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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第九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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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决,你是嫌我重才翻到我上面的吗?”
“没有,就是想压着你。”
“但我也想压你。”叶寻尧猛地发力,又将严司决压着。
严司决不恼,但也笑着和他较劲:“尧尧,我好爱你。”
声东击西,叶寻尧愣神的时候,已经被他再次压下。
“靠,你使诈!”
叶寻尧不服,又试图弄他,严司决自然有所防备,同他对抗。
两人就这样轮流翻着、压着,小小的单人床不太能禁得起两个一米八几的男生翻来滚去,不时晃劲,吱呀声与空调风声交织,不过与他们的笑闹声相比,还是不值一提。
……“哈哈哈哈哈,你、你别挠我痒!”
严司决的声音低得多:“谁让你不老实,手到处乱摸,我都硬了。”
“那我帮你呗,反正门锁了,老叶他做饭会戴耳机听歌。”
他说着就滑下去一些,上手前严司决就起身坐在床边,拒绝道:“别,冷静一会儿就好了。”
“啧,怕什么,又不是没干过。”叶寻尧下床将窗帘一拉,房间顿时变得昏暗,又去亲严司决的喉结,道:“乖,别压抑自己,我会让你舒服的。”
他每次说“乖”,严司决都心跳过速,有种被放在心尖上、万般宠爱的感觉。
此时说什么也无法冷静了,严司决张开双腿,任他□□。
……
老叶不负众望,边哼唱着歌,一个人乐乐呵呵、慢慢悠悠地弄了一桌菜,那么洗碗刷锅,就是两位小朋友的事了。
饭桌上,他意外发现小叶格外顺着自己,问什么答什么,提他他都只说“是是是”,再看小严,宁和的笑容中透着些羞涩,便猜想,这俩孩子是不是遇上或做了什么高兴的事了。
嗐,开心就好、如意就好,祝他们长久幸福!老叶心里想着。
他们待到了晚上,同下班归来的周雪梅聊天,叶尊终于有机会秀一秀恩爱,揽着她的肩(他不敢搂腰)亲了下她额头,叶寻尧调侃说:“啧,老叶你报复心真强。”
周雪梅知道什么情况,因为叶尊给她发消息吐槽她看到了,还说等晚上要还回去,周雪梅说他幼稚,却也没拒绝,但警告他别太过,跟俩正热恋的孩子较劲像什么话。
叶尊:“哼,你们在我面前秀了一天了,我小秀一下怎么了?”
叶寻尧:“拜托,这是我们俩常态,再说谁非要我俩来的啊?”
“那谁知道你俩这么黏啊,我想黏还容易挨打呜呜。”
叶尊说这话时手还没松开,并且头有越靠越近的意思,周雪梅嫌弃似地推开他,又拍掉他的手,道:“知道容易被打还凑过来,我看你就是惯的。”
叶尊理直气壮:“那还不是你惯的!”
“所以啊,就不能惯着,我都有些后悔。”周雪梅感慨,想起什么,又叮嘱严司决:“小严啊,别惯着小叶,他小时候就被你叶叔叔惯得调皮捣蛋,他要是任性不讲道理你就对回去,敢动手就打,也可以告诉我,我替你收拾他。”
叶寻尧扶额苦笑:“他一打五都只是轻伤,我哪干得过他啊。”
这事他不说,周雪梅还真忘了,不过出于面子还是对他露出一个核善的微笑:“给我好好对小严,敢无理取闹被我知道,我保证不打断你的腿。”
“天啊,我终归是不被爱的那一个吗?”
这时候,叶寻尧也似叶尊戏精上身,往严司决肩上倒:“司决,我命好苦。”
叶尊终于知道自己戏精是什么样子了——原来真不是夸张啊,好尴尬。
周雪梅被气笑:“小严,你看看,他俩这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千万别心软,否则他能给你作上天。”
刚想低声哄他的严司决:“……”
虽然尧尧作起来也挺可爱的吧,但丈母娘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严司决看似冷醋推开实际不太明显地揉了揉他的头发,应声道:“好的……妈。”
周雪梅愣住了,虽中午看见叶尊发来的消息,说小严改口了,但要知道,让一个从小失去感情很深厚的亲生母亲的人,再次开口喊“妈”是一件很难很难的事。
她泪点很高,但这一瞬,她眼眶微湿。
周雪梅硬生生将眼泪憋回去,点了下头:“……嗯。”
“好了好了,我们要回去了。”叶寻尧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也把严司决带起来,“放心,我不会无理取闹,也不会家暴。”
“哎你们不住这啊?”叶尊说,“这么晚了,我还以为你们今天不走了。”
叶寻尧看了下时间,笑道:“这么晚了?才九点诶老叶,年轻人的夜生活才刚开始。”
夫妇二人也站起来送他们,叶尊说:“你们路上得半个多小时,回去早点睡,熬夜伤身体知不知道?”
叶寻尧摆了摆手:“知道了知道了,事情做完就睡。不用送了,你们也早点休息。”
周雪梅忽然问:“小严,你那边的房子还租着吗?”
