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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第七十五章:发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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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不息撑着竹筏,视线落在江面上,盯着荡开的水波总觉得哪里怪怪的。自从被炸飞后,她就感觉自己的脑子不是很好使了,到底是哪不对呢?
不知过了多久……
“喂!为什么是我一个人划水?”等脑子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终于想起哪里不对劲了。
简不息把长竿塞进怪笑的妙玉手中,转身就找了个空位躺下,“我要休息,你们来划,记得拿下我的第一,那可是我全部的家当。”
说着就闭上眼没了动静。
从闭眼到睡着不过一息之间的事。
妙玉看到她身上破破烂烂带血的衣服实在是放心不下,试探着上前,见她是真的没意识了才仔细查看起来。
“晕过去了,虽然回春并未完全压制,但是效用也只有一半了。她引爆爆破符后,爆炸带来的冲击震伤了她的内脏,也是难为她受了这么重的伤还能跑能跳的折腾这么久。”
妙玉用指甲划破指尖怼进简不息嘴里,喂了几滴血后抽出,屈指轻轻弹了一下她的脸颊,“就属你最不怕死是吧?我不让你去居然还打我。”下手还那么重,真是疼死了。
柳玉清:“那师妹她有没有事?算了,我们直接放弃带她回去。”
妙玉拦住他打算退赛的手势,打量了他一圈哂笑道:“你信不信现在退赛了,她醒来后会很久都不理你?”
“她并非是执着于那十两,她在乎的从来都不是那种东西。”
妙玉活动了一下筋骨,对道虚宗几人说道:“别想我一个人划,你们出个人,我得帮她赢得属于她的荣光。”妙玉顺嘴补了一句友好交流,“要是输了,我会让你们十年都不能好好休息。”
心境改变了的人,整个人散发的气息都变了。往日的妙玉会伪装自己也懂得适可而止,现在的妙玉就像是解开了某种枷锁,看起来就很……
毒。
他的周身萦绕着一股非常不妙的气息,离得近的都不着痕迹地往外挪动了几步,离他近了总有种窒息感,虽不强烈但也不容忽视。
乐向阳乖乖拿起长竿,闷闷不乐的应和道:“知道了知道了,保证使出全身力气。”
“你别去动她,等她自己修复内伤。”妙玉冷眼看着裴若水的小动作,指尖按住探出头的小红,“别整天缠着她不放。”
裴若水收回手坐在师妹旁边,听见妙玉的话理都不理他,拿袖子沾水轻轻地擦拭起她脸上的血污。
等擦拭到她侧脸的时候,裴若水盯着她耳廓里的血迹小声问道:“师妹她会不会聋掉?”
妙玉收回余光,手背青筋暴起,用力的撑着竿,“师父不会让她聋掉的,回春更不是摆设。”
说罢,他像是看见什么晦气的东西一般,轻啧了一声。
“站稳了。”话音刚落,竹筏被他飞起一脚踹得冲出去一大截,筏子上的人踉跄着稳住身形,还不等他们稳住自己,妙玉又是一脚踹了下来,竹筏在他的动作下快速地往前行驶。
“把玄椤护好了,敢让她掉下去你们就死定了。”
裴若水趴伏着抱紧师妹,闻言抬头朝空中喊道:“你不说我也知道!等师妹醒来,我要告你的状!”
“随便你,大不了再挨她两拳。”
等甩开晦气的东西后,妙玉才落下来重新开始划动竹筏。
一行人在江面上走走停停的又过了三天,谁也不知道这场比试的终点到底在哪,只能不停的一直前行。
妙玉扬声向空中的随行者询问道:“这场比试还有多少宗门?”
随行者拿着传影石看向他:“十个。”
简不息:“还有十个啊……”
妙玉闻声扭头看去,“玄椤你终于醒了。”
“身体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都说了让你别乱来你非……”看到她举起的拳头妙玉立马闭嘴。
简不息满意地收回拳头,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
简不息原地活动了一下四肢,又晃了几下脑袋,确认不疼了之后才开口回道:“我好了,没有不舒服的,耳朵也好了,你最好别说我坏话,不然……”
“嘁,谁稀罕说你坏话……”
简不息观察着四周的环境,无际的江流穿插在群山之间,放眼望去不是山就是水,还有天上跟着的随行者。
“过了多久?”
裴若水上前拽着她的衣袖泪眼汪汪道:“三天!你吓死我了,这三天你一动不动的,我还以为你要死了……呜哇哇哇!”
他还是说哭就哭,一点也忍不了。简不息再次熟练的顺毛安抚,偏偏有些不怕死的出来煞风景。
“大男人动不动就哭,丢不丢脸?”
