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番外（二） 回到阿昭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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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如晦分明记得，睡前自己还和阿昭躺在一块，醒来时却已经换了场景。
此刻他站在御花园中，没了阿昭登基后种的满园牡丹，只余一池清荷摇曳，遮掩了少女的身形。
面前的小姑娘一脸警惕地立在远处，防备地盯着他的身影。
萧如晦莫名地掐了一把自己，又看看自己的双手，疑心自己还没睡醒。
现下的他的确是二十一岁的他，面前的阿昭却是十一岁的阿昭，比他足足矮了两个头，却还撑着公主的气势瞪着他。
不等他先开口，远处的沈瑶华先道：“你是谁？”
“……”
萧如晦并未立刻回答，只是向她走了两步。
沈瑶华飞快地躲到荷叶后面，避开他的视线。
“本宫在问你话！”她厉声道，“你究竟是谁，为何私闯内宫？”
这股跋扈高傲的劲倒是没有变化，萧如晦停住脚步，弯下腰看向她。
他轻笑道：“若我说我是你未来的夫婿，你待如何？”
“你……！”
沈瑶华气得脸都红了，索性从荷叶后面出来，斥道：“胡言乱语！我要去见母后，让她将你赶出去！”
“先听我说完再赶也不迟。”萧如晦含笑道，“方才我同你说笑的，其实我是萧如晦，不过是长大了的萧如晦，你不认得我也属正常。”
听见“萧如晦”这个名字，沈瑶华的面色转晴了少许，不过仍然将信将疑地打量着他。
“你是萧如晦？”她小声问，“为什么你今天突然长那么大了，昨日你不是还与我差不多大吗？”
“我也不晓得。”萧如晦摊手，“昨日的你也与我现在差不多大，但一觉醒来，你就突然变得这么小了。”
沈瑶华被他这句话逗乐，嘴角上扬了几许，又很快轻咳一声，恢复了冷淡的模样。
她不情不愿地向他挪动几步，道：“虽然你长得确实和萧如晦有些相似，但此事太过荒谬，你有别的证据证明你是萧如晦吗？”
萧如晦思索了一瞬：“别的证据？”
脑中一瞬间闪过很多思绪，但顾及眼前的沈瑶华只是个十一岁的小姑娘，他正正神色，还是将那些话压了下去。
“你梳头的时候一定要梳得一丝不苟，头发乱了就会打我。我给你做的风筝你不舍得放，收了许久，有一年拿出来的时候却坏了，为此生气了许久。还有我们一起去宫外爬山，你摔下来把脚崴了，我去救你，结果腿摔断了，在家里躺了半个月才好全。”
萧如晦一口气说完这一串，又像想起什么似的，问道：“你的脚现在好了吗？我记得你后来一瘸一拐了许久，气得打了我一顿，半年后才重新答应和我出宫去。”
沈瑶华显然没想到他能说出这么多，噎了一下，才缓缓道：“好得差不多了。”
“那就好。”萧如晦松了神情，“我内疚了很久，现在知道你没事，那就放心了。”
沈瑶华的表情有点复杂，不过倒是信了他真是萧如晦，拨开脚边的荷叶，在湖畔坐下。
“……其实我只是想打你而已。”她幽幽道，“看见你就生气，答应要再给我做一个风筝的，结果也没有见到，还把脚给崴了。”
萧如晦与她并肩坐着，道：“你放心，后来我又给你做了一个，直到现在都没有坏。”
沈瑶华很小声地“哦”了一声，仿佛不知道说什么一般，把头埋进膝间。
发丝被勾得乱了几分，她并未瞧见，烦恼地捧着自己的脸。
萧如晦叹气道：“你头发乱了，待会回宫看见，肯定又要打我。”
沈瑶华立刻挺直了脊背，紧张道：“哪里乱了？我今日没带镜子，你帮我看一眼，我重新理一理。”
她一向这样在乎形象，不论是十年前还是十年后，似乎都没有改变。
萧如晦伸手帮她拔了簪子，扶着她的肩膀，将她拉到自己的身前。
“我帮你梳。”他娴熟地从袖中掏出一把梳子，“给你梳了太多次，我闭着眼睛都知道你喜欢什么发式。”
沈瑶华的身躯僵了一下，本能地想要逃开，最终却没有动，乖乖地任他摆弄。
到底还是小姑娘，不比后来懂得压抑情绪，被他将头发理得整齐之后，沈瑶华明显高兴了不少。
她摸摸头发，不忘问他：“你后来也经常帮我梳头发吗？”
“那是自然，”萧如晦顺口道，“你的头发每日都是我梳的，我梳得太好，故梦都没处施展手艺了。”