严司决回答:“嗯,还没退租,不过应该快了。”
周雪梅:“你俩平时都在一起吧?估计总有一个基本闲置,有些浪费,尽早退了吧,等你们在大学那边找好房子我再把我租的退了。”
严司决很感动,“嗯”了声,道:“谢谢妈。”
叶尊本想开车送他们,被叶寻尧拒了,因为他们并不打算直接回家,而是漫步有些躁热的夏夜,晃悠来晃悠去,最后再投入温暖港湾。
叶寻尧从小就住在这里,没搬过家,小学、初中都在这附近,他跟严司决十指相扣,走过每一个曾踏足过的地方,学校、街市、大楼,很多物是人非,也有一些物非人非,每一处,都承载着他的记忆。
“这里以前是个小摊街,”叶寻尧和他穿过一个马路,说,“两年前就拓宽改成马路了。要再找一个小摊街好像还挺难,因为我不记得还有像这样又长又穿过居民区的路了,好多老房子都拆了。”
“没事,总能找到。”严司决安慰道。
走过一家小型综合商场,他刚要问严司决要不要进去看看,就看见了两位“熟人”。
他朝他们招了招手,喊他们:“哎,苏然、林远枫!”
苏然向他挥手致意,林远枫说:“叶寻尧?这么巧吗?我们刚逛完。”
“我们才从家里刚出来呢。”叶寻尧说,“不过你们怎么突然来这里?”
林远枫:“我一朋友说这里新开了家密室,今天来玩,下午各自散开,我跟他二人世界呢。”
苏然有些不自然地“嗯”了声。
“嘿嘿,我也在跟我男朋友二人世界。”叶寻尧说。
严司决见他们这么热络,且也是一对儿,便想结交一下,主动伸手,道:“你们好,我叫严司决。”
林、苏二人分别同他握手与自我介绍。
“你好,我叫林远枫,叶寻尧朋友。”
“苏然,叶寻尧朋友。”
“哈哈哈,搞那么商务干嘛,报个名字就好了嘛。”叶寻尧看着严司决说。
严司决挠挠头,小声道:“这不是礼貌么。”
苏然咳了声,道:“看来效果不错。我们先走了,叶寻尧。”
“啊、好,拜拜!”
林远枫勾着苏然的脖子冲他挥了挥手,说了个“拜拜”,转身离去。
他们自然而然进了商场,严司决问:“那个苏然刚刚说什么效果不错?”
“这个啊……”叶寻尧想了想,还是决定告诉他,“他打算学心理的,自学了一些知识,我想让他帮你看看的,但一直没告诉你,怕你有负担……他们是饮月的,夏朗先认识的苏然,去年暑假见过一面,跟他描述你的自卑和大概说你跟家里关系紧张,他说以他目前的水平只能说些空的,更专业的还是交给权威医生——”
他说到这里,神色忽然变亮:“不过他也给了我很大启发,就是直面记忆,所以我才那么要求你说清楚——噢噢还有,我们的关系是他根据我们说话的惯性思维和微表情判断出来的,还说他们也是,我靠太神了!”
严司决笑笑,有些疑惑:“你说的是苏然还是林远枫啊?苏然看着不太爱搭理人的样子。”
“当然是苏然,他只是社恐,其实挺热心的,再说了你对外不也是闷闷的不爱说话吗?怎么还以貌取人呢?”
“我不是那意思,就是,有点惊讶吧——其实刚才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看着你们很熟,我就想认识认识。”
“那还真是卓有成效啊。”叶寻尧笑着勾过他,换了个话题:“这里不算大,但也有不少好吃的好玩的,想要什么随便选,你男朋友请你!”
笑容自心底绽放,严司决捏捏他的脸,道:“荣幸,我的小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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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得到“六月下旬再说”这个回复后,严济忧上加忧,因为这往往代表着敷衍、拖延,一直不来都有可能,但他是真的想好好看看严司决,也想看看他俩,都好几个月没见了。
不过令他意外的是,在严思倩中考完当天,严司决就给他发消息说哪天他和严思情都方便,一起见见。
严济问他为什么要一起见?思倩能接受吗?
严司决只回答了第二个问题:她接受度比你高。
严济气笑了,暗骂了句臭小子。
当被告知自己的哥哥和他最好的朋友在一起了时,严思倩第一反应是“果然”,然后才感受复杂。
五月份的时候,她就给严司决发了条消息:放不下就算了,各走各的。
对面回了个“嗯”,没了下文。
她也想通了,尤其是发完之后,自己之前那么执着于修复关系,是怕更遭、更坏,像电视里演的那样,残酷又绝情,但各家情况不一,得按实际来,自己几次主动都无果就应该意识到的,只是每次她都不甘心。
但弄巧成拙多了,她也累了,又回想起他那句“各过各的”,才想着,这或许才是最好的选择。
见面时不尴不尬,但令严司决和叶寻尧意外的是,严济笑了。
是那种发自内心的祝福。
严济的态度和缓且自然了很多,谈话、聊天都很顺利。
当严济问到他们未来有何打算时,两人相视一笑,叶寻尧说:“学法律,具体的还没想好,不过我们打算多参加一些实践活动,尤其与普法相关,积累社会经验,再抓机遇。”
严济眉头舒展,说了个“好”字,又道:“哎,你们是不是提前预演好了的?”
叶寻尧桡挠头,说“是”。
严司决:“爸,我们来是做了充分准备的,去他家那边也是。谢谢你们能支持我们。”
很久、很久没有听见他管自己叫“爸”了
严济想,之前就隐隐看出来了,其实并不反对同性恋,但发生在自己儿子身上……真是消化了好久。
不过,他开心、幸福就好,你说是吧,云夏?
“爸,有件事我得告诉你。”严司决说。
严济点头:“你说,”
严司决:“其实去年妈的祭日那天下午,我带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