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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高三 人语混着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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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发生了太多事情,以至于演讲稿拖拖拉拉到太阳落山才开始写。
“我到底该写什么呀!”
许白年蹲在林赠春院的天井旁边,问前几天刚冒出来的荷花。
许白年下午提了一嘴说要请假,不上晚自习回来写稿子,丁浩渺就真搞了几张假条,让他们请了假。
小丁同志下课被叫住了,老师找他,林赠送和许白年就先回来了。
那荷花不理他,还随着风晃了晃。
“你怎么什么都不会呀?笨!”
许白年自己写不出来,在这指责花苞,还手贱的去戳了戳人家脑袋,
本来直挺挺的花苞,愣是被他戳的脑袋半垂不垂的。
“许小年!你要是把我的花给戳坏了,试试瞧?!”
林赠春一个小玩偶就砸了过来,精准的砸中许白年的脑门。
再反弹向天井,许白年窜起来,左右手来回接,整个人手忙脚乱的,好歹没让玩偶掉进水里。
少年气冲冲的去找趴在沙发背上的少女,把玩偶怼少女脸上,
“还你!”
敲门声适时响起,不重不轻。
是个礼貌的主。
“去开门。”
林赠春推许白年,许白年被推着走了几步,张口吐槽她。
“你好懒。”
林赠春指门,“快去。”
院门被打开,先入眼的是一截白衬衫和一束粉色掺杂着金橙色光的天荷繁星。
林赠送踩着许白年的步子过来,她看见了,
大片的金橙光落在短发少女的白色衬衫上,为素白晕染出绚丽,翠绿色的花根连接着粉白相间的天荷繁星,风带起了短发,在光下一晃一晃的闪耀着。
她站在那里浪漫就有了定义。
“欸?不是小丁啊,云斋雨。”
许白年叫了云斋雨的名字算做打招呼,林赠春冒头说,
“怎么还带花来了?”
云斋雨回答,
“路上碰见班长,班长知道我要来,托我带来。”
“那我知道了,我叫小丁带的,你给我吧,快进来吧,正厅左手边有拖鞋,叫林赠春给你拿。”
听听,这院改了名儿,姓了许。
林赠春从许白年身后冒头,眨眼看向云斋雨手上捧着的花,有移向了少女的脸,带着笑开口,
“斋雨好啊~今晚的演讲稿就指着你取经啦!”
熟稔的语气,仿佛她们认识了很久很久。
袒露会拉近心与心的距离。
嚯,丁浩渺这家伙回家洗了澡还换了件衣服。
半个小时后,变成香喷喷的丁公主才肯来。
“这叫,捯饬,还得归置归置。”
许白年趴在林赠春刚趴的位置,看往里走丁公主,
不得不承认,林赠春这位置选的挺好的,打眼儿,就能瞧见全院的光景。
丁浩渺脚步一顿,这话倒是一点都没听懂,
“什么意思?”
林赠春接了话头说,
“他说你,整的挺讲究,还回去洗澡换衣呢。”
丁浩渺没见着林赠春人,只看见许白年这颗脑袋,走进沙发才瞧见,
林赠春在地下铺了个毯子,拉着人云斋雨一起往地下坐。
丁浩渺对她笑着点点头,云斋雨也对他点头,算做打招呼。
林赠春拍拍手,
“好了好了,人齐了,纸笔拿出来,云老师课堂开课啦!”
三个人落坐后,睁大眼睛都望向云斋雨,好像是试图比谁眼睛更大,谁更好学?
云斋雨:……
“能别这样看我吗?我经验也不是很多。”
许白年眨巴着他那双眼睛,说:
“不行!”
林赠春余光恰好看见了许白年眨眼睛的动作,忍不住恶寒,
“我们说真的,你要不顶着这一副像样的皮囊,你做这个动作就是,油、腻。”
这俩真是凑一起就闹,凑一起就闹,
“你俩先别互怼了,现在已经6点了,我们还有演讲稿,一个字没有动,今晚作业也一个字没有动,如果再不搞,到今晚10点,还有4个小时,这4个小时都不一定搞得完。”
“昂,好吧,云老师傅先传道授业吧。”
好一个云老师傅啊,爱起爱好是个共性。
“建议你们写演讲稿,写1000字到1500字,因为太长了的话就听不到什么内容了,会让人觉得很枯燥,一开始就开门见山的,说出你的论述点。”
“高三确实很累,就是每天都在不断的复习,不断的去写卷子,很枯燥,这样他们的重点也很好抓,比如说现在就只剩一个多月了,嗯,可以选择跟他们聊聊,为什么要坚持最后一程?可以跟他们说,最终并不只是为了高考考得一个好成绩,好成绩,只是过程精彩的人生才是目的。”
“当然,给高三的演讲嘛,也可以从他们的压力方面入手,他们每天都重复着不断的写题目,最容易崩溃,也最容易用语言打破心房,稍微一碰就能和他们共情。”
云斋雨只能给他们思路,至于演讲稿到底怎么写,还得靠他们自己,
之前她还说帮林赠春写,其实也是不可取的,林赠春自己也拒绝了,
每个演讲人都有自己的风格,如果去演讲一篇不适合自己的稿子,那打出来的效果可能会很差。
演讲稿修修改改愣是写了3小时,许白年才算收尾,明天还要考试!
