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爱》昭轮

11、第 11 章 家我给不了

　　时言起床穿好了衣服，问陆虚：“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他依旧笑着。
　　“我想问你”陆虚看着他说，“男的和女的到底有什么区别？”
　　时言笑了，弯着腰笑了很久。
　　过了一会儿，可能是觉得差不多了，就直起腰来对着陆虚道：“哈哈哈，区别多去了。”
　　陆虚有点拿不准：“是吗？”
　　他差点脱口而出"如果我是女的，你会喜欢我吗？"但是后面他没有说，都一样的，他知道，时言对他的态度不是因为性别，性别不是根本，而是他们这是差距，颜值上,身份上时言都对他不满意，还有他对他的渴望，这才是根本，这才是时言连一眼都不想看到他的根本原因。
　　“是的”时言回答。
　　陆虚转过身走在窗子旁边，掀开了一半窗帘，看着窗外，问出来，他一直想问的问题：“时言，其实...当年那个女孩子是你女朋友，对吧？”
　　时言没有回答他。
　　陆虚继续说着他的猜测：“可是你那个时候没有说你有女朋友，我问过你的，当时你回答的都是你单身，其实你应该承认的，她多好看呀，如果没有我，你也会找到愿意给她捐肾的人。”他自嘲的笑了笑，“尽管你找到的是我，只要你跟我说清楚你俩的关系，我也不会一直对你死缠烂打，我也不会像疯子一样逼着你跟她分手。我不会提那么多条件，照样也把肾捐给她。可是你没有说！”说着说着，最后他对时言吼了一声。
　　“现在你倒是处处事情都怨我”，“再说了，我提的条件你不答应了吗？我没逼你吧，时言，对吧？可是现在呢？你在外面到处乱搞的时候，会记起你自己说的话吗？”
　　好，我愿意跟你谈。
　　时言当初说的就是这句话，陆虚当初想的也是“先淡着，以后用爱感化他。”
　　“那么现在我想问你，我像狗一样，跟了你这么多年，你说往西，我绝不往东”陆虚停了一会儿，慢慢的抬起头来看着时言，轻轻的问：“时言，你喜欢过我吗？那么一瞬间，有吗？”
　　时言并没有打算解释一下，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你每次都这样，从未回答过我的问题，我说的话在你耳边就成了猫叫？”陆虚越说越气，最后干脆闭嘴了。
　　这两天陆虚没有再跟时言说话，时言也没有和他说一个字，这几天时言也没有去上班。
　　在他俩冷战的第四天，时言给他送了一串钥匙，“陆虚，你走吧，这套房子在南城那边，你去那里住吧。”
　　陆虚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着他：“我不去。”
　　“我不会有结果的”时言说，“两个男的。”
　　“两个男的怎么了？只要你愿意，我愿意。这不是挺好的吗？”陆虚跳起来开始骂，“只要我们...”他话还没有说，就被时言打断了，“我不愿意！”时言说完松了口气。
　　他又重复道：“陆虚，我不愿意，我...”
　　他往前走了两步，站立在陆虚身前跟他对视着，他俩身高差不多，这样两个都站立着，更分不清谁更高，时言继续说：“陆虚，我不喜欢你，你能明白吗？”
　　陆虚简直愣住了，时言有这么直白而又认真的的语气说不喜欢他，不喜欢他。
　　时言问他他能明白吗？他真的不能明白，为什么有人这么狠心。
　　“我不明白”陆虚回答，“你为什么不能喜欢我？四年了，你像现在一样，用正眼看过我几次？没有。”
　　“用什么样的眼睛看，都是没用的，你是男生，我不喜欢男人，你也不例外。”时言继续跟他解释。
　　“同性恋这条路本来就难走，虽然我知道不是你自己想走，但是你可以选择一个喜欢你的，愿意照顾你的。”
　　“这个人就不能是你吗？”陆虚说话声音开始有点哽咽了。
　　对于他的这句话，时言回答了两个字：“抱歉。”
　　陆虚眼泪不自觉的流下来，看着时言的眼睛开始模糊，声音更是不能自控的颤抖，开始哭的又激烈：“时言，我没有家了，我不想一个人。”
　　时言晃了晃手里的钥匙：“家我给不了你，但是房子你想要多少，我可以给你多少。”
　　陆虚声音哽咽的不像话：“我不想要这些，时言我不想要这些。”
　　时言用手擦了擦他的眼睛：“别哭，你眼睛红了。”
　　陆虚独自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缓了很久，他决定了，他该走了。
　　时言在卧室，他去卧室收拾自己的东西时，时言也帮他收拾了些，他东西挺少的，但是时言只给他收拾了一些换洗衣服，说要是其他的他叫人给他送过去。
　　“不多，我自己拿走吧，不要麻烦的”陆虚跟他这么说。
　　“ 有些不好带，我叫人送过去，很快的”时言说，“你要是去了那里，就只有你一个人了，一日三餐要按时吃，要早睡早起”时言给他讲着些日常的。
　　“我知道了”陆虚回。
　　少少的东西，很快就收拾完了，收拾完东西了，两个人又没了话题，就这么对着站着，陆虚下前一步，吻住了时言，很快他放开了时言，转身走了，连一句再见也没有。
　　他是打车走的。
　　时言没有来送他，他是一步三回头的走的，时言都没有出来过。
　　他走了，对于时言来说是一种解脱吧。
　　真好。
　　他的不幸可以给别人换来幸福，或许他这种人的意义就在这儿吧。
　　别人生活的调味剂。
　　多可笑啊，这自欺其辱的事，是他又一颗肾换来的。
　　整整四年，换来的就是这么一种结局。
　　都说谁的青春不迷茫，但是谁的青春能有他迷茫。
　　如果他的亲人看到了他这个样子，会有一种咋样的反应？没出息？活该？
　　要是他哥哥看到了呢？会哄他继续爱生活吧，算了，他怎么会看到？他怎么可能看到？都几年了，一直没有消息。
　　但是自己也没有在找哥哥，这他妈烦躁，四年时间都干了些啥？看吧，自己都回答不出来。
　　陆虚到了时言的那套房子。
　　特别干净，一看就是没有住过的，其实也不需要钥匙，门是智能锁，输入密码就可以，密码陆虚他也知道。
　　家具备全。
　　这种房子是陆虚再活三辈子也不一定能买得到的，因为要是让他再活三辈子来买这套房，像陆虚他这种人，他根本就不会去赚钱，他只会等待，等待房子老化不值钱，得到它便宜。
　　一回到家，他就倒在了沙发上，晚上天黑了才醒过来，起来去卧室睡。
　　心情又不好，人又懒，他洗都没有洗澡，直接去床上睡了，被套应该是新的，不，这房子全都是新的，唯独陆虚他不是。

