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几许满盈袖

6、食堂 “

　　上午的课总算是熬过去了，林赠春饭都不想吃了，趴在桌上就是睡，许白年生拉硬拽才把林赠春薅起来去吃饭的。

　　刚进食堂，许乐萱就在那招手。

　　“这里，这里。”

　　许白年比了个ok，拉着林赠春往那边走，林赠春困的要死，眼都没睁，半点心没带的跟着许白年走，也不怕被卖了。

　　十七中食堂有两个，二食堂菜难吃，菜还只有那几种，但是胜在便宜，一食堂菜好吃，种类也多，汉堡，炸鸡，烧烤，小火锅等应有尽有，但是就是贵了点。

　　因此学生就爱往一食堂跑，不去二食堂，为了不让二食堂荒了，

　　学校规定，高一高二去二食堂吃饭，高三去一食堂吃饭。

　　当然，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所以高二的违法分子们，天天往一食堂跑，和高三的学生抢饭吃。

　　至于为什么是高一的不来，说白了就是胆还没练上来，被校长说的有老师逮人给唬到了。

　　食堂人多的不得了，喧闹声不觉于耳，像年久失修的混声音响，林赠春被许白年拉着走在其中，困倦不止。

　　林赠春直到站定也没完全醒，偶尔掀起眼皮看看前面的队伍，懒懒的往前抬抬腿，

　　直到食堂阿姨有些尖锐的嗓音传入耳膜，林赠春才皱眉睁眼，

　　“你没带饭卡，不知道找你朋友借吗？”

　　食堂阿姨手上拿着打饭勺，“哐”的一声砸在了不锈钢盘上，另一只手拿着的餐盘也微斜着，表情有些不耐烦。

　　可能是林赠春困着不舒服，所以觉得那一声格外刺耳，眉头皱的更深了，

　　啪嗒一声有人把卡贴了上去，

　　“滴——刷卡成功。”

　　“都吵死了。”

　　林赠春没睡好的时候，一般而言心情都不会太好，就像现在，她刷完卡后撇了那个食堂阿姨一眼。

　　拿走了餐，往旁边挪了两步，好不影响后面的人打饭，

　　“同学，14.5，微信还是支付宝？”

　　边说着边回头看那人，林赠春回头才发现那人是云斋雨，

　　“微信吧。”

　　“新用户免费～”

　　两人同时开口，人多太吵，云斋雨没能听清林赠春在说什么，向她微微俯身，

　　林赠春直接拉着云斋雨的手腕，带她往外走，找了个没人的桌子让她坐了下来，

　　“你等我一下。”

　　丟了句话，往右侧走，找许白年那个狗去，一路上穿过几桌，有几桌人和她打招呼，叫她，

　　“林姐好。”

　　林赠春就挂上她招牌式微笑，应了几句。

　　许白年还搁那坐着聊天呢，

　　“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哈哈哈，果然，人在困的时候是没有脑子的，哈哈哈哈哈哈。”

　　此时，林赠春已经在他身后站定了，笑眯眯的在许白年耳边问：

　　“谁没脑子啊？”

　　许白年脱口而出：

　　“林赠春啊。”

　　他对面的丁浩渺两眼一闭，嘴角带笑，许乐萱和宋丹悦同款摸额头，薛庄桥嘴角根本压不住，

　　许白年意识到不对了，缓缓转过头，在不知道说什么的情况下，打出了一个：

　　“hi~~~~~”

　　声音颤的跟小提琴弦快被拉断了一样，林赠春上去就是啪的扇他脑门，

　　“嗷！”

　　许白年鬼叫，说被林赠春打傻了，没个十万不行，

　　林赠春懒得理他，丢给了他两字儿，

　　“活该！”

　　之后，一脸温和的问谁帮她打的饭，许乐萱举起了她的手，

　　“是我，是我哦！”

　　林赠春用手指轻轻捏捏她的脸，笑着对她说：

　　“谢谢乐萱小可爱，哎呦，怎么这么可爱啊。”

　　说完，松开了手，扭头对丁浩渺说：

　　“老杨没给新来的学生办饭卡吗？她刚打饭没卡，还有！那食堂阿姨态度好差，看着面生，应该是新来的。”

　　丁浩渺说：

　　“没办吗？可能是老杨事多搞忘了吧，我下午去问问，”

　　“昂，行。”

　　林赠春把餐盘端起来准备走了，丁浩渺叫住了她，

　　“哎？不是，你端个餐盘往那去啊？”

　　许白年跟着添乱，

　　“不是吧？你什么时候这么小气了？我不就开个玩笑嘛，你就生气了？”

　　林赠春本来准备回答的，听了许白年的话，翻了个白眼，对丁浩渺指了个方向，

　　“走了。”

　　许乐萱看向那个方向，

　　有个短发少年安安静静的坐在那，周围没人，显得冷冷清清的，但食堂又很吵。

　　像林赠春院门口那两棵光秃秃的梅花树，在这个花开的季节，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许白年看过去，问了句：

　　“那人谁啊？”

　　许乐萱直直的看着，嘴里发出了轻轻的一声‘啊’，

　　许白年没听到答案，也不在意，反正他也只是随口问问，他心里干饭才是最重要的，

　　“早知道小林不跟我们一起吃，我就先吃了，白让我等那么久！”

　　丁浩渺拆着一次性筷子说：

　　“还不是你，非要捉弄她。”

　　许白年“嘿”了一声，没有下文，又“嘿”了一声，

　　丁浩渺抬眼发出了一声“啧”，刚想问他是不是病犯了？

　　许白年拍案而起，

　　“我筷子呢？”

　　伴随着许白年说话的同时，许乐萱也轻轻的开口吐出，

　　“是那个转校生啊。”

