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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老 聚会上碰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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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城的夜一向分层。
越往上走就越安静，也越贵。
关念到的时候，宴会厅已经满是人影。
水晶灯光落下来，酒杯轻碰的声音被压得很低，几首爵士乐反复播放，轻柔的声音游荡在人群之间。
她刚进门，侧边就有人快步走过来。
“你终于来了。”
声音带着点埋怨。下一秒，一只手已经挽上她的胳膊。
林珑凑近她，笑得明晃晃的。
“你要再不来，我都要闲的发霉了”
关念被她拽着往里走，脚步放慢了一些：“你不就爱热闹吗？”
“那能一样吗？热闹是热闹，”林珑翻了个白眼，语气拖长。她抬了抬下巴，扫了一圈场子里的人：“但你看这里每个人穿的都毫无区别…我社交的欲望都没了”
关念笑了一声，侧头看她。
“所以叫我来给你解闷的？”
林珑抬手拍了她一下。
“瞎说，我只是单纯想你了好吗？毕业之后你就跟失联一样，一起说句话都费劲。”
两人说笑着往前走，脚步不快不慢。
经过几桌聊天的二代时，有人抬眼看过来。关念也认出了几个当时上高中时年级里那些不学好的“校霸们”。此刻都穿的人模狗样的，要是不听他们的对话内容，还真以为他们学好了。
“你看谁来了，月老来了”
“还挺好看，月老下凡～”
关念赶紧离开，心里翻了个白眼。
托林珑和她那帮小姐妹的福，她那响亮的“梧栖第一月老”外号早就在圈内传开，逢人就叫她“月老”，时间久了她确实会有些反感。
林珑也没让她在那呆着，迅速把她拉到一张被几个女生围住的桌子。
两人刚走近，就有人突然笑起来。
“失踪人口回归！”
“月老驾到——”
“林警官终于把关逃犯缉拿归案了。”
都是熟人，和关念以前同一所高中、大学的朋友。
关念一下子笑出来，随手拿了瓶饮料和她们挨个碰杯。
“原来在这等着我呢，我说林珑给我打电话的时候让我穿好看点，”她看了眼每个人穿的小礼裙，又看了眼自己身上的黑色礼服裙，“不穿好看点不就拉低了平均颜值？”
几个人笑成一团。
下一秒——
关念身后有人叫了一声。
“念念？”
关念一顿，回头。
脸上的笑还没收干净：“……玉棠阿姨？”
气氛像是轻轻卡了一下。
“我就说远远看着像你。”
对方笑得很热络。
“真巧，你也是跟朋友来玩？”
关念点头：“嗯”。
但她已经察觉到身后几双八卦的眼睛。
“炎炎也在那边呢，等会你过去找他吧。”
关念脸上的笑差点裂开。
她听到了什么？
自己明明刚刚进门开启快乐聚会，怎么在这里还能碰见和自己分手两年了的陆兆炎。
她瞬间哑语，眼神迷离，“啊…好的阿姨。” 然后匆忙的笑了笑结束对话。
在她转身的那一刻，林珑迅速凑了上来。
“你刚刚那是什么表情？”
后面的人也围了上来。
“刚见面就给我上难度？”
“陆兆炎？你俩不是分手了吗？”
关念闭了闭眼，然后生无可恋的扫过每个人的脸。
“要不你们再大声一些，等会把他本尊喊来给你们解释？”
几人立马噤声。
可耐不住八卦的心，下一秒林珑还是没忍住补了一句：
“所以你刚刚是在——见前婆婆？”
她身旁的秦芝笑了。
“但你俩不是大三就分手了吗？”
关念立马纠正她；“大二时就分了，只是不知道怎么和他妈妈说”
她是真不知道。早知会被陆兆炎甩的多么惨，她哪还会对他那样掏心掏肺。现在分手了，她连坦白的勇气都没有。
话音刚落，宴会厅另一侧的大门被推开，几道身影走进来。
他们穿着清一色的西装，看起来年纪不大。
“诶，说曹操曹操到。” 林珑突然轻飘飘来了一句。
关念心里咯噔了一下，她顺着众人的目光看过去。
果然。宴会厅入口处，陆兆炎正走在人群中央。
几年过去，他变化不算大，只是比记忆里成熟了一些。
