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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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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殿下。” 楚晗行礼。
良久的沉默,胤礽的视线死死的盯在楚晗脸上,眼神骇人。
太子的反应显然不应该是储君对待当今圣上后宫该有的,不说楚晗,便是跟在楚晗身后的宫人也觉出不对来。
但宫里最不需要的就是话多的人,绿珠扶着楚晗的手,低着脑袋小声道:“这儿日头晒,小主,不如奴婢扶您回去吧。”
楚晗顺势告退,转身就要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楚晗。”太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楚晗微顿,迈步毫无所觉般往前走。
太子站在原地,袖子底下的双手紧握,青筋暴起,面色黑的森冷,堪称狰狞,吓得正偷觑太子反应的李盛一个激灵,把到喉咙口的劝慰的话硬生生吞了回去。
此时太子心中已掀起滔天巨浪,往日种种在他脑海中浮现,紧接着是传来她死讯的那天,原本越是痛侧心扉,此刻胤礽就越愤满,为什么!汗阿玛为什么要这么对待他!为什么要抢走他的人!
强烈的愤怒与不甘毒药般反复灼烧着太子的心,烧的太子双眼通红,恍若疯魔。
李盛小心翼翼的把房门关上,立在门边,看着把内室砸的一地狼藉的太子,心中更是胆战心惊,就算有心想劝,也不敢这时候去做触太子霉头的找死事儿。
直到李盛眼尖的发现地上赤红色的新鲜血迹。
“殿下!”李盛就跟被人掐着脖子的落水猫一样,狼狈且惊恐万状的扑倒在太子脚边:“奴才知道殿下您心里难受,但是您也不能拿自个儿的身子出气啊!”
鲜红色的血珠顺着掌心一滴一滴的落到地上,手指和掌心刺骨的疼,胤礽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十指连心,他却像是失去了痛觉一般,恍若浑然不觉。
李盛可不敢有丝毫耽误,连滚带爬的从散落一地箱子里好容易翻找出一瓶幸存的金创药,他一边在心里念着菩萨保佑,一边小心翼翼的给太子殿下上药。
哪怕是再金贵的药,落在伤口上也会产生生理刺激,太子左手筋挛般抽动了几下,李盛立刻把动作又放轻了三分。
胡乱发泄一通后,尽管心里依然非常不舒服,但胤礽总算能勉强静下来,他抬眼扫了周围的一片狼籍,心中只觉凄凉与不甘,从前,汗阿玛对他是极好的,哪怕是现在,胤礽也无法否定,汗阿玛对他和对其他兄弟们都是不同的,他是汗阿玛亲自带在身边教养长大的,从小到大,他的东西,无有不精,哪怕他从出生起就没了额涅,这满后宫里,也没有一个人敢对他不好,因为汗阿玛总是最看重他,衣食住行,无有不过问的。
胤礽心中无不骄傲,也十分仰慕敬重着在他眼里威猛、高大、威严、沉稳的汗阿玛。
尽管随着年龄的增长,再加上皇子一个一个的出生,弟弟们一个比一个出息,汗阿玛对他的要求日益严厉,让胤礽隐隐有种如芒在背的焦躁不安,胤礽开始更深层的体会到天家父子间的距离感与敬畏感,而这种感觉会随着时间不断增长,但在他心里,康熙依然是他最亲近的亲人之一。
正因为如此,胤礽心中的愤懑也更甚,为什么?他不明白,汗阿玛为什么要这么对他!为什么要带走他心爱的女人?胤礽内心在无声而疯狂的咆哮着,楚晗虽然不是上了玉蝶的皇家儿媳,但她是他最心爱的女人,胤礽不信,汗阿玛看不出来。
从小到大,胤礽身边的宫人换了不知凡几,这里头,少数是因为胤礽不喜欢,多数是因为,汗阿玛不满意,不满意那些油嘴滑舌、偷奸耍滑或者是带坏主子的恶奴。
难不成,这一次也是因为汗阿玛不满意吗?
胤礽喃喃自语:“晗儿有什么不好?”她从不阿谀奉承,也不媚上,不喜欢铺张浪费,也不爱嚼舌根,灵动而悠然自得,若不是她出身太低,胤礽又未娶福晋,他早就把她抬上侧福晋的位置了。
对了,也是为了不招人眼,那天在书房里,她和他在一起,被汗阿玛找个正着。
胤礽不知怎么的,就突然回想起那日汗阿玛瞥向楚晗那一眼,那不是看一个毫不起眼的太子后宫侍妾的眼神,那种深层的,饶有兴味的眼神,更像是一个男人看女人的眼神。
李盛听见了太子的低喃声,但太子显然不是想在他这里得到答案,李盛只管小心翼翼的,眼观鼻鼻观心的给太子殿下把伤口包扎好。
突的,太子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坐在地,李盛一个激灵,赶紧把太子扶带到屋里唯一完好的椅子上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