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5、第一百三十五章:后生可畏
...
-
柳玉清在简不息房中昏厥了一天一夜才被玄摩发现并带到灵窍峰疗养。
玄狞:“烦死了!一个两个都给我找事做,不知道我很忙吗?”
“受伤了就回去好好养伤啊,乱跑什么。”
“嘶——”柳玉清倒吸一口凉气,他感觉自己要死了。
玄狞冷笑一声,下手更重。
“痛?痛不知道吃药?”
给了那么多丹药却不吃,还顶着一身伤到处乱跑,要不是玄摩及时找到,死在那都没人知道。
不顾柳玉清的挣扎,玄狞下手依旧没轻没重,疼得柳玉清咬紧牙关,手指狠狠扣在桌沿上。
这边麻烦事还没解决,又来一件。
当裴若水失魂落魄的走进殿内坐下时,在场众人就知道不好了。
“我没找到师妹,你们看见她了吗?”
玄狞扭头冷笑一声,手往下狠狠地按了一下,“不知道。”
裴若水:“哦。”
玄狞停下手上动作,面露惊愕。就一个哦?按他以往作风不是该哭闹不休吗?怎么这次这么淡定?
裴若水:“师妹在狱殊峰。”
玄狞:“你知道还问?”
裴若水抬腿搭座椅的扶手上,下巴抵着膝盖,抱着自己的大腿嘟囔道:“狱殊峰上不去了。”
“上不去就上不去,有什么大不了的,她人在万灵宗就行了。”玄狞嘴上说着,给柳玉清上药的动作却慢了下来。
玄摩:“这段时间你们不要去狱殊峰了,等时间到了她自己会出来。”
柳玉清:“玄摩师兄,这是师妹的意思还是玄尘师兄的意思?”
“这是我们的意思。”
柳玉清看向给自己上药的玄狞,“也包括玄狞师兄吗?”
玄狞快速收尾,起身往室内走去。
玄狞一直不回,柳玉清就坐在那一直等,直到日头渐落才听到室内传来的答复。
“伤口处理好了就滚出去,给你的药全部吃了,没什么事不准再来找我,任何人。”
可惜这并不是他想要的。
柳玉清敛眸,收起不经意外露的情绪后起身,带着不肯走的裴若水缓慢离开。
他只能等了。
总会等到的……
…………
“下来。”
“我不。”
“你到底想干什么?”玄尘揉了揉额角,头疼的看着蹲在鸟架上不肯下来的人。
明明是她做来给生生的,她自己却老爱往上面跑。
“我要出去。”
玄尘想也不想,开口否决道:“不行。你现在老老实实给我待在这里,哪也不准去。”
简不息起身转了个面继续蹲着。
“我生气了。”
看出来了,都气成球了。
玄尘拖过一张摇椅躺了上去,看着蹲在鸟架上的人,目光在她脑后的花枝上扫过落在她气鼓鼓的侧脸上。
“不喜欢帮我做事?”
“没有不喜欢。”
玄尘垂下眼睑,语气淡淡带着点低落:“那你为什么要出去?是不是嫌我无趣,所以才想着离开?”
硬的不行,那就只能来点软的了,虽然有点上不得台面,但起码有用。
简不息一听什么也不想了,玄尘师兄都伤心了,他只是忙不过来想让她帮帮忙而已,他有什么错。
“我不出去了,我们继续去处理公务吧。”
简不息边说边跳下鸟架,拉起玄尘就想往那堆积着公务的案桌走,轻轻拉了两下没拉动反被玄尘拉回。
玄尘往旁边挪了挪,腾出一人空位,“不急,先休息一会,午后再说。”
“哦。”简不息顺着手上力道在空位躺下,又在一阵轻晃中睡去。
玄尘偏头看了一眼睡过去的人,又看向一旁矮几上的香炉,平日里毫无用处的香炉现下正升起寥寥轻烟,味道很淡却足够让某人睡上一段时间了。
“玄椤,还是太听话了啊……”
虽然会耍小脾气,但又实在是太过听话。
像只到了叛逆期的猫儿,嘴上骂骂咧咧张牙舞爪的,实则粘人又听话,让人心软的很。
“这么乖的孩子,那些人是怎么忍心的呢?”
“睡吧,外面的风风雨雨不需要让你知道,有人会处理好的。”
小子,不要让我失望啊。
简不息迷迷糊糊中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又好像什么也没听到,清醒不过几息又睡了过去。
玄摩:“你打算让她一直睡下去?”
玄狞:“那香对她没坏处,可以让她多睡睡,再给她喂些丹药养养身体,出去一趟回来瘦了这么多。”
玄摩拧眉,朝躺在躺椅上一动不动的人问道:“玄尘,你是打算让她一直睡下去吗?”
