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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吃醋 指尖似无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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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斯霖的眼深邃如墨,明明没什么特别的情绪,沈莺却被看得心慌意乱。
她垂下眼睫,抠着手指道:“当然不去了,相亲没几个靠谱的。”
贺斯霖垂在身侧紧攥成拳的手微微松懈。
不一会儿,12楼终于到了,尴尬得头顶冒烟的沈莺松了一口气,随意和贺斯霖摆了摆手,快步进了家门。
脸上尴尬的热气还没消下去,沈莺打开冰箱,拿出一罐汽水,拉开拉环大口喝起来。
小白走到她腿前,亲昵的蹭了蹭。
沈莺揉了揉小白的脑袋,刚给它的碗里倒了狗粮,放在桌上的手机接二连三响起微信提示音,
拿起来一看,依旧是母亲周琴发来的信息,非要她定下相亲见面的时间,沈莺心头涌上一阵无力。
她母亲前年生了场大病,虽然已痊愈,身体却一直不太好,总担心自己哪天就走了,留下她孤身一人,所以才老给她介绍对象。
这些年她也应付式地相了好几个。
不是喜欢动手动脚,就是抠门扣到姥姥家,还有同时接触好几个的,若不是她发现,说不定还蒙在鼓里。
反正没几个好的。
沈莺简单吃了晚饭,刷手机时看到小区群里说电梯已经修好了,便站起身,给早已蠢蠢欲动,迫不及待的小白套上胸背带,准备带它出门遛遛。
电梯还在1楼,她耐着性子等侯,身后突然传来门口开合声,回头一看,发现贺斯霖也出了门。
在对视的刹那,他的目光便牢牢定在她脸上:“要去遛狗?”
“对。”
交谈间,电梯正好到了,两人一前一后的走进去。
沈莺在电梯角落站定,空气一时沉默,她在脑海中疯狂搜刮话题,忽然感受到一股灼人的视线,下意识朝贺斯霖看去。
却见他的目光落在自家萨摩耶身上,见她眼神看过来,便道:“它可以摸吗?”
“可以,放心摸吧,小白很乖的。”
贺斯霖顺势将垂在身侧的手,移向小白的脑袋,轻轻揉了揉,小白配合地蹭着他的掌心,甚至舒服地眯起了眼。
沈莺静静看着,脑海中忽然想起一件事。
高中那会儿,他们小区附近经常有一条流浪狗出没,性格温顺,任摸任抱,极惹人怜爱。
她从小就喜欢狗,可跟父母提出要养狗时,他们说什么都不同意,她只好偷偷去投喂。一段时间后,小狗渐渐圆润起来。但没多久,她就发现,小狗似乎还有人投喂,它活动的区域总残留着别的食物,连她带来的东西都不怎么吃了。
有一次她提前去喂狗,才发现那个人竟是贺斯霖。
往后的他们默契地轮流投喂,只是甚少交流,硬生生把一只原本瘦骨嶙峋的流浪狗喂得膘肥体壮,如今回想起来,仍觉得有几分好笑。
“小白很可爱,几岁了?”贺斯霖问道。
“三岁,可皮了。”沈莺扬起宠溺的笑。
“它是公的还是母的?”
“母的,它以前是只流浪狗,我见到他的时候,他才几个月大,瘦瘦小小的,饿得只能翻垃圾桶吃,下雨了也不知道躲,我就把他收养了……”
说起小白,沈莺滔滔不绝,贺斯霖静静听着,视线很难从她张张合合的红唇上移开。
他喉结滚了滚:“我正好要去散散步,可以跟你一块儿遛狗吗?”
“...当然。”他都这么问了,沈莺也不好拒绝。
小区绿化很好,高大的树木宛如翠绿屏障,道路两边种满了花花草草,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草木气息。
小白一马当先走在前头,见到同类便凑过去闻它们屁股,走到灌木丛边便扬起后腿撒尿,简直没眼看。
沈莺和贺斯霖并肩走在小径上,围绕着小白有一搭没一搭聊着,他走路的姿势看起来没什么异常,沈莺却还是下意识放慢脚步,可小白不配合,四条腿迈得极快,大有反过来要遛她的趋势。
沈莺差点拽不住它,不由得扬声道:“小白,走慢点!”
