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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忠诚之下的秘密   博林王 ...

  •   博林王后憋着一肚子的火气,提着裙摆快步踏上了主殿的石阶,一把推开了乌瑟尔书房的门。
      侍从显然已经提前察觉到了她的脸色,谁也没敢上前阻拦,只是在她经过时纷纷低下了头。沉重的房门在她身后哐的一声关上,把外面所有嘈杂的动静全都隔在了门外。

      乌瑟尔正坐在一把黑色的高背椅上,手里拿着一份刚送过来的军务报告,听见脚步声靠近后,头也不抬地随口问道。

      “怎么了?”

      博林强压下心里翻涌的怒火,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尽量维持得平缓。

      “昨晚的凯旋宴上,帝斯凯当着贵族和侍卫们的面把王储按在桌边,手腕脱了臼,额角也撞破了,您知道这件事吗?”

      乌瑟尔沉默了片刻后,才将手里的军报缓缓放下。
      “嗯,我听说了。”

      “您听说了?”
      博林冷笑了一声,显然对他的平静更加不满。
      “他在宴会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伤了王储。侍卫拔了剑,他却连看都没有看一眼,就这么从那些剑中间走过去了。”
      “他根本就没把王宫的规矩放在眼里!”

      她越说越气,最后几步走到桌前,双手按在了铺满文件的桌面上,就这么紧紧地盯着乌瑟尔。
      “您真打算就这么算了?”

      博林预想中的勃然大怒和厉声斥责的场面并没有出现,乌瑟尔完全没有要出口痛斥的意思。

      “帝斯凯要是真想伤他,你今天来告诉我的,就不只是脱臼了。”

      博林听到这番说辞突然怔了一下,压下去的怒火瞬间又翻涌了上来。

      “所以您的意思是,他昨晚没有把克利诺杀掉,我就该感激他手下留情是吗?”

      乌瑟尔把手里的文件推到一旁,打算好好听她把话说完。
      “我不是这个意思……帝斯凯他刚刚凯旋,连续征战了几个月,回来以后喝了点酒,宴席上又受了刺激,或许只是太累了,所以才失了分寸。”
      “这件事,我会让他去致歉的。”

      博林顿了顿,忽然讥讽地笑了一声。
      “致歉?您知不知道,他每一次失了分寸,受伤的都是我们的儿子!”

      书房里的空气安静了下来,而这一次,乌瑟尔却没有再接话。

      他无法反驳,从小到大,帝斯凯和克利诺之间的关系似乎从来就没有真正平静过,而每一次冲突,站在中间的人似乎总是他。
      只是从前的帝斯凯还年轻,还会把那些无法说出口的情绪压回去。如今的他早已经不是那个会因为父王皱一下眉头,就立刻反省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的孩子了。

      帝斯凯从战场上活着回来了,而且带着足以令整个王国忌惮的功勋与力量。沉思了片刻后,乌瑟尔终于抬眼迎上了博林的目光。

      “只是兄弟之间的一时冲动。克利诺也不是没有错,年轻人都这样。”

      博林冷冷地望着眼前如此淡漠的乌瑟尔,眼底浮起了一层失望。她听出来了,乌瑟尔只是不想现在处理,不愿为了一个儿子去责罚另一个刚替他在王座上赢回尊严的儿子。
      她缓缓地收回了按在桌沿的手向后退开一步,转身朝着书房的门口走去。

      “陛下,您不能永远指望帝斯凯他会自己收敛。”
      她走到紧闭的门前停了下来,回过头留下了一句。
      “我会替您找到一个能管住他的人!”

      乌瑟尔望着博林离去的那扇门渐渐闭拢,过了许久,他才重新低下头继续整理着手里的案卷。他本打算伸手去拿下一份文书,却在拉开最下面的一层抽屉时,忽然碰到了一个木质的硬物。

      乌瑟尔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低头朝抽屉里看去。
      一尊小小的骑士木雕静静地躺在那里。看得出来是很早以前,由一双并不熟练的手削刻而成。做工十分粗糙,铠甲的纹路歪歪扭扭,面部轮廓也刻得不对称,唯有手里握着的长剑,还勉强能看出几分模样。

      十多年前的记忆却已经自己翻了出来。
      年幼的帝斯凯抱着这尊木雕站在他面前,仰着脸充满期待地问他。

      “父王,像不像?”

