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宫弃妃与皇帝的生死博弈》夏步雨

1、第 1 章 穿成冷

　　穿成冷宫弃妃那天，我的系统发布了第一个任务： 「请在三日内让皇帝对您产生杀意。」满宫嫔妃都在争宠，只有我天天对着皇帝刷仇恨值。当他终于掐住我脖子时，系统提示：「终极任务开启——」 「杀死暴君，您将获得回到现实世界的机会。」我掏出藏在袖中的匕首，却听见他在耳边低语： “玩家身份已确认，要合作通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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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意是从身下那半潮的褥子里，一点点渗上来的，混着陈旧木料和灰尘的气味，直往鼻子里钻。
　　林薇猛地睁开了眼。
　　入目是昏暗，帐子顶上破了个洞，漏进一缕惨淡的天光，恰好照亮了空气中浮沉不休的细微尘粒。她撑着身子坐起，骨头缝里都透着一种被碾碎过的酸软，太阳穴突突地跳。
　　这不是她的身体，也不是她那个堆满了专业书和外卖盒的出租屋。
　　破碎的记忆汹涌而来，属于另一个女子的——大晟朝，冷宫，罪臣之女，林婉薇。以及，属于她自己的，熬夜赶项目方案，眼前一黑……
　　【检测到宿主意识清醒，环境坐标：大晟皇宫-永巷冷宫。无限流生存系统‘蜃楼’正式激活。】
　　冰冷的、毫无情绪可言的电子音直接在她脑海中响起。
　　林薇一个激灵，彻底清醒了。不是梦。
　　【新手任务发布：请在七十二个时辰内，获取当前世界关键人物‘皇帝萧衍’的‘杀意’，任务等级：简单。任务失败惩罚：意识抹除。】
　　杀意？
　　林薇几乎要冷笑出声。别人穿越，系统要么让争宠要么让宫斗，到她这里，直接奔着找死去了？让一个皇帝对自己产生杀意，还“简单”？
　　她掀开那床硬得像板子一样的薄被，赤脚踩在冰冷的地面上。屋子里唯一的铜镜蒙着厚厚的灰，她抬手用袖子用力擦了擦，镜面映出一张苍白憔悴，却依旧能看出底子极好的脸。眉眼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郁气，是原身留下的。但这双眼睛深处，此刻跳动着的是属于林薇的，属于现代职场拼杀出来的，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光。
　　“获取杀意……”她低声重复，指尖划过冰凉的镜面，“那就，如你所愿。”
　　接下来的两天，林薇像个真正的幽魂，在冷宫这方破败的天地里游荡。她摸清了送饭太监来的时辰，知道了哪个墙角能听到外面巡逻侍卫偶尔的交谈，也确认了这具身体虽然虚弱，但基本的行动力还在。
　　第三天，清晨。
　　送来的早饭是一碗能照见人影的稀粥，和一个干硬得能硌掉牙的粗面饽饽。林薇看也没看，径直走到院中那口废弃的水井边。井水映出她模糊的倒影，她伸手，毫不犹豫地，“刺啦”一声，将身上那件本就半旧不新的宫装袖子，撕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随后，她抓起地上的尘土，胡乱在脸上、身上拍了几下，又伸手将原本还算整齐的发髻扯得散乱。
　　时机差不多了。根据她偷听来的信息，今日皇帝会去西苑的马场，必经离冷宫不远的永巷。
　　她悄无声息地溜出冷宫那扇吱呀作响的破门，隐在永巷一侧宫墙的阴影里，像一只蛰伏的蜘蛛，等待着猎物踏入她的网。
　　脚步声和仪仗的轻响由远及近。明黄色的伞盖在巷口一晃，来了。
　　林薇深吸一口气，猛地冲了出去，直直撞向那队人马前方！
　　“护驾！”
　　尖利的呼喝声顿起，训练有素的侍卫瞬间刀剑出鞘半寸，寒光凛凛地将她隔绝在外。她被一股大力推开，踉跄几步摔倒在地，恰到好处地扬起沾满尘土的臉。
　　仪仗中央，那抹明黄身影停了下来。
　　萧衍。
　　他比林薇想象中要年轻，或许二十七八，或许三十。面容是极其俊美的，棱角分明，鼻梁高挺，但那双眼睛，深得像不见底的寒潭，里面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沉静的、俯视众生的冷漠。他穿着常服，玄色为底，金线绣着龙纹，更衬得他身姿挺拔，威仪天成。
　　他只是淡淡地扫了她一眼，那目光掠过她撕破的衣衫和散乱的头发，没有惊诧，没有厌恶，甚至没有一丝好奇。
　　旁边的大太监已经厉声喝问：“何处来的疯妇，惊扰圣驾，该当何罪！”
　　林薇伏在地上，肩膀微微颤抖，不是害怕，是她在用力酝酿。再抬头时，她眼中已蓄满了泪水，声音凄婉，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陛下！臣妾冤枉！家父林崇明对陛下、对朝廷忠心耿耿，绝无二心！是有人构陷！求陛下明察，还林家一个清白，臣妾愿当牛做马……”
　　她喊出了原身父亲的名字，喊出了那桩早已盖棺定论的“谋逆”案。这是宫中大忌，是绝对的逆鳞。
　　萧衍的目光终于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依旧没什么温度，像是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物事。
　　“林氏？”他开口，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喜怒，“冷宫待久了，神智不清了。拖下去。”