　　只不过声音太轻，坐在她身边的人并没有听见，只有丁浩渺看了她一眼。

　　“我来啦！给你。”

　　林赠春把餐盘端到云斋雨对面，给她递了一双一次性筷子，刚才顺了许白年的筷子。

　　云斋雨接过，说：

　　“谢谢，钱我微信转给你吧。”

　　林赠春手上捏着筷子，低着头翻餐盘里的葱爆牛肉，斯条慢理的挑着葱，闻言抬头看她，拿着筷子的手微垂，下巴轻搭在手背上，向她笑：

　　“同学～你微信这么好加吗？”

　　云斋雨愣住了，红晕蔓上耳根，林赠春觉得新奇，伸手去摸她的耳垂，

　　在云斋雨没有反应过来去躲开的时候，又过分的捏了一下，双眸闪着清澈的水光，语气带着好奇的兴奋感，

　　“哇，你也脸红了。”

　　转头看见云斋雨满眼的错愕，林赠春才意识到这个行为有些冒昧了，装作若无其事的收了手，换了个话题，

　　“还钱就不必啦，我不是说了嘛？新用户免费啦，对了，老杨没给你办饭卡吗？”

　　“要的，我不知道。”

　　林赠春听话听着掐了头，没管那句要的，回了句，

　　“那下午让班长帮忙问一下？”

　　“好。”

　　“班长是，第一组第三排第二列的那个，嗯……也就是你自我介绍是时，打圆场的那位。”

　　“我有印象。”

　　“那你记性真好～我是那种有点脸盲的，当然，我不对好看的人脸盲，比如说你这样的。”

　　云斋雨又一次被林赠春的话砸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林赠春倒是早就料到了，歪头对她笑，说：

　　“先吃饭吧，马上凉了。”

　　说完就低头吃饭了，令云斋雨没想到的是，像林赠春这么活泼的吃饭的时候，却安安静静的。

　　十分钟后，云斋雨搁下了筷子，林赠春看见她已经光盘了，咽下了的嘴里的东西，问出了第一句话：

　　“你吃饭一直这么快吗？”

　　云斋雨半点没意识到自己吃饭吃很快，反问了一句：

　　“有吗？”

　　林赠春用筷子头指了指自己的餐盘，

　　“要不……你看看我的呢？”

　　餐盘里还剩大半食物没动，相较于自己已经空了的餐盘，她确实吃的有一点快了，

　　“我们中午时间挺长的，不用吃那么急的。”

　　云斋雨捏捏餐盘的筷子，如果林赠春不提，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吃饭很快。

　　其实很多事情都是别人不说自己意识不到的，身陷其中哪能意识的到？

　　“之前在锦德习惯了。”

　　林赠春放下筷子，想了想回答她，

　　“你之前是锦德的学生啊，难怪呢，节奏紧，吃饭快也正常。”

　　“嗯。”

　　“那你是住宿生吗？”

　　“不是。”

　　“那你等我吃完可以吗？”

　　“好。”

　　林赠春嘴比较挑，所以在她挑挑拣拣之下，也没有吃多少，

　　她们来的算晚的了，现下食堂大半人都走了，只有少部分还坐在位置上闲聊，

　　“回教室，还是在这里坐一会？”

　　“都可以。”

　　林赠春无奈的笑了一下，问，

　　“在这坐一会吧？”

　　“好。”

　　林赠春指尖在桌上点了点，她在思考说些什么，

　　却看见云斋雨的手指向后缩，指尖顿住了，虚握成了拳，开口道：

　　“同学，十七中食堂有两个，一食堂是专供高三的，二食堂是供高一高二的，这个就是一食堂，我、们其实算是违法分子……”

　　林赠春笑着指自己，又摊开手掌向她，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

　　林赠春叩下桌子，说：

　　“没关系哦，不用这么有礼貌的。”

　　“虽然呢，学校是有这么一个规定，但是可以把这个规定当做看不见，因为规定虽然是规定，但还是有一点人性化的，比如说一食堂就明显很大，二食堂就中规中矩的。”

　　“高三中午比我们早十分钟下课，晚上比我们晚20分钟下课，我们之所以这个点到食堂吃饭，还有饭吃，是因为学校知道我们会跑到一食堂来吃的，所以它准备了足够的量，可以喂饱高一高二高三的学生。”

　　林赠春说话的时候，双手交叉，下巴搭在手背上，看起来有些懒懒的。

　　“住宿生吃完就回宿舍了，下午是2:30上课，但是1:50就要到班级，因为要听英语听力，可以在教室休息，你可以现在回家。”

　　“哦，对了，亲爱的，学校不给带手机的，这边建议你呢，要藏好哦，千万不要被朋友财发现了。”

　　林赠春一边说一边起身，靠近云斋雨，在靠的足够近，已经让云斋雨忍不住向向后躲了，才冲她灿然一笑，

　　抬手指了指，云斋雨衣服口袋露出的黑色一角，又啪嗒地坐回去，顺口跟她解释了一下，

　　“朋友财，是我们这个年级的年级主任，凶凶的，老老的，其实也不算很老，嗯，头发掉的有点凶，其实我不是很会描述人，嗯，对了，但是我爱给人起外号。”

　　林赠春又想了想，暂时想不到还有哪些要补充的，

　　“嗯……现在是12:14，还算早，你要回家吗？”

　　林赠春再一次站起来，不过这次没有向他靠的很近，保持在安全距离之内，歪头看她，眼睛里笑盈盈的。

　　“嗯。”

　　林赠春眼里的笑意更盛了，

　　“同学，来上学都不想做攻略哒？还是说你们锦德都给带手机上学了？对了，我家离的远，中午可以向你借宿吗？”

　　她说的话可谈不上什么有安全距离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