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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第一百一十九章:聚集 自己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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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身上带着的丹药早已丢失,药物紧缺,辟谷丹也只剩两颗了,很不妙啊。
从长时间昏睡中醒来,简不息接管了现下的一切,背着两人寻找同门。
可惜屋漏偏逢连夜雨,她一路上又遇到了杀不完的雪原生物。在它们的眼中他们是食物,食物就是该被它们吃下的存在,不应该存活。
还有极端的天气。
她不敢保证自己能清醒几天,唯一的办法就是快点找到另外的活人。
凶兽,暴雪,还有食物。
吃过人的凶兽它们的肉带着一股腐烂的恶臭,不能吃。
其它弱小能吃的生物又不知什么原因一直没找到,自己身上除了武器和衣服其他什么也没有,仅存的两颗辟谷丹和两瓶伤药还是阿慈留下的。
“两颗啊……”
腹腔内饥饿带来的灼烧感提醒着她该吃东西了,她都饿了另外两人肯定也跟她一样。
一个清醒不了几天的人带着两名重伤的人,身上还这般窘迫。
“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吃吧吃吧。”简不息随手把辟谷丹喂给两名伤员,背负着他们在雪中开辟出一条路来。
简不息走在路上还不忘抓过地上的雪。
极地雪原上,除了她踩在雪地上时发出的嘎吱嘎吱的声响,还有她咀嚼冰雪吞咽下去的声音。
简不息一口接一口的喂自己吃下手中的冰雪,就像以前一样,她已经很熟悉这种冷到骨子里的感觉了。
带着血沫的冰雪被她一口口咽下,胃里的寒气传达到四肢,她一时有些分不清到底是内里冷一些还是外在更冷一些。
“小黑紫,能感应到妙玉吗?”
趴附在简不息头顶的小黑紫甩掉鳌钳上的落雪,晃动着的尾针像是在回答她又像是在为她指路。
她居然魔怔到去询问一只蝎子的地步了,脑子被这暴雪冻傻了吗?
“师姐…丢下我吧。”
“你是脑子终于被冻傻了吗?”简不息埋头行走。
背上的人清醒后只说了一句话就又晕了过去,简不息注定是听不到他的反驳了。
“傻点好,骗起来容易。”
可不是容易被骗吗?
他过往的一桩桩劣事在她脑海浮现,真是一个被人当枪使还险些丢掉性命的蠢货。
心眼全放在欺负人上面了。
“简不息。”
“嗯,醒了?”
“我不饿。”
“我也不饿。”
“辟谷丹你留着吃,我不饿,累……”
“睡吧,一切有我,我会把你们带到安全的地方。”
乐向慈梦中的低语来一句,简不息就回一句,等背上没了动静才继续疾行。
“这次大比是冲着我命来的吧?”在又一次解决掉一群不知所谓前来找死的凶兽后,简不息终于忍不住对着空气质问出声。
不然她怎么会一路跑一路杀?
找不到方向的雪原,杀不尽的野兽,这些事无一不是在提醒着简不息时间紧迫,她得加快了,不然又会像才进试炼地时那样,因找不到容身之所昏睡在雪地里任由宰割。
前提是那时的她是独自一人,而现在的她拖家带口有三人,简直就是野兽眼中行走的大餐。
她想到一样东西,但她很抗拒,可现下的情况又容不得她抗拒。
锵———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简不息控制着业火冲上云霄,只为有人能看见赶来。
熊熊火焰在空中翻腾燃烧,浮现出业火莲花图,以它为中心的数米内再无落雪,站在它下方的简不息占了光,得已喘息片刻。
“……这么好用的吗?”除了威胁人居然还这么好用。
简不息呆住,简不息痛苦,简不息咆哮。
“我去你****的!!!”
那她一开始还抗拒什么?她就该直接躺平享受的啊!
“你听见了吗?我去你*的!我去你****———”
被暖流笼罩着的简不息陷入无能狂怒中。
丢掉,那是她拿命得到的,实在舍不得丢。
不丢,她又气不过,恨不得徒手掰了它。
从拿到它的那日起,她就一直很怕这玩意,结果现在一用,能用,好用,还用得顺手!
简不息拎着打更锣跟锣锤站在白雪融化后的空地,目光呆滞的望着上空那一朵红莲,内心的哀凄是怎么也忽略不掉。
以至于第一个赶到的人听到了她的疯言疯语。
“看到远处的雪了吗?那是我心中洒下的泪,你好吗?我很好……我很好!”
妙玉伸手探向她的额头,“烧糊涂了?”
“何霁月!!!我冤呐!”简不息一头撞向妙玉怀中,把妙玉肋骨撞得生疼不说,她还只打雷不下雨的干嚎。
妙玉怔在原地动也不动。
何霁月?
他没惹她啊?难不成是太晚找到她,生气了?
“玄椤?”
“师妹,你没事吧?”柳玉清把人从妙玉身上撕下来,不放过一点地方的仔细查看。
裴若水正准备把从焱淬身上扒下来的特制氅衣给她穿上,发现她背上还背着两个人。
“谁啊?睡这么香。”
简不息:“三师兄那不是睡着了,那是受伤太重晕过去了。”
“哦,谁啊?这么能晕。”
“呜哇!是我妹妹!”