      那时候的帝斯凯身形远不及现在这般高大,也还没被战场打磨出那副寡言的模样。他满脸认真地举着自己的作品,静静的等候着他的一句评价。
      而那时候的乌瑟尔正埋首处理着政务,案头堆满了尚未批阅的文书,甚至没有真正细看一眼。他接过木雕随手搁在一旁,只在百忙之中敷衍似的应了一句。

      “还行。”

      就那么轻飘飘的一句话,却足以让那孩子高兴了很久。
      帝斯凯丝毫没有察觉到父亲的心不在焉,反而像是得到了什么了不起的肯定似的,抱着那粗糙的木雕又继续问道。

      “那我长大以后,也可以像骑士一样,保护您、母后,还有整个国家吗?”

      乌瑟尔那时甚至连头都没抬起来。
      “当然。”

      于是,那孩子便心满意足地跑开了。
      乌瑟尔望着那道小小的背影从书房门口消失,手里的羽毛笔停了片刻,却很快又落回到了纸上。
      多年以后,他已经想不起自己当时究竟批了什么政务,也想不起那一天帝斯凯后来究竟去了哪里。

      他只是忽然想不起,自己究竟有多久没有认真看过那孩子的脸,更想不起,那个总喜欢举着木雕跑来找他的孩子,又是什么时候开始,再也不向他展示自己的东西了。

      走出了乌瑟尔的大殿,博林心头的怒火非但没有消减半分,反倒被对方那彻骨的漠然,催生出一股强烈的不甘。她深知不能再寄希望于乌瑟尔那点早已凉透的庇护,更不可能任由那个身上带着沙场腥气的恶徒在宫里横行。

      夜已经深了,王后宫殿里的灯火却仍然亮着。
      博林只披着一件深红色的外袍站在窗边,亨利希被几名侍从领进了偏厅,在距离她几步之外的地方优雅地躬身行礼。

      “王后殿下。”

      博林眼睛盯着窗外漆黑一片的夜色,头也不回地说道。
      “你看见昨晚的事了?”

      “看见了。”

      她把外袍向上扯了扯,转身径直走到壁炉边的软椅前坐了下来。
      “你觉得他为什么会动手?”

      亨利希依旧恭敬地站着回答道。
      “因为克利诺殿下说了不该说的话。”

      博林听了这番话后,气愤地转过头来瞪着他说。
      “就只是因为这样?!”

      亨利希看穿着她差点儿失控的情绪,温淡地迎上了她的目光。
      “我认为,更值得在意的是……帝斯凯他动手以后做了什么。”
      “侍卫拔剑了,他连眼睛都不眨一下,自始至终都没有回头看一眼倒在地上的克利诺。甚至理所当然地从两柄剑之间走了过去。他像是很确定,这座宫殿里没有人敢真的拦他。”

      博林若有所思地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所以……你认为他很危险吗?”

      亨利希把声音放得更轻柔了些,脸上的笑容里透着一种贵族特有的从容。
      “王后殿下,帝国之中身怀威胁的人不在少数。但真正需要提防的,是那种手里握着足以摧毁一切的力量,却又看不清自身边界的人。”

      博林深深地望了一眼面前这个年轻的贵族。赫莱茵家族是坎佩冬帝国里根基最深、最有权势的权贵之一,而亨利希更是这一代里最难看透的。
      “那你准备怎么做?”