听见她语气严厉,小白总算慢下来,只是蓬松的大尾巴摇得没之前那么欢了。
贺斯霖唇边噙着笑,目光挪回沈莺脸上:“要不让我牵一会儿?”
“好啊。”沈莺把牵引绳递到他手中。
贺斯霖伸手接过,指尖似无意擦过她掌心,一阵过电般的酥麻窜来,沈莺心漏了一拍,下意识蜷了蜷手。
贺斯霖微微勾唇,和她继续往前走。拐过一道弯,小白的步伐慢下来,在草丛边上转了几圈,低头反复嗅地面。
这是小白准备要拉便便的征兆。
不知道为什么,她有点不想在贺斯霖面前捡狗屎,在瞥到了不远处的自动贩卖机时,眼前一亮,灼灼看向身旁的男人:“贺斯霖,我有点渴了,你能去那边给我买瓶水吗?”
“好。”贺斯霖顺着她指的方向离去。
等他一走,沈莺迅速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垃圾袋,趁小白弓背下蹲时垫到它屁股底下,小白很配合,等它结束后,沈莺打好结扔到附近垃圾桶。
正巧草坪上有个喷水器,她借着溅落的水雾,洗了洗手。
这时一个男人经过,看见她便停下脚步。
“沈小姐,好巧,你也在遛狗?”
沈莺转头一看,发现是同小区的业主,他养了一只柯基,是小白的好朋狗之一,两条狗见到了时常凑到一起玩,所以他们也因此相熟。
“对。”沈莺又低头对他的小柯基笑着打招呼,“你好呀,豆豆。”
豆豆咧着嘴欢快地摇尾巴,围着她腿边热情打转,小白也凑过来,两只小家伙开始互相低嗅,没一会便玩耍起来。
沈莺和那位男业主都低头看着各自的小狗嬉闹,唇边都带着笑意。
“你家小白好像胖了不少。”男业主抬了一下鼻梁上的镜框,望向含笑嫣然的沈莺。
“是啊,最近天气回暖它胃口好的不得了,吃的可多了。”
“我家豆豆也是。”
贺斯霖从贩卖机底下拿起两瓶汽水,旋即转身,在看到沈莺身旁的男人时,脸色骤沉,下意识用力握紧手中两瓶水,手背青筋虬起。
那男人瘦得跟竹竿似的,一副尖嘴猴腮的弱鸡样,眼睛不知分寸地黏在沈莺身上,让人恨不得给他扣下来。
贺斯霖胸口起伏不定,漆黑的眸中积聚着浓浓戾气,阔步向他们走去。
沈莺和那位男业主正说着话,中间隔着半米,忽然有一人插进来,高大上身形投下的阴影牢牢笼罩着她。
“给,你要的水。”贺斯霖几乎抵着她的鞋尖,把水递过来。
“啊,噢,谢谢。”沈莺呐呐道谢,不动声色往后退一步,和他拉开距离。
“这位是?”贺斯霖站在她身旁,淡淡瞥向那位男业主。
他眼底分明没什么情绪,男业主却被他看得不寒而栗。
“他是同小区的业主。”沈莺说道。
“你们很熟吗?”贺斯霖直勾勾盯着她,颇有几分压迫感。
被他这么看着,沈莺有几分紧张:“还好吧,就偶尔会一起遛狗。”
他们旁若无人地说话,俨然一对情侣,男业主尴尬地站在一旁,见没人理会,便牵着狗匆匆道别离去。
原本沈莺还寄希望于他的小柯基能带小白多运动运动,没想到那么快便走了,目送着那条小柯基离开的身影,沈莺无声叹了口气,心中有些许遗憾。
“舍不得他?”
“什么?”沈莺一时没听清贺斯霖说什么。
“没什么。”贺斯霖语气寡淡。
“水多少钱?我转你。”
“不必了。”
他的脸色似乎比之前沉了几分,沈莺不明所以,没再坚持,想着就几块钱,以后有的是机会还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