后面的人已经全部追上。在场除了六大宗门之外,剩下的四个宗门好巧不巧正是简不息一开始嘲讽的那几波人。
简不息看到他们笑出声来。
还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啊,江面那么宽,偏偏要到我面前来找死。
这四波人不仅仅是她开始嘲讽的那些人,更是她在客栈动手打的那些人。
“正好我还没找你们算账呢。”简不息边说边脱外袍,挨个取下腰间挂着的三块令牌、禁步和香囊,把内里长衫的衣袖一点一点挽了上去,顺便把头发重新盘好。
“我现在就让你们知道,什么叫祸从口出。”
简不息拿起离谱飞身过去,在其中的一张竹筏上落下后,举起离谱就往人脸上挥了过去。
攻势如急雨,力敌千钧,让人应接不暇。
竹筏上的人根本躲不掉她的攻击。
“邦、邦、邦。”的响声有节奏的响起,随之而来的是他们的惨叫。
“叫?叫什么!不是很能说吗?万灵宗怎么了?嗯?”
“一群吃饱了撑得,真以为你们说的那些话没人听见了?”
“跑?跑得了吗?说啊,不是很能说吗?”
其中被打的一人哭着喊道:“说什么啊?我们不知道,呜呜呜呜呜。”
简不息一听更来气了,“说什么?你们在客栈不是说的挺好的吗?万灵宗的人是废物?我们该滚下六大宗门排列?你说了算吗?”
简不息看着那些东倒西歪地倒在竹筏上再起不能的人,心中的怒火并未熄灭反而越演越烈。
简不息扭头看向另外几张筏子露出狞笑,“你们说万灵宗无人?说我师父是疯子?还说什么了?嗯?”
话落,飞身前往另外一张竹筏,站立在一名修士身后,左手轻轻搭在他的肩上。
“没关系,我会帮你们重复一次你们说过的话。”
咚!一人被按倒在筏子上。
“离悔是个疯子死了算了?”
砰、砰、砰!
“万灵宗的人死绝了才好?”
“我师父和师兄他们跟你们的师父有仇吗?他们要这么咒他们!”
简不息抬头看向离自己最近的随行者:“我说的话他们都能听见吗?”
随行者点头:“是。”
得到回应,简不息目光看向他手里拿着的东西。
“看见我手下按着的废物了吗?我不管你们几个宗门以及其他宗门到底是怎么想的,不管是什么,最好是别让我再听见你们这群杂碎说万灵宗什么坏话。”
“谁再到我面前来蹦哒,我就废了他。我本就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对于你们我可没什么好怕的,谁要是惹敢我生气,我就把他废掉,让他再也不能也不敢说出那些话,不信你们可以来试试。”
简不息随便选了个人,掐住他的脖子将他提了起来,掐着脖子的手逐渐收紧,感受着他挣扎的动作,笑着看向随行者。
“你们不是说了吗,我这个俗世来的卑贱之人毫无背景,不足为惧,弄死我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
“现在谁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蝼蚁?宗门是宗门,我是我,骂我可以,骂我宗门不行。我可不像你们这群道貌岸然的人,满口的仁义道德,做的事却连猪狗都不如。我做事只会顺应本心做自己想做的,不要试图对我指指点点,拿道德绑架我,教我做事。”
“在宗门,我师父师兄万事都顺着我,不论我做什么都从未说过我一句不好。说我不好不配的,你们有什么资格什么立场?张嘴就说,你们配吗?”
他们是养过她还是教过她?为她花过一文钱,操过一点心吗?
“我呸!一群杂碎,配个屁。”
简不息举起手上掐着的人,让他面朝随行者。
“来,跟大家打个招呼。”
“师……父,救…救我…”
“这声音真好听。”简不息一听这哀吟声,更开心了。
她脸上的笑意逐渐加深,愉悦的朝随行者问道:“是不是只要不伤人性命,不管我做什么都没关系?”
随行者:“是。”
“那好。”简不息将手上拎着的人放下,点了他几处穴位放置好。
比对了一下他身体摆放的位置,伸手取下脚边另外一人发上的簪子,看到她惊恐的样子简不息笑出声。
“别怕,你也跑不掉。”
谁也不知道她想干什么,直到她扒开那个人的衣服,拿着簪子在他胸腹上划了一下,众人皆大惊失色。
柯宝珠:“那些人做什么了?她这么疯……”
焱淬大声制止:“玄椤住手!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这么做无异于是在惹火烧身啊。
“闭嘴。”
焱淬对上她暗沉沉的黑眸,嘴唇开开合合好半响,终究是没再开口阻止她的行为。
他清楚的明白了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不会听劝的。
简不息回过头继续手里的动作。她当着众人的面把手放到躺着那人的胸腹上,手指沿着划痕缓慢的插进血肉里,两手慢慢的撕开他的胸腹。
“啊啊啊啊啊啊!!!师父救我!啊啊啊……救…命,救…救我!啊啊啊啊啊啊———”
飞溅的鲜血淋了简不息满头,地上挣扎的弟子声音渐渐弱下去。简不息见他马上就要昏厥过去后,慢腾腾地拿出事先准备好的丹药喂给他。
看着他渐渐愈合的伤口,简不息再次扒开了他的胸腹,看着他胸腔里跳动的心脏。她把人扶起靠在自己身上,对着传影石把手探进他的胸腔,轻轻捏住了他的心脏。
“心不是黑的,血也是热的……但是为什么要说出那些话呢?”简不息转头看向其他瘫坐在竹筏上的人问道:
“你们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