稿子也没背,作业也没写,
林赠春一看时间,已经晚上九点了,拍拍手,大家抬头看她,林赠春一脸生无可恋的宣布,
“九点了。”
许白年倒向沙发,双手捂脸,不敢相信时间。
“啊?什么?我还没复习,还没背稿子,还没写作业,我感觉我已经看不见明天的太阳了。”
许白年睁开眼从手指缝往外看,接着说:
“老陈的就是在扯淡,让我们高二的去给高三做演讲,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为难不了自己,为难别人是吧?”
老陈就是高三的年级主任,叫陈岩,为人有时候就是有点草率,
但按照他自己的意思来说,这不叫草率,这叫跟少年人待久了,身上染上少年人身上特有的洒脱。
他的洒脱,别人的烦恼。
林赠春伸手戳人脑袋,又对大家说,
“散会散会。”
林赠春拍拍手,起身往外走,送几人出院门。
四人一道出了院门,路上没几人了,明昏多住的是些老人,这个点儿,也不会出来溜达。
一排排橙黄的路灯,远处路人稀稀拉拉重叠又分离的人影,都在诉说着,夜已经深了。
林赠春本想着让李叔送云斋雨和丁浩渺回去的。
但是他俩拒绝了,林赠春也不好强求,只道,路上小心,到家说一声。
丁浩渺和许白年一起往前走,步子都没停的,向后挥手。
云斋雨闻言,停下了脚,盯着她看,林赠送不明所以,问:
“怎么了?”
“今天的花好看吗?”
“好看啊,快些回去吧,女生太晚回去,不安全。”
夜风吹起林赠春耳边的发丝,遮住了林赠春半张脸,
云斋雨伸手勾了下,垂眸看着手上的乌发,捻了捻发丝,轻微叹息,
“林赠春,我的微信很好加,可是你还是没加。”
不是想问花的,想问其他的。
云斋雨抬头对她温和的笑。
微信加了,平安也报了。
一天的考试考下来,许白年真的想撂挑子不干了,捣着碗里的炒饭,说着话,
“老陈就搞我吧,我一点也不苦。”
丁浩渺一边吃,一边还在看演讲稿,筷子眼瞅着都要往鼻子里送了,
“哎哎哎,小丁,鼻子也要吃着了。”
林赠春抬手敲敲丁浩渺的手腕,许白年扭头看,哈哈哈哈哈哈的笑了起来。
气氛冲散了些。
大礼堂很大,整个高三的学生也填不满,又叫了十三班的学生们。
后台三人一个念稿子,一个小幅度的来回晃腿,一个发呆,
调音的老师在调话筒,试音试一半匆匆出去了,话筒没关。
“班长,你是不是太紧张了?这稿子都读好几遍了。”
许白年问话的时候,林赠春也不晃腿了,目光向丁浩渺投了过去。
稿子拿在手上,指尖捏过的地方有些微微发皱,
丁浩渺应了声,
“有点。”
声音带着些电流,传向了大礼堂,不大,但也能听清在说什么。
丁浩渺第一个上场的,拿到话筒的时候还在深呼吸,
却没料到,出场后先收到的是轰鸣的掌声,不知道是谁先起的头,反正看向观众席的时候,大家都在鼓掌,十三班的、高三的学生都在鼓掌。
“你站在这的时候,就有已经能证明你很优秀了,上去就好了,没什么好紧张的。”
眼眶有些热热的,丁浩渺听着掌声,想起了上台前林赠春的话,抬起头时已经调整好了。
“学长学姐好,老师好,我是高二十三班的丁浩渺,很荣幸能站在这里演讲。”
“各位学哥学姐,大家可能有认识我的可能有不认识我的,所以我向各位介绍一下我自己,我叫林赠春,高二的一名学生。”
“其实我觉得你们年级主任叫我们三个小克拉米过来跟你们演讲,就是一件很扯的事情。”
许白年边讲边指指后台,语气带着些调侃,嘴上挂着笑。
“因为我们还没有上高三,我们还没有面临高三的压力,然后我们去讨论你们,去给你们做激励演讲,真的很扯嘛,但我们还是认真备稿了。”
林赠春拿着话筒,语气平和清缓,带着一贯的笑意说,
“在迈入大学的路上,你们已经快要跑到尽头了,这个过程中,你们身边难免有很优秀的人,他们聪明,一学就会,也有坚持的人,他们一直往前跑,但是你们最终要去的路都是一样的,你们最后跑完这一程,也是一样,这没关系。”
“我想告诉大家的是,要的是你尽自己所能,跑完了全程,这就是量力而行,尽力而为。”
“笔绘青春梦,这一次,执笔的是各位,我的演讲到此结束,谢谢大家。”
许白年鞠躬。
台下的掌声一次比一次热烈。
似是在宣泄着这段时间的压力,也是在呐喊着对未来的向往,人语混着无声的泪,送散了这场演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