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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第 95 章 合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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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光虽不明白姐姐为何这副表情,却也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沈瑶华垂下眼,不知是否要同她说得更多。
瑶光眼下身在水深火热之中,只她自己不知道而已。若将情况一一同她说明,只怕瑶光一时无法接受,会日日以泪洗面,将自己憋闷死。
可将她护在罩子里,如果事败,对瑶光来说更残酷。
沈瑶华迟疑了一瞬,最终还是没打算挑明,只用尽量温和的方式让她有个心理准备。
她将瑶光带到内殿,屏退了侍女,示意瑶光在自己身边坐下。
“……姐姐?”瑶光单纯地环视一圈四周,“为什么让她们都下去呀?”
沈瑶华抿唇,心情复杂地看着她。
不过十四岁,还是孩子的年纪,不该卷进大人的纷争之中,也不该因有些人的一己私欲,活活葬送进北地的风雪里。
她深吸了一口气,极郑重地握住瑶光的肩膀,肃穆地对上瑶光的眼睛。
“瑶光,姐姐有一件很要紧很要紧的事,想问问你的意思。”
“什么要紧的事?”瑶光睁大了眼睛,“姐姐,你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沈瑶华停顿了一下,避开了这个问题。
她道:“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姐姐做了一件你可能接受不了,也不明白的事,你会怎么想?”
瑶光蹙起眉,好奇问:“有多接受不了?”
“大概就是……在世人眼里很坏很坏的事。”沈瑶华含糊过去,“但你不必怀疑我的用心,我做这件事,一定是为了你和我都好。”
瑶光歪歪头,大致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毫不犹豫道:“我肯定会和姐姐站在一起。”
沈瑶华一怔,没想到她回答得如此果断。
“你确定?”她犹豫着开口,“我既然说了是很坏的事,那就一点都没有夸张。在世人眼里,我会变成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即使这样,你也……”
“我相信姐姐,你不会是乱臣贼子。”
瑶光专注地看着沈瑶华,打断了她的话。
“虽然我不知道姐姐要做什么,但既然姐姐这么说了,那就肯定是很重要很重要的事。”
瑶光握住沈瑶华的手,认真道:“我愿意相信姐姐,所以,姐姐你一点顾虑都不必有。”
少女眼里是全然的信任与支持,沈瑶华稍稍松开紧攥着的手,忽觉心头一块大石坠地。
虽然瑶光定然不知她要做的是何等悖逆之事,但有这句话,至少能让她的心安定一些。
她拍拍自己的心口,做了个深呼吸,难得觉得舒畅了不少。
此事既了,她没理由再留瑶光,便遣人将瑶光送了回去。
心情一舒畅,连回去的步伐都轻快许多,从宫中回到公主府时,天还没有彻底黑下来。
一推开门,就看见萧如晦手上拿着她的眉笔,正对着镜子研究。
“你干什么呢?”沈瑶华皱眉,“你又不画眉,拿着它做什么?”
萧如晦的手抖了一下,若无其事地向她走过来。
“不是你说的,让我拿自己练练手,回来给你画?”他扬扬手中的眉笔,“我现在神功大成 ,明天你再让我试一次,我肯定能画得对称。”
这么一句戏言都被他放在心上,沈瑶华啼笑皆非,伸手把眉笔拿回来。
“整整一日,你总不能就研究了这么一件事吧?”
“那当然不是。”
萧如晦替她拉开椅子,颇显骄傲地抬起下巴:“奏疏我都看过了,每一本都替你标好了大致的内容和处理意见,这样等你回来,也能看得快些。”
果然,桌上摊开着一本奏疏,其上用炭笔清楚写着一行小字,将内容概括得一目了然。
原来家有贤夫是这种感觉,沈瑶华顿时大为感动,连目光都带了欣慰。
她从袖中夹出一张纸,笑道:“既然如此,看来我也不算白白为你费了心思。”
纸上字迹不明,萧如晦伸手接过,问:“这是什么?”
“是给你订冠服的单子,”沈瑶华笑盈盈的,“虽说我实在没时间给你亲手设计,但大致的图样是我画的,最多十日,一梦堂就能送到你府上。”
萧如晦讶然,忙细细去看。
果然是一张单子,上头写好了约定送来冠服的日期。
翻到背面,是一张草草画成的设计图,虽然没来得及仔细改动,却也能看出其中的精巧用心。
沈瑶华坐到椅子上,托腮道:“这是我昨天晚上画的,因为时间太赶,没能画得很好。剩下的我让绛珠她们自己发挥了,如果做得不好,也只有让你先忍一忍,以后再补更好的。”
剩下的半句话没说完,一双带着薄茧的手便捧起她的脸,迫她直视着他。
唇上落下一个重重的亲吻,唇齿交缠之间,她听见萧如晦含糊不清的声音。
他低哑道:“这个就很好了。”
“这么轻易就接受啦?”沈瑶华眸光潋滟,“我以为你会让我再给你设计几身的,比如封后的礼服……”
“这个我也要!”