　　独自一个人的第一天，陆虚哪里都不想去，就躺在家里睡觉，一次都没有起来过。
　　时言也还没有把他的其余的东西送过来，他一直在等这个，虽然不可能时言自己亲自送过来，但他还是在等有关时言的一切，昨天他也是在赌气，不然怎么可能就这么答应了时言，搬到这个房子来住。
　　这烦透了。
　　有点...后悔。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会时间——五点零四分。
　　他想给时言打个电话，或者发个消息什么的，只是又想到时言前两天所做的事就有点心里发堵，再想现在又把他送走了，时言他你该洒脱了吧？
　　其实换另一种角度思考，时言还没有把他的东西送过来，也可以说明他还可以回去的可能。
　　啊呸呸呸，老子本来就早晚得回去的。
　　时言你等着瞧，老子早晚把你干的......
　　嘿嘿，不想了，等事情办成了再说。

　　“言少，我们上次也没有玩个尽兴，你说今天怎么样？”有个女生问，就是上次酒吧里的。
　　时言笑了笑，说：“改天吧。”
　　“言少可以提个时间，我们随时奉陪到底。”女生笑的开心，就等着时言发话。
　　“最近没有什么心思干这些，以后吧。”时言跟她说。
　　“那要记得叫上方少哦。”最后那女生说了一句，说完转身走了。
　　时言的父母只在国内呆两个星期，就要打算回去了，还说是要把顾杳的什么什么东西带回去给她，顾杳的东西都放在之前时言送给她的那套房子里，而这套房子因为现在顾杳还没有回来，或许她回来了应该也不去住那儿了，时言前两天就把房子钥匙给了陆虚，现在他父母又让他去拿东西，所以他得要去一趟陆虚那儿。
　　时言明明很轻松的拿了顾否的东西，就要打算回去的时候，陆虚他出来了，陆虚可能是觉得，时言给他送东西来了，对时言笑了笑，说：“来了。”从他的眼睛里就可以看出来他有多高兴，“怎么还你亲自来呀，你给我打个电话，让我回去不就好了，你还白跑这一趟。”
　　时言只觉得烦。
　　怎么会有这种事呢？明明可以做的陆虚毫无知晓，现在闹出声音处来，还是陆虚误会了。
　　等陆虚看到他手里拿的东西，他眼睛发亮了不少：“这是什么？给我送的吗？”他问。
　　“不是”时言冷冷的回答。
　　“不是给我送的，那是什么？”陆虚笑着说，“你还不说实话。”
　　“我凭什么给你送东西？”时言话比之前冷了好几倍。
　　陆虚仔细一看，有点猜到了这是什么，他看着时言，问：“这套房子有人住过？”
　　“嗯。”时言直接回答。
　　给陆虚气的不成样，对时言吼道：“她回来了？”
　　时言直盯着他看。
　　“那天酒吧也是她，对不对？”陆虚吼。
　　时言把东西递给身后的司机：“你拿回去吧，不用等我了。”
　　“少爷”司机有点担心他的叫了他一声。
　　“我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