而此刻，对方显然也看见了她。两人隔着半个宴会厅，猝不及防地对上视线。
“完了。”
秦芝第一个捂住脸。
“我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要过去say hi吗？”林珑压低声音靠近。
她也一直没弄懂，关念到底是真的放下了，还是嘴硬？前几天她还看她朋友圈骂姓陆的男人没好东西呢。
关念想都没想。
“我疯了？”
“……”
“我真放下了。”
她抱着胳膊，十分诚恳。
“但这并不影响我现在看到他还是一肚子火。当初分手闹那么难看，我怎么没打死他”
林珑：“……”
眼看陆兆炎已经朝这边走来。
关念反应极快，她一把拽住林珑，低声喊了一嗓子。
“撤。”
“啊？”
“撤撤撤。”
几个女生像躲教班主任一样，端着东西集体转移阵地。一路溜到了吧台附近。
吧台伫立在离宴会厅正中间，距离两侧的门不远。这里聚集的人不少，有富太也有商人，各自谈的正欢，没有人注意到转移过来的几个女生。
头顶那颗缓慢旋转的金色迪斯科球看的关念头晕，她闭了闭眼，开始对身边的一切起了烦躁之心。
可前男友像蛇一样在会场灵活穿梭，很快就找到了关念并快速朝她走来。
林珑迅速闭上还在打哈欠的嘴，两只手条件反射一般抱住秦芝。
刚才还热闹的吧台突然安静了一些，其他宾客也纷纷投来几个目光。
关念想跑。
“关念”
陆兆炎停在她面前。
果然还是那张让人讨厌的脸，关念一边想，一边挤出一个假笑。
“你好，陆总。”
陆兆炎皱眉：“吃错药了这么叫？”
关念连假笑都懒得挤。
“那叫你前夫哥你会开心一些吗？”
陆兆炎被她堵得沉默两秒。
周围的人，此时不约而同地别开视线，各自找事。
关念忽然就觉得心情好了点，看来快乐还是得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陆兆炎看了她一会，心里有些道不明的感觉。
她一脸不想理他的样子让他不回忆起大学那会，她生气的时候也是这样：只要她不想好好聊天，谁都拿她没办法。
“可以借一步说话吗？三分钟”
说完，他侧了侧身。
关念站在原地没动。她本来想拒绝，可转念一想，人都堵到面前了，不让他说完估计今晚也消停不了。
她不想因为这个人的事搅黄了和自己好朋友们的聚会。
于是她叹了口气，“最好真是三分钟。”
陆兆炎没说话，只是转身往露台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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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宴会厅，露台上的风一下吹散了室内的暖意，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关念低头看了眼手机，已经一点多了。不过反正她要住林珑家，倒也不急着回去。
陆兆炎站在栏杆边，身后是庄园后院。院内一个偌大的泳池里挤满了人。灯光明亮，池水清透，关念甚至能看清池底线条分明的砖块。
貌似都觉得氛围尴尬，两人谁都没先开口。
沉默持续了半分钟，最后还是陆兆炎先打破安静。
“我刚看见我妈去找你了，她有说什么吗？”
陆兆炎看着关念的眼睛，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阿姨没说什么，就问我是不是来玩，然后…”她顿了一下，许是在想到底要不要补充，“让我过来和你说两句话”
陆兆炎低低嗯了一声，像是意料之中。
过了会儿，他说：“我还没告诉她我们分手的事情。”
关念同样不意外，“猜到了。”
要是知道了，刚刚玉棠阿姨也不会是那个反应。
但陆兆炎好像有更多话要说，风从两人中间吹过去，关念忽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下一秒，陆兆炎开口：“我想请你帮个忙。”
关念立马抬手。
“停。”
陆兆炎：“……”