      亨利希没有把话说满,也并未流露出半点急于迎合的谄媚。
      “得先弄清楚……他愿意为了什么而低头。他不惧痛楚,也不怕惩处,就连陛下的冷落,也未必能撼动他。他心里必然还有别的软肋,我们要做的,就是把它找出来。”

      博林皱了皱眉,嘴角扯出了一抹冷笑。
      “帝斯凯不会为任何事低头的。”

      亨利希抬起眼,温和的眼底混着一缕沉冷的阴鸷。
      “所以才更值得一试。”

      博林盯着他,试探性地问道。
      “你能做到?”

      亨利希向前踏了半步,低声地在她耳边说。
      “如果有一天,他必须在军队、王室和他那恪守的荣誉名声之间选一个……你猜猜,他会怎么选?”

      坎佩冬王宫上空还笼罩着一层尚未散尽的灰蓝色晨雾,军务厅里的壁炉却早已燃了起来。
      帝斯凯穿着一身简约的白色军装,左脸颊上还留着一片并未完全消下去的红肿。他脱下身后的斗篷随手搭在椅背上,拉开厚重的木椅坐了下来。

      年轻的书记官抱着一沓厚厚的账册走上前递给了他。那些曾经只需要在战场上用剑解决的问题,在回到王都后全都变成了一叠又一叠的羊皮纸。
      帝斯凯接过后一页页的翻了过去,阵亡的士兵数量、待接任的军官,还有那些伤残后再也无法骑马的伤兵,所有的死亡与残缺,在此处都被简化成了一个个冰冷的名字和数字。

      翻到最后一页时,帝斯凯却突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原本应该安置在王都旧营场处的军团,文书上却被人临时改成了边郊的诺丁堡。而所有军队解缴上来的军械,也被要求在入库前全部由赫莱茵公爵府的官员亲自清点。

      帝斯凯皱起了眉看着文件末端那个印着双头鹰纹章的红色漆印,眼神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这份是谁签的?为什么不经过我?”

      旁边的军官伸过头看了一眼,有些局促地小声回道。
      “是…是赫莱茵公爵府今早直接送达军务厅的命令。公爵大人说,这是为了配合内城防务的重新规划,也是为了……”

      “先放着。”

      帝斯凯直接打断了他,将这份盖着赫莱茵家族印记的文件推到一边,抬手拿起了下一份文书继续审阅。

      午后的阳光变得闷热又刺眼,帝斯凯处理完了最后一份文书,起身顺着宫道出了王城朝北门外的旧营场走去。他穿梭在医帐间,查验着物资的分配与防务巡逻的排期,例行公事般地交代完一切后才转身离去。

      转眼间夕阳已渐渐西沉,金红色的霞光笼罩着城外的荒原,大地浸在了一片暗沉的红光里。
      回城的路上,帝斯凯正低着头听埃德加在一旁说着些什么,忽然,街道的另一侧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年轻的男孩不知道从哪里冲了出来。
      他是从路边横穿过来的,从帝斯凯的马头前像阵风一样的径直朝着道路的对面冲了过去。

      战马风佑被吓的仰起了前蹄,帝斯凯急忙拉紧了缰绳把马稳住,埃德加的马也被惊得侧过身去,他扭头骂了一声。

      “哪个不要命的!!”

      那个差点被他们的马撞上的年轻人根本没有回头,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刚刚从两匹高壮的战马前冲过去,只顾着朝街道的另一侧跑去。

      而在不远处,一个抱着篮子的年轻女孩正站在那里。
      那个男孩踉跄地扑了过去,一把将眼前的女孩高高抱起,任凭女孩欢笑着惊呼了几声,在空中转了好几个圈才肯把她放下。

      女孩稳稳落地后,他又从怀里捧出了一束刚摘下的鲜艳野花,笨拙地递了过去。
      女孩低头望了望那束被男孩捂得有些变形的花,脸上绽开了明媚的笑意。她踮起脚伸手环住了男孩的脖子,借着一盏刚刚被点亮的油灯,两个人紧紧地吻在了一起。

      埃德加本来还打算呵斥那个冒失的年轻人几句,余光突然瞥见了身旁的帝斯凯,他正坐在马上静静地望着他们,于是便闭上嘴安静了下来。
      帝斯凯勒着缰绳悬在半空的手缓缓地垂落,他的视线久久地停留在那对夕阳的余晖里拥吻的年轻男女身上,蓝色眼眸里的光也渐渐暗下去了一些。

