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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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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总算见到了那位大名鼎鼎的少爷，原来他叫沈迟叙，是个超级漂亮又高傲的男孩子。在他抬头看着我的那一刻，我像被老师点起来回答问题那样紧张，他回头的那一瞬还瞪了我一眼，看来我的期望要落空了，他似乎并不喜欢我，但我却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就对他产生了喜欢，但我知道没有人会喜欢一个白吃白喝又没用的人，他不喜欢我也是应该的……”
“今天，沈迟叙在我的书包里面放了一只青蛙，其实我一点儿也不怕青蛙，就像他前几天在我的被窝里偷偷塞了仿真玩具蛇一样。不想让他失望，所以我配合着他的怪诞行为，总是装作害怕的样子……”
“……”
“前天夜里突发高烧，半梦半醒时有一只手探在了我的额头，我迷迷糊糊地半睁着眼，看着眼前的那个人，他什么也没说，居然背着我走了好久好久。再一次清醒时，只剩吴爷爷守在我的病床，吴爷爷告诉我是他带我来医院的，可我昨晚看到的那个人好像是沈迟叙……”
“寒假了，沈迟叙被他舅舅带去了苏州，而我竟然有点儿想他……”
“今天放学，我又被沈迟叙逮住了，他上了初中之后似乎变得更加霸道，这一次居然带着我去了那种地方，那根本不是我们该去的地方。他真混蛋，我要讨厌他了……”
“最近，他身边的朋友好像变得越来越多，新面孔总是换了又换，但他见的眼神总让我感觉奇怪、困惑。”
“……”
“今天又被他拽去了酒吧，这一次他和朋友们都有些格外兴奋，我不明白他们到底在高兴什么？也不明白为什么他总要拉着我，明明他也很讨厌我。弄到最后，他们居然在看些少儿不宜的东西。沈迟叙真是太混蛋了！他为什么要把我按在他怀里看那些？为什么要在他朋友面前那样对我？！”
“他好像变了，变得比小时候还要坏。”
“今天太阳好好，我躺在梧桐树下的躺椅上，微风和煦，我听到他走路的脚步声，以为只是路过，但他居然停了下来，我装作睡熟的样子，他手指的指腹摩挲着我的嘴唇，我误以为那是他对我装睡的试探，没想到他在下一刻吻了我。”
……
“沈迟叙，我好像明白了你对我的那些捉弄和调戏意味着什么？”
“沈迟叙，你是不是想跟我玩玩?”
“等高考结束，我想马不停蹄地离开这里。”
……
“传说中的高考总算落下了帷幕，沈迟叙似乎还没回来，听吴爷爷说他被徐铭阳他们带去了酒吧狂欢。我想这一刻会是我离开的最好时机。”
“没办法，我居然被他在工地上找到了，那么多工地和办公楼，他究竟是如何得知的?！”
“沈迟叙这个大混蛋居然利用爷爷抱恙的假消息把我骗到了酒店，然后对我实施强｜制行为。在酒店的那两个月我恨他，更恨我被他做出反应的r体。”
“今天他逼着让我说爱他，还觉得我因为那通电话吃醋了，这怎么可能呢！我明明、明明就那么讨厌他！”
“他告诉我说，他没跟别人玩过，他和我是第一次，他she在里面的时候说爱我……”
“……”
“这两天我们又吵架了，自从我答应和他交往之后他从来没跟我吵过，这次居然是因为我连续不断的家教补习，他一点儿也不尊重我的想法，这个满脑子都是黄色废料的家伙！”
“我们冷战了两个星期，他又跑来教学楼等我下课，跟他去了公寓，我想说点什么，可他二话不说把我逼到墙角，又开始了……”
“依旧是脑子里只剩下黄色废料的东西！”