“你先别说。”
关念闭了闭眼。
“找我帮忙的事我不答应，我们已经分手多久了你不要像鬼一样缠着我，我这次是来见朋友的不是——”
“呀，原来你俩在这躲着呢！”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惊喜，二人同时回头。
赵玉棠已经快步走了过来。
“我说人去哪了，都找半天了。”
关念：“……”
陆兆炎：“……”
赵玉棠看看儿子，又看看关念，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年轻人就是别扭，这是刚说上话吧？刚刚还一个坐这边一个坐那边…谈恋爱哪有这么谈的，跟陌生人一样”
说完，她直接挽住关念。
“走走走，陪阿姨过去见几个长辈。”
关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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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念最近忙什么？在读研还是找工作了，现在做什么的呀？”
一进包厢，关念就陷入了长辈们的轮番关怀中。她手里的橙汁见了底，对话却连结束的苗头都没有。
当他们问到“什么时候和兆炎结婚？”时，她直接被口水呛到。
陆兆炎拿了一张纸递给她，替她回答：“才毕业没多久，还早。”
长辈们笑：“还早什么啊？你俩都从大学谈到现在了。没准高中就在一起了只是我们不知道喔”
关念的脸笑的要抽筋了。
从大学分到现在还差不多吧……
她正打算编个借口溜走，这时一位管家走了进来。
“打扰各位了。”管家推开包厢门。
“启晟的周总到了。”
话音落下，包厢里原本松散的气氛明显收敛了几分。
几位长辈几乎同时起身。
关念愣了一下，她还是第一次见这种阵仗。
门外走进来几个人。
为首那人穿着黑色西装，身形颀长，灯光落在他肩侧，勾出利落的轮廓。
他神色平静，嘴角带着微微的笑意，莫名让人移不开视线。
身边有人挤了一下关念主动迎上去寒暄，对方握手回应。
关念下意识看向陆兆炎想问问这谁？却见刚刚还在身后的人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遛到大人物面前做自我介绍了。
关念：“……”
好家伙，跑得真快。
没多久，赵玉棠也笑着迎了上去。
“周总，久仰。我是赵玉棠，是兆炎的母亲”
周砚川微微颔首。
“赵女士。”
声音低沉，很好听，给关念听迷糊了。
忽然，赵玉棠想起什么，转头把关念拉到身边。
“差点忘了介绍，这是关念，关氏集团的女儿，也是…”话说一半她突然笑起来，“我未来的儿媳妇”
关念差点被这句话送走。
陆兆炎：“……”
她刚想解释，就见周砚川目光落过来，停在她脸上，不知道在看什么。
然后他伸出手。
“周砚川。”
关念也连忙伸手。
“关念。”
指尖触碰的一瞬间，她感受到男人温热的掌心，力道礼貌又克制。
可不知道为什么。
关念总觉得他的视线似乎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要松开的手也握的很紧。
下一秒，周砚川忽然笑了笑。
“关小姐。久闻大名。”
关念微微一愣。
“嗯？”
对方却已经松开手，神色自然得仿佛刚刚那句话不是他说的。
“关小姐的名字，在港大似乎很有名”
旁边立刻有人笑着接话，语气带着几分打趣。
“梧栖大学服装设计专业的第一名，还听说……是挺有名的‘月老’？”
“周总居然也知道？”
比起旁人的玩笑，关念更是微微一怔。
这种外号她一向当成圈内闲谈，没想到会被放到这种场合被人提起。更离谱的是，她什么时候在港大有名了？
她明明只去过香港一次，还是为了赶某家爆火蛋挞店去的。
她她下意识狐疑地看向周砚川，男人却已经移开视线，温柔地笑了笑：“没有，只是略有耳闻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