      埃德加停留在帝斯凯的身后悄悄地望着他,他想要开口,却又怕自己把这个画面打破。他比谁都清楚帝斯凯此刻正在想念谁,那个失踪了两年的女人,帝斯凯搜寻了整整两年,却连她的尸骨都没能找到。
      两个人的心底都同样牵挂着另一个人,埃德加喜欢的人明明就在面前,可他们之间相隔的,却远远不止一条街的距离。

      帝斯凯终于把目光从那对恋人的身上挪开了,埃德加也同步收回了视线。

      王宫的城墙上陆陆续续地点起了熊熊燃烧的火炬,照亮了渐渐陷入漆黑的暮色。
      宫廷侍从们正低着头端着雕花的银质餐盘穿梭在各处的长廊里,往餐厅里送去刚出炉的晚膳。

      混着香料与烤肉的浓郁气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帝斯凯直到此时才发觉,从清晨踏入军务厅到现在,自己几乎连一滴水都没喝过。

      “殿下…”

      埃德加在十字长廊路口前停下了脚步,有些无奈地晃了晃手里刚接到的羊皮纸条。
      “驻防骑兵团那边出了点小纠纷,我得先过去一趟处理下。”

      帝斯凯点了点头,也不做多余的嘱咐。
      两人在分叉口道别后,帝斯凯独自顺着铺满冷硬石板的长廊往自己寝殿的方向走去。没有了埃德加在身旁打趣说笑,黑夜与落寞瞬间将他整个人吞没。

      经过侧翼的回廊时,夹杂着盘碗轻磕的说话声打断了他的脚步。

      “医生说了这药得按时喝,手腕的骨头才能更快恢复得好。”

      博林有些无奈的声音隔着门缝传来。
      “多大的人了,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怕苦。”

      “我也没说不喝。”
      克利诺有些含糊地哼了一声,伸手去够远处的盘子。
      “只是这夹板绑着我抬不起手。”

      随后是乌瑟尔那沉稳的声音,虽然听不清具体说了什么,但那股平日里的严苛却缓和了下来。

      帝斯凯的脚步彻底慢了下来,长廊尽头那扇没有关严的厚重雕花木门里,暖黄色的光线从门的缝斜洒漏出来,落在了他脚前的石板地面上。
      透过半开的木门缝隙,帝斯凯看清了里面的景象。

      乌瑟尔坐在长木桌的主位上,博林王后坐在他的另一侧,伸出手把远处的炖肉推到克利诺面前。克利诺手上的绷带固定在胸前,但看起来已经比昨天好了很多。

      帝斯凯看着那一幕,不由的想起了很久以前博林王后刚进入王宫的时候,自己也曾和他们坐在同一张餐桌上。
      他当时极力想要在父亲面前表现,博林王后也还没有完全习惯该怎么面对他。

      “父王,今天练剑的时候……科恩老师说我又进步了。”
       “嗯。”
      然而那时的乌瑟尔正忙着与博林低声交谈着,只随口应了一声,甚至连多看他一眼都没有。

      身旁的克利诺却马上丢下了刀叉,兴奋地嚷嚷起来。
      “我也要学剑!父王我也要学!”

      博林笑着摸了摸克利诺的头,眼神里的温柔全都溢了出来。
      “等你再大一点吧。”

      而乌瑟尔也停下了交谈,他转过头来,眼底带着极罕见的耐心与宽容,听着克利诺叽叽喳喳地比划着。
      于是帝斯凯从此便安静了下来没有再说过一句话,他只是低下头一口一口地吃着自己盘子里早已凉透的食物。
      那也是他第一次意识到,原来父亲真的会认真听儿子说话。

      帝斯凯站在门外的漆黑中,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个地方停下来。或许只是因为胃里的饥饿感越来越重,又或许……他只是想看看,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究竟该是什么模样。