　　没有质问，没有斥责，甚至连一丝多余的波澜都欠奉。就像随手拂去一粒尘埃。
　　侍卫上前，毫不客气地架起她。
　　计划失败了？不。
　　林薇在被拖走的那一刻，用尽全身力气，抬起头，死死盯住萧衍的眼睛，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尖锐：“陛下！您夜半梦回，可曾见过北境那些枉死的冤魂？！您坐拥这万里江山，脚下踩的可是累累白骨？！”
　　这话恶毒至极，近乎诅咒。
　　架着她的侍卫手都抖了一下。
　　萧衍的脚步顿住了。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回身。
　　那一刻，林薇清晰地感觉到，周遭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种无形的、冰冷刺骨的压力以他为中心弥漫开来。他的眼神终于变了，不再是之前的漠然，那潭死水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漾开的不是涟漪，而是森然的寒意。那寒意如有实质，缠绕上她的脖颈，让她呼吸骤然困难。
　　他看着她，像是第一次真正“看见”她。
　　【叮。检测到关键人物‘萧衍’对宿主产生‘杀意’（轻度）。新手任务完成。奖励：积分10点。终极任务解锁条件已满足。】
　　成了！
　　林薇心中一块巨石落地，甚至来不及去细想那“轻度”二字和少得可怜的积分，几乎要控制不住嘴角的弧度。
　　然而，萧衍并没有再说什么。他只是用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眼神看了她片刻，然后，什么也没发生似的，转身，离开了。仿佛她刚才那番搏命的表演，只是一场无足轻重的闹剧。
　　林薇被粗暴地扔回了冷宫那间破屋子。
　　任务完成，系统界面在她意识中展开。除了简单的个人信息和那个孤零零的10积分，最下方，一行猩红的文字缓缓浮现：
　　【终极任务：弑君。任务奖励：回归现实世界通道开启。任务失败：意识永久滞留此位面，或抹除。】
　　弑君。
　　两个字，重若千钧。
　　她躺在冰冷的床铺上，看着帐顶那个破洞外渐渐暗下去的天空，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回去的诱惑太大了。那里有她熟悉的一切，有她未完成的人生。而这里，只有无尽的屈辱、危险和绝望。
　　可是，杀皇帝？谈何容易。她连近他的身都难如登天。
　　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萧衍没有因为她那番“大逆不道”的言论而立刻处死她，这反而让林薇更加不安。暴风雨前的宁静，往往最是熬人。
　　直到第七日深夜。
　　冷宫的门，被人从外面无声无息地推开。
　　没有通报，没有灯火。
　　一道高大的黑影立在门口，月光在他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将整个屋子都笼罩在一片压抑的黑暗里。
　　林薇瞬间惊醒，心脏几乎跳出喉咙。她下意识地摸向枕下——那里，藏着她用那10点积分，从系统商城最底层兑换来的一柄淬毒匕首，短小，锋利，见血封喉。
　　黑影走了进来，步伐沉稳，带着一股迫人的压力。
　　是萧衍。
　　他怎么会在这里？深夜，独自一人，来到冷宫？
　　林薇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手指紧紧握住袖中的匕首柄，冰冷的金属触感让她保持着一丝清醒。她蜷缩在床角，做出惊恐畏惧的样子，声音发颤：“陛……陛下？”
　　萧衍在离床榻几步远的地方停下。月光透过窗棂，照亮了他半边脸，俊美依旧，却透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那目光像是在审视，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空气凝滞得让人窒息。
　　忽然，他动了。
　　一步上前，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一只冰冷的手如铁钳般扼上了林薇的脖颈，骤然收紧！
　　窒息感瞬间袭来，肺部空气被急速抽空，眼前阵阵发黑。林薇甚至能听到自己颈椎被压迫发出的轻微声响。
　　就是现在！
　　求生的本能和完成任务的渴望交织在一起，她一直藏在袖中的右手猛地抽出，淬毒的匕首在昏暗的光线下划过一道幽蓝的寒芒，用尽她全身的力气，朝着萧衍的心口狠狠刺去！
　　这一击，她志在必得！
　　然而，她的手腕在距离他胸膛仅剩一寸的地方，被另一只大手轻而易举地扣住了。力道之大，让她感觉自己的腕骨几乎要碎裂。
　　萧衍的手指依旧扼着她的喉咙，另一只手捏着她的手腕，将那柄泛着毒光的匕首寸寸移开。他俯下身，凑近她的耳边。
　　温热的呼吸拂过她冰冷的耳廓。
　　林薇绝望地闭上眼，等待最终的审判。
　　预想中的雷霆之怒并未降临。
　　取而代之的，是一句低沉、清晰、带着某种奇异韵律，完全不属于这个时代，也不属于皇帝萧衍的话语，如同惊雷，在她耳边炸响——
　　“玩家身份已确认。”
　　“要合作通关吗，林薇？”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