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乡的墓碑在那刻化成了灰》暮色朽梦

13、消失1 1. 楼

　　1.
　　楼叶嘉赶到医院的时候，刘峰正举着拳头对准楼志宇的脸。
　　“你跟她什么关系啊！这么关心她！”
　　楼志宇丝毫不惧，冷叱道：“她是我姐。”
　　“你还是不是人啊？打女人。”刘峰一听，忍不了，一拳砸在楼志宇脸上。
　　楼叶嘉跑上前，拽开两人，把楼志宇护在身后，“你想干嘛？刘峰。”
　　回头去看楼志宇的脸，“没事儿吧？”
　　楼志宇嘴角处洇出一丝血迹，但眼神依旧是冷的，摇头，“没事。”
　　“你过去看看悦喜。”楼志宇听话的很，不再看刘峰，一言不发地走了。
　　楼叶嘉坐在医院走廊的椅子上，抬头，紧盯着刘峰。
　　“刘峰，悦喜怎么说也算是我年少相识的朋友，她流产住院是因为你，几天前还是小宇把她送过来的。”
　　“那浑身的血，你看见了吗？”
　　“差点命都没保住，你知道吗？”
　　“刘峰，你身为她的丈夫，不说失职，你关心过她一句吗？你还打她？你哪里来的资格打她？你要是不愿意跟她过了，那就离。”
　　楼叶嘉一字一句说得铿锵，眼神里的愤怒掩藏在冷漠下，纤薄的红唇吐出冰冷的字眼。
　　2.
　　刘峰走了。
　　他说：“我不离婚。”
　　刘峰不离婚，受苦的就只有楼悦喜。
　　她已经被困在这里十年了，还要再被一直困到死。
　　要让一个人对自己完全地没有威胁，只能离开才能解决。
　　这地方，已经待得够久了。
　　楼叶嘉冷漠地想。
　　3.
　　楼叶嘉没进去看，她要去做一件事。
　　夜幕降临，黑漆漆的天色只挂着零丁星星。
　　楼叶嘉换了衣服，徒步去了一家店，买了两瓶酒。
　　用袋子装着，拎去了楼远南家。
　　楼远南只有一个人在家，门口的灯不大亮，一闪一闪的。
　　她敲响了门，过一会儿才有鞋子拖拉声传出来，楼远南打开门，看见楼叶嘉后有些发懵。
　　“叶嘉姐？你来干啥？进来坐。”
　　楼叶嘉笑了声，“我就不坐了，等会儿还有事。我买了两瓶酒，想请你帮个忙。”
　　楼远南不知怎么搭话，只是道：“有啥事让阿宇说话就行，怎么这么郑重？”
　　楼叶嘉摆摆手，“姐没别的事。就是今天吧，刘峰来医院，姐说了两句不太中听的，怕他们一家子留心。你帮姐把这两瓶酒送去他家里，转达两句话就行。”
　　“什么话啊？”
　　楼叶嘉笑眯眯地，轻声说：“这两瓶酒就当是我赔罪的。”
　　楼远南很爽快的答应了。
　　4.
　　除此之外，楼叶嘉还去了那家烧烤店。
　　烧烤店位置很不错，在那小吃一条街的拐角，往前过了马路就是医院，往后就是一小片村庄，村庄往左就是杨树林，穿过杨树林就能看见一个废弃的水库。
　　那条河便是通往西子林的那条河。
　　楼叶嘉去吃了顿烧烤，就问出了具体位置，她听到烧烤店老板问：“你那朋友怎么样啦？”
　　楼叶嘉一愣，“哪个朋友？”
　　烧烤店老板也笑，“上次在我这儿被打的那个孕妇，不是你弟弟送过去的吗？上次她男人又来我这儿喝酒啦，喝多了还说浑话。还挺自豪的呢，说男人打老婆，多天经地义的事儿啊。”
　　烧烤店老板摇摇头，“真是看不下去。”
　　楼叶嘉捏紧了筷子，随后轻声道谢。
　　烧烤店老板最后摸着自己的肚子，又说：“你是志宇的姐姐吧？听他说的多了，见到你，一下就认得了。”
　　楼叶嘉勾起嘴角，摆手走了。
　　她想对老板说，你的订单以后就少一个了。
　　她无声地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