      帝斯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沾满尘土的衣装,整个人散发着洗不掉的战场腥气,而里面的人穿着整洁华贵的衣服,或许从一开始,他就不属于这里。
      他悄无声息地退后了半步,转过身将整个人重新融进了无边的夜色里。

      乌瑟尔握着杯子的动作突然顿了一下,就在那道挺拔的身影离开后不久,他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似的缓缓抬起了头。那扇木门依然半开着,乌瑟尔看着那道空荡荡的门缝,可门外的走廊里却早已空无一人。

      坎佩冬王城的白日里总是显得过于宽阔,长长的石廊从一座宫殿延伸到另一座宫殿,侍从、骑士和内侍们来来往往,脚步声与盔甲间磕碰的轻响交织在一起,唯有到了夜里,一切才真正的静默了下来。

      埃德加手里捏着一份从骑士团那里送来的文书从西边城防塔楼的侧门走了出来。两名骑士为了战利品的归属起了争执,闹得连值夜的军官都压不住,事情一旦闹大,第二天早上说不定就会传到枢密院去。
      埃德加低头扫了一眼手里的文书,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哎…真会挑时候。”

      他低声嘀咕了一句,抬脚沿着回廊外侧的石阶往军营方向走去。

      经过塔楼最末端那片长廊时,埃德加的脚步却突然慢了下来。塔楼那一侧的窗户还亮着烛火,他隔着半座安静的庭院朝那扇亮着灯的窗户习惯性地望了一眼,随后重新迈开脚步消失在了通往骑士团驻所的长廊尽头。

      塔楼对面会客的窗边站着一个修长而高大的男人,他的视线一直停留在下方,直到埃德加的身影消失在视野里。

      “洛伦。”
      亨利希轻微扭过头来询问。
      “他在看什么?”

      站在他身后的男人走近一步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抬起手,隔着窗户朝庭院的另一头指了一下。
      “好像是…长王子帝斯凯的书房。”

      洛伦看了一眼亨利希的脸色,很快又补上一句。
      “埃德加副官每天从骑士团驻所往返王宫,路线并不固定,不过只要长王子留在宫里,他大多数时候都会从这一侧经过。”

      亨利希的目光重新落向了窗外,夜风吹动着他额前垂落的几缕金发,沉默了片刻后随口问了一句。
      “一个副官,关心自己的主帅,有什么奇怪的?”

      洛伦似乎也在斟酌措辞似的停顿了片刻。
      “嗯……单独看,确实没有什么奇怪,只是……”

      他垂着眼,恭敬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审慎。

      “说。”

      亨利希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继续,洛伦的目光掠过地面后又缓缓抬起。

      “据我了解,当时帝斯凯殿下提议亲率八百骑兵穿过峡谷以身涉险时,军会议事厅里几十位老将和大臣都在场。对于这位向来唯命是从的副官来说,他那天居然当众出声打断了长王子的提议,死活不肯让殿下犯险。”

      洛伦俯下身往前凑了一凑。

      “他在帝斯凯殿下身边的时候,站的位置从来不会超过半步远,总是在距离殿下最近的角落里守着。这么多年,他在宫中既没有成家,也没听闻亲近过哪位贵族小姐或行宫里的女人。”
      “单纯的忠心……不至于让人做到这个地步。”

      亨利希的目光依旧停留在下方长廊的暗影里,他的脸上丝毫没有意外的惊讶,碧绿色的眼眸里带着审视的兴致。

      “看来,这位长王子身边的副官的确藏着不少东西。”
      “继续追查,我到要看看,究竟还能挖出些什么别的更有意思的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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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我更新了人设卡,快来看看呀~* 作者在认真梳理后续剧情、打磨细节ing 故事还在继续,人物也都有他们该走的路,我会一点点把最完整的内容写出来。 感谢大家耐心等待,绝不烂尾,绝不弃坑。 *本作全文原创,禁止AI抓取与素材收录仿写、谢绝AI模型训练及自动搬运,感谢理解。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