“这个矛盾并没有解决，一个月后又被旧事重提。这一次我不厌其烦地提了分手，他居然答应了，并把书包还给我，一个人头也不回地走了。”
……
“两个月过去，我们互删了对方，再一次遇见是在酒吧，沈迟叙的身边坐了个新人。我想这一次，我们也算彻底结束了。”
“纠葛了那么多年，到头来，我们终于可以结束了。”
“暑假找工作时，得知爷爷病了。我别无他法，只能去找他帮忙，他让我当晚留下来，我知道留下来意味着什么。但那晚他却什么都没做，只告诉我新男朋友是假的，他舍不得我，舍不得我难过，也舍不得我失去爷爷……”
“又在一起了，这一次我们都变得更加成熟，他开始尊重我的选择，不再强迫我做不喜欢的事情，我也尝试着用笨拙的方式去向他表达爱意……”
“他至今仍不知道我从哪一刻爱上了他? 但我清楚地记得，梧桐树下的初遇是答案。”
……
沈迟叙就这样一页页地翻阅着，一字一句地将全部看完。
他甚至能想象安岁坐在书桌前写下这些文字时，脸上会有怎样的表情和动作。
那些开心快乐、痛苦悲伤的情绪原来早就和自己有关，就像两个人对彼此而言早已是生命的全部。
——
何勇不知道沈迟叙催眠后的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他看着病人紧握椅背的那双手，指间捏得泛白，看起来很是痛苦。
直到时钟走向整点，发出一段清脆的“啪嗒”声，沈迟叙从恍然中惊醒，眼眶蓄满了泪水，他张着嘴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何勇拍了拍沈迟叙的脊背表示安抚，又将治疗室舒缓的音乐关掉，四周陷入一片寂静。
“好点了吗？”何勇见他气息逐渐缓了过来，从茶几上倒了杯温水递给沈迟叙。
“何医生，我总共治疗了多久？”
“一年半。”何勇翻了一下报告单，如实回道:“从第一个安岁自杀的催眠世界开始，现在处于催眠治疗的第六回合。”
“哦……”原来已经这么久了，沈迟叙有些置若罔闻地点了点头。
“从你上周复查的脑电图可以看出之前确诊的巴尔韦症候群明显减轻了30％，虽然依旧会产生游离幻觉和错觉，但意识混乱的程度有所下降。”
“……”
“可以说说刚刚经历了什么吗？”
“我不想治了。”
冷不丁听到这样一句，何勇单手抚了一下眉心，继续说:“不治会很痛苦的，你目前的症状已经严重影响到正常生活，上次是在高速路上昏倒，如果下一次还是在公共场合发生的话会很危险。”
“我知道。”沈迟叙垂下了眼眸，双手抱头，“但我不想治了。”
这场心理治疗在沈迟叙极度颓丧、抗拒的状态下草草结束，无论后面如何劝说和诱导，他都坚持放弃治疗。
之后的日子里，沈迟叙没再去过诊所，仅在徐铭阳的监督下服用一些精神类药物。
服用后，他短暂地清醒过来，明白那些药物都是阻断他产生幻觉的罪魁祸首。
风过树梢，发出沙沙声响，他望着梧桐树下纸张翻飞的那本泛黄日记，忽然意识到，死亡不一定会将人拉远。
在得知安岁也对他早已心动的时候，他的内心简直酸胀得不行，这一刻他恍然明白死亡也能将人拉近，能拉近生离的人。
想到这些，沈迟叙的眉眼变得柔和，连嘴唇溢出的笑容都显得格外张扬。他在狂风中拾起那本遗落数十年无人翻阅的日记。
它像隐藏的宝藏，等待自己有朝一日能够发掘其中的彩蛋，又像一则勇敢的宣言，裹挟着微风在向他发起召唤。
沈迟叙提笔轻飘飘地在末尾写下一句:“如果见你需要跨越生死的话，那么死亡不过是我赴约途中的一场大雾。”
这一生太短，但他爱安岁，爱了太久太久。
沈迟叙写完后释然一笑，风吹拂着那些翻飞的纸张，也吹拂着他的发梢，他迎着风，似乎在脑海中瞥见了某个熟悉的身影，于是淡淡地对着远方说了句:“安岁，别怕，我来找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