“什么叫做每日……？”
沈瑶华有点不敢置信：“你每天都帮我梳头发？每天从国公府跑到皇宫里，就为了给我梳头？”
萧如晦意识到自己说得多了些，挑了挑眉，却没有住口的打算。
他笑道：“谁说我每日从国公府跑到皇宫里的？我就住皇宫里，给你梳头很方便。”
沈瑶华震惊：“你住在皇宫里？父皇怎么会同意——”
“你同意就够了。”萧如晦把梳子收好，“我不仅住在宫里，还和你住在一起，每日同寝同食，有你同意，没人敢多说什么。”
沈瑶华被这番话冲击得有点发晕，下巴都快要掉下来了。
她顾不得什么公主的体面尊严，急急追问道：“同寝同食又是什么意思？到那个时候，我应当已经有了驸马，又为何会同你住在一起？”
萧如晦耸耸肩，表情很无辜：“因为我和你是夫妻，自然该住在一起。”
沈瑶华的眼睛瞪大了。
安静了一会，她才反应过来，恼羞成怒道：“胡说八道！我怎么可能会选你做驸马？你竟敢这样冒犯我！”
萧如晦躲开她的巴掌：“我说的都是真的，为何不信我？还有，我不是你的驸马，我是你的君后，你有过驸马，但他已经死了。”
沈瑶华的手在半空停住，眼中闪起好奇的光彩。
“君后？”
她眨眨眼睛，咀嚼了一会这两个字，方问道：“这是什么意思？我只知道皇帝的妻子是皇后，你说君后，莫非我将来做了皇帝吗？”
萧如晦撑着下巴，噙笑点点头。
“我真的做了皇帝？”沈瑶华的眼睛瞪得更大，“那父皇呢？皇兄呢？有皇兄在，父皇怎么会把皇位传给我？”
萧如晦卡壳了一下，有些不忍心将那些事情告诉她。
他简略道：“因为你比他们都要厉害，所以你做了皇帝。我做了你的君后，替你南征北战，连北荒都被我们灭掉了。”
沈瑶华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羞恼全被惊讶和欣喜冲散，好奇地接着追问下去。
“那母后呢？”她问，“既然我做了皇帝，那父皇大约已经崩逝了。母后和瑶光过得怎么样，她们都还好吗？”
“……都好。”萧如晦垂眸，“她们都很好，有你在，只会比现在过得更好。”
沈瑶华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忍不住凑近他，连珠炮似的问道：“你说的都是真的吗？你说我有过驸马，但他死了，他是谁？他为什么会死？我怎么会和你成亲？那个时候的我，过得开心吗？”
萧如晦不得不一一答她：“没骗你，我说的都是真的。你的驸马是个坏人，他是为了利用你，但你识破了他的诡计，先一步下手杀了他。我们成亲是因为两情相悦，最重要的是，你每天都过得很幸福。”
“两情相悦？”
沈瑶华的脸红起来，嘟囔道：“我不相信，我才不可能和你两情相悦。”
年纪虽小，口不对心的性子倒是没有丝毫改变。萧如晦习惯了她这样，朗声笑开，伸手去摸她的头。
“你不相信就不相信吧。”他道，“其实连我也很诧异，你后来怎么会这么喜欢我，像我喜欢你那样喜欢我。”
沈瑶华没有躲，小声问：“你也喜欢我吗？”
“那是自然。”萧如晦又去捏她的脸，“我喜欢你，一直都是。”
小姑娘的脸又红了，温度烫得灼人，倔强地把头扭过去。
“我不管，反正现在我不喜欢你。”沈瑶华愤愤道，“可能将来的我会改变主意，但现在的萧如晦那么讨厌，我才不要和他成亲。”
“那怎么办呢？”萧如晦笑道，“可是现在的萧如晦，也非常、非常喜欢你呢。”
沈瑶华的耳尖动了一下，又被她很生气地捂住。
萧如晦自顾自道：“他日日都想见你，想被你需要，想看见你笑，想和你一直在一起。虽然现在的你可能不在乎，未来的很久也都不明白他的心意，但是他喜欢你这件事，很多年都不会改变。”
“现在的他还不敢和你说这些话。”他轻声道，“所以未来的我替他告诉你，哪怕现在的你不喜欢他，但无论如何，只要你愿意看着他就好。”
沈瑶华没有说话，却很低地“嗯”了一声。
随着她的声音，眼前的场景逐渐消散，萧如晦再睁开眼，发觉自己还躺在沈瑶华的身边。
她靠在他的怀里，睡得很安稳。
萧如晦将她抱得更紧，弯起嘴角，闭上眼睛。
作者有话说
第106章 番外（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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