乐向阳鼻涕横飞的扑向简不息,还没靠近就被妙玉一记腿鞭抽飞。
“哇,他飞得好高。”何苗苗一手挡在眼睛上方,头仰的高高的看着飞远的人忍不住开口感叹。
等乐向阳砸进雪地里,何苗苗才收回目光看向另外一人。
“简不息,找到你了!”
简不息忙着把背上的人卸下,头也没抬的回道:“嗯,恭喜你找到我了,何苗苗。”
焱淬凑近问道:“除了乐向慈,另外一个是谁?”
那人被遮挡了面貌,只能从身型辨认出是个男人,穿着藏药谷制式的齐紫色衣袍,没绣图纹。
简不息收回掏二师兄衣兜兜的手,白了一眼焱淬:“藏药谷的,你没看见他的衣袍吗?”
焱淬:“我当然知道他是藏药谷的,我是问你他是谁!”
“何、兆、麟。”
焱淬眨巴了一下眼睛,当事人正在掰别人的嘴喂药,根本就没回答他。那这咬牙切齿、蕴藏怒意的声音是谁的?
“何兆麟,何家那位?”
妙玉冷笑:“该死的那位。”
咦~~焱淬打了个颤站远了些。
他是友军,别误伤了。
乐向慈服了药,刚醒就看见朝她这个方向走来的人,虽然杀意不是对她的,但她从两人的只言片语中了解到他是冲着自己身后的人来的。
个人恩怨不该插手,但……
“你要杀他吗?可如果不是他背着简不息在雪地里走了三天,我跟他根本就碰不上,跟他碰不上那现在也就没有简不息什么事了。再说了,他身上的伤也都是护着简不息受的。”
要知道,身为医修,背着一个人在雪原走了三天是多么不易的一件事。
妙玉讥笑一声,那他呢?他被欺辱的那三年又该怎么算?
是,他是救了玄椤,还护了她三天,他很感谢,但那些都不是放过他的理由。
不甘心,怎么会甘心。
他看着玄椤给他喂下救命丹药,看着她把他放置好,又看着她走向自己,从身边擦过。
他听到了一句“你是你,我是我,做你想做的就行。”
柳玉清:“师妹,你不管吗?”
简不息用力将离谱斜插进地面,脚尖一点,一屁股坐在弯月上,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垂眸盯着腰间的玉牌。
“妙玉被他无故欺辱了三年,我没资格让他原谅,我也不想他难过。他和何兆麟之间没有可比的,我的选择只会是他。”
“我救了他一次,他救了我一次,谁也不欠谁。”
路应天:“你倒是分得清楚。”
简不息:“分得清才能活得久,有所亏欠反而束手束脚。”
她太清楚欠人一厘,还之以千这个道理了。
人心是最复杂的,她以前那般境地不也是这种原因吗?哪怕她受了惠后十倍百倍的还了回去,那些人也还是觉得她亏欠他们。
甚至还剥夺了她的活路跟前程……
她的大好前程被迫转送到他人身上。
小黎,你知道他们的所作所为吗?
直到现在她都还不知,到底是该感谢他们下的那些狠手,还是该庆幸自己命硬等到了。
柯宝珠:“简不息,看见我大师兄没?”
“你大师兄不见了问我干嘛?”简不息瞪向煞风景的人,没看见她正忧伤着吗,干嘛打断她。
柯宝珠挠了挠头:“可是我们看见红莲的时候,大师兄跟那个毒、何霁月是一起赶来的,何霁月都在这里大师兄却不在。”
那是有点奇怪了。
“三师兄我现在不冷。”简不息这下是彻底伤感不起来了,颇为无奈的对非要给自己穿上氅衣的人长叹一口气。
“那也穿上。”裴若水不听,仍旧一意孤行要给她套上,只有她穿上了他才安心。
好吧好吧。
简不息配合的让伸手就伸手,让起身就起身,把遗失了十几天的大氅重新穿上。
刚把衣服穿上,一瓶药就递到了眼前。
夙缘:“吃、吧。”
她现在胃都是麻的,一点都没有饥饿的感觉,但是有一种饿叫做师兄觉得你饿。
面对赛过倔驴、差自己一点的大师兄,她也只能顺着他,张嘴吃下以前百般抗拒、比蜡烛还难吃的辟谷丹。
眼前一暗,简不息立马抬手挡住。
起开!
简不息挡住凑过来的人,面色不善的看着他:“焱淬,你最好是给我个不揍你的理由。”
“我关心你不行吗?”
“关心我?把你的脚从我脚上拿开再说吧!”
坏了!
焱淬连忙抬脚想要跑远点,可惜慢了一步被简不息抓住了。
“你踩的我脚好疼啊……”
“对不起,我错了!”焱淬果断滑跪抱大腿,死不撒手。
撒手就完了,撒开手打得更疼!
“呀,师兄这是怎么惹到玄椤的?教教我呗。”
焱袭看热闹不嫌事大,在一旁煽风点火。简不息一听,下手更狠了,打得焱淬嗷嗷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