萧如晦立即截住她的话,又在她额上亲了一下:“说好要封我当皇后的,你不能赖账。”
沈瑶华弯起眼,笑意盈盈地点头。
得到她的许诺,萧如晦才放开她,满面笑容地放她在椅子上坐好。
然而沈瑶华却不提笔,也跟着凑到萧如晦身边,把头搁到他的肩膀上。
萧如晦一滞,低眸问道:“你不看奏疏?”
“可以明天再看。”沈瑶华换了个姿势放着下巴,“我回家的路上让绝影去叫了表姐,算算时辰,她应当快到了。”
“你表姐?”萧如晦思索,“陈攸宁?”
沈瑶华点头:“就是她。她父亲陈仲舒你也认得的,和太子有仇,所以这件事上,陈氏也会帮我们一把。”
陈攸棠与太子的那桩婚事算不得什么密辛,听她提及,萧如晦很快想起了这件陈年旧事。
不知为何,他忽然局促地坐直了身子。
“那你舅舅是不是也要过来?”
“他还有公务忙着,应该过不来。”沈瑶华没明白他这是怎么了,“你紧张什么?”
确认陈仲舒不过来,萧如晦一扫方才的紧张神色,立刻又恢复了放松的神情。
他咕哝道:“没什么,我还以为……”
沈瑶华偏了偏头,疑惑地盯着他。
萧如晦叹了口气,道:“我还以为你的长辈也要过来,第一次见长辈,我……我有点不知道该做什么。”
陈仲舒是她舅舅,自然算是长辈,骤然以如此亲密的状态相见,难免局促不安。
沈瑶华顿觉好笑,忍不住用手戳他。
“你又不是没见过我舅舅,这有什么好紧张的?反正你私闯宫闱也不是一次了,这点小事就被吓住啦?”
“……这怎么能叫被吓住?”
萧如晦嘴硬:“我以前见他都是看他和老萧吵架,现在情况变成这样,换你不心虚?我都不知道他会不会同意我们的事……”
暗门后传来叩门声,萧如晦噤声,探出身去看来人。
沈瑶华在唇边比了个“嘘”的手势,过去将暗门打开。
一个粉衣衫的女子从门后跳出来,手上还拽着个人,容光焕发地朝沈瑶华打招呼。
“表姐?”沈瑶华被吓得退了一步,“你身后是……”
“谢某见过殿下,”身后那人满面春风地拱手,“江陵谢氏,谢兰修。”
听见有男子的声音,萧如晦满怀警觉地站起身,在沈瑶华背后盯着谢兰修。
“这位想必便是新任萧国公了吧?”谢兰修笑颜不改,“幸会幸会,今日在此见面,真是好巧。”
萧如晦没理他,侧头问:“你不是只邀了你表姐吗?”
“我也不知他为什么会来……”沈瑶华汗颜,“不说这个了,还是先坐吧。”
陈攸宁对这两人的亲密已经视若无睹,驾轻就熟地找到椅子,招谢兰修一起坐下。
萧如晦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谢兰修,见他神情并无异常,便也跟着坐在沈瑶华身侧。
不等沈瑶华开口,谢兰修先道:“殿下当是想问,为何我会跟着攸宁一同过来。”
——攸宁?
叫得倒亲热,可惜沈瑶华对此人颇有防备,只挑了挑眉,等着他接着说下去。
“前次扳倒顾容与一事,谢某与殿下合作得很愉快。”谢兰修扬唇,“东宫近日风波不断,谢某便猜到是殿下动的手,恰好,谢某亦想与殿下再合作一次。”
“——再合作一次?”
萧如晦向前倾了倾身子,目中流露出一分细微的敌意。
“我听说过江陵谢氏的名号,上次顾容与一事,若无谢夫人相助,怕也无法做得那么顺利。”
他话锋一转,逼问道:“但谢氏原本淡泊世外,为何要再三出手相助?”
他的问题亦是沈瑶华的问题,沈瑶华端起茶啜饮一口,留意着谢兰修的反应。
察觉到二人怀疑的目光,谢兰修笑了一声,姿态轻松地看向陈攸宁。
“诚如将军所言,谢氏原本不必出手。”他弯唇,“但其一,太子上位于谢氏并无好处;其二——”
谢兰修眨眨左眼,轻笑着卖了个关子。
他道:“我心悦于攸宁,攸宁的选择,那自然便是我的选择。”
陈攸宁一口茶呛住,咳得满面通红。
沈瑶华眉头紧锁,看了一眼陈攸宁,又看了一眼谢兰修。
她与谢兰修不过几面之缘,彼此之间算不得了解,故而也无从揣摩他的人品。
但上次一见,也可知谢兰修风流轻浮,游戏人间,断然不是什么为情乱智之人。
前次相助不过利益驱使,此次谢氏与太子并无仇怨,若说只因为陈攸宁,难免让人觉得不信。
话说起来,谢兰修前些时日向陈攸宁提过亲,虽然没有下文,但看陈攸宁今日带他一起过来,想必也不是对他无意。
沈瑶华越想越警惕,沉声问:“你当真心悦表姐?”
谢兰修从袖子里掏出一把扇子,不紧不慢地摇了两下。
“自然,”他语调闲淡,“我和攸宁是前世的缘分,今生才得相会。其中因果,殿下想必也能知晓一二。”
为了早日完结,已经从每天一千字进化成了一天五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