玄尘没应声,嘴里哼着小调,轻轻晃动着摇椅,身旁躺着一个被薄毯裹得严严实实的人。
“玄尘,你———让开!”玄摩怒视挡路的人,“玄狞,你在跟他闹什么?”
玄狞面上带着讥讽,语气不善道:“你觉得我们在闹?有人想要小师妹的命,我们护着她不是应该的吗?”
“真是财大气粗啊,八千万极品灵石加两条灵脉,就为了买她一条命。”
“小师妹要是知道她的命这么值钱估计会美得很,还要到处炫耀吧。”
玄摩:“我知道外面危险,但你们这么关着她能行吗?外面悬赏令一直不撤你们就一直不让她出门了?”
“不经历风雨怎能成长?只有她自己强大了那才是真的再无后顾之忧!”
玄狞:“哦,那不是你师妹,是你仇人,所以你要让她出去送死,被人捅成筛子。”
玄摩:“……我不是这个意思。”
玄狞:“那你就是见不得小师妹在你面前蹦跶,你想给她挖个墓,让她老老实实躺在里面,再立个碑,好年年去给她上香。”
玄摩简直要被玄狞的话气死了,对自己人说话都这么不留情面吗?
还没完。
玄狞:“你安的什么心?我替小师妹骂你一句老登,她醒来都会夸我一句好。”
“以前那么揍她就算了,现在还想送她去死,让别人挣钱。”
“两面三刀,谁要说你在乎小师妹我都要呸他一下,眼瞎的东西。”
玄摩气笑了:“我揍她?你们惯会做好人,什么得罪人的事都让我做了,好的是你们,坏的是我。”
别以为他不清楚他们是什么意思,有段时间下手狠了,小师妹都绕着他走好长一段时间,像兔子一样逮都逮不住。
他只是想让她在外面无人可欺,所以他不会手软也不能手软,实战获取的经验才是实打实的,那是真真正正属于她的。
“玄尘,难不成你要让她睡到悬赏令解决为止?”
“那玩意一百年不撤,你们两个是不是就要让她在狱殊峰睡一百年?”
“她是在我们的教育下长大的,你们要相信她,她有那个本事对付那些人。”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玄尘睁开眼,语气平静无波,“我们教她做人做事要光明磊落。”
“教她怎么打人最痛最有效,也教她打不过就回来告状,唯独没教会她人性本质为恶。”
“之前我觉得我们的教育很成功,但是现在,我觉得我们教的太失败。”
“我们应该教她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也该教她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最应该教她的就是冷眼旁观。”
“那你们为什么没教?”
这句询问出现的突兀,殿内三人扭头看向殿外突访的人。
夙禾跨过门槛走进殿内,再次开口问道:“你们为什么没教?我这当师父的为什么也没教她?”
夙禾走近,站立在摇椅旁。
他俯下身细看只露出半张脸的人,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为什么没教会她以己为重呢?”
这句话说的很轻,但对在场几人来说如雷贯耳。
这个他们教过。
但是……
夙禾:“教过,但是乖徒不愿意听。”
“听了她就不是她了。”
“过往十年养成的习惯,并不是我们一朝一夕能改变得了的 。”
“有人把她教的很好,但也很不好。”
这个人是谁,他们不清楚,但是他们清楚这个人对她影响到底有多深。
夙禾这次回来是因为悬赏令的事。
“挂悬赏令的人死了,她安全了。”
玄尘抬头,果断道:“不是你做的。”
夙禾在一边落座为自己倒了杯水,喝下后才道:“我可没那么凶残的手段。”
“我才查出发布悬赏令的人,赶到后就只看见一层人皮。”夙禾语气微妙,“死得很惨哦,看起来是活生生被吃掉的。”
玄尘:“知道是谁吗?”
夙禾:“手法很独特,现场很干净,剩下的人皮也很干净,干净到诡异。”
不仅如此,那些人皮还被挂在门口当旗帜呢。
“下达悬赏的有十三人,这十三人要么被灭满门,要么就死一人,这下手之人倒是分得清楚。”
玄尘:“跟那几起灭门案比起来呢?”
夙禾仔细回想了一下,摇了摇头道:“手法不同,上几起灭门案没这么狠毒,下手要果断一些。”
“至于发布悬赏令这些人,死了还不算,财产也被人尽数吞下,算是死得其所。”
玄尘眼神微暗,指尖搭在一旁轻敲,思索片刻后又重新闭上眼。
这下他是真的放心了。
“明天小师妹醒来就让她出门活动活动吧,关久了也不好,再过半月就该去万剑宗了。”
玄摩看向摇椅上的人,“解决了?”
玄尘指尖搭在腹部,轻应了一声。
速度挺快。才半月,他就把一切都解决了。
真是后生可畏啊。
起码比她那几位师兄靠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