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京都之旅（花火） 烟花下的吻 ...
-
他们没有坐夏叶家安排的车，而是像所有普通情侣一样，手牵手走向最近的电车站。
雨后初晴的京都街道被洗得干干净净，青石板路映着天光。越靠近车站人越多，无论是年轻的情侣、还是一家人、或是三五成群的朋友，都穿着各色浴衣。粉的、蓝的、紫的、绿的……像是把整个夏天的色彩都穿在了身上。
凛还是第一次穿木屐走路，有些不习惯。鞋底偏硬，走起路来会发出“咔嗒咔嗒”的清脆声响，她走得有些慢，小心翼翼地注意着脚下。
白马探也察觉到了，他放缓了脚步握紧了她的手。
“慢点走，不着急。”他低声说道。
凛抬头对他笑笑，心里暖暖的。
即使是在这样人潮汹涌的街头，他们两人依然显得格外醒目。不仅仅是出众的相貌，更是那身明显是情侣款的浴衣，两人站在一起时那种浑然天成的和谐感，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果然没走多远，就有一位挂着专业相机的摄影师拦住了他们。
“打扰了！”那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笑容爽朗，“我是自由摄影师，正在拍一组‘夏日花火’的主题照片。两位的气质和浴衣实在太搭了，不知道可不可以为你们拍几张照片？不会用作商业用途，只是我个人作品的收集。”
摄影师说着，递上自己的名片。白马探接过，快速扫了一眼，然后低头看向凛，用眼神询问她的意见。
凛有些意外，但看着摄影师真诚的眼神，又看了看身边的白马探，最后点了点头。
“可以。”白马探对摄影师说。
摄影师眼睛一亮，立刻举起相机：“太好了！那……两位可以自然一点，就像平时走路那样，对，牵着手……男生可以稍微低头看看女生……”
白马探很自然地照做，他微微侧头看向身边的凛。凛也抬起头看他，四目相对的瞬间，她不由自主地弯起了眼睛。
“咔擦。”
摄影师按下快门，然后看着屏幕忍不住赞叹：“太好了！这个眼神太棒了！再来几张吧？男生可以搂着女生的腰……”
白马探从善如流，他松开牵着凛的手，转而轻轻搂住她的腰，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这个动作让凛的脸颊又有些发烫，但她没有躲开，反而顺势靠进他怀里。
夏日的风穿过街巷，吹起她浴衣的袖摆和发丝。她抬头对他笑，眼睛弯成月牙。而白马探低头看她，那眼神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她一人。
“咔擦、咔擦。”
摄影师又拍了几张，然后看着成品，满意得直点头：“完美！真的太完美了！两位简直像是从电影里走出来的画面！”
他让白马探留下邮箱，说之后会把照片发过来。告别摄影师后，白马探重新牵起凛的手，这次握得更紧了一些。
“刚才……”凛小声说，“会不会拍得不好看啊？”
“不会。”白马探回答得毫不犹豫，然后侧头看她，眼中闪着笑意，“你怎么样都好看。”
凛的脸又红了。她想，再这样下去，自己的脸今天大概要一直保持这个温度了。
电车摇摇晃晃地驶向琵琶湖，车厢里挤满了穿浴衣的人，欢笑声、谈话声、木屐的咔嗒声混在一起，充满了夏日的祭典氛围。凛和白马探并肩站着，透过车窗看外面飞速后退的街景。
“紧张吗？”白马探忽然问。
“嗯？”凛转头看他。
“第一次穿浴衣，第一次参加这么大的花火大会。”白马探说，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
凛想了想，然后摇摇头，又点点头：“有一点紧张，但更多的是期待。”
她看向窗外，远处已经能看到琵琶湖辽阔的水面，在夕阳下泛着金色的波光。
“我之前只在电视上看过花火大会。”她轻声说，“那时候就想，如果有一天能相爱的人一起亲自去看看就好了。”
白马探没有说话，只是将她的手握得更紧。
到达琵琶湖时，夕阳已经将天空染成了绚烂的橙红色。湖岸边早已人山人海，到处都是穿着浴衣的游客。小吃的摊位排成长龙，章鱼烧、苹果糖、炒面、烤鱿鱼的香气混在夏夜的空气里，勾得人食指大动。
凛被这热闹的景象震撼了，她从小到大参加的都是相对安静的学术场合，就算是游轮晚宴也是优雅克制的，从未见过这样充满烟火气的热闹。
“好多人……”她喃喃道，下意识地往白马探身边靠了靠。
白马探很自然地搂住她的肩，将她护在怀里：“抓紧我，别走散了。”
他们在人群中缓慢移动，木屐踩在沙土地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周围尽是欢声笑语，孩子们举着棉花糖跑来跑去，情侣们手牵着手窃窃私语，老人们坐在野餐垫上摇着团扇。
夏叶预定的位置很好，在离湖岸不远的一处小高地上，视野开阔，又相对不会太拥挤。等他们好不容易穿过人群到达时，夏叶他们已经等在那里了。
“太慢了你们！”夏叶第一个看到他们，站起身挥手。
她今天穿了一身紫色的浴衣，上面绣着精致的藤花图案，衬得她肌肤胜雪。长发在脑后松松地绾成一个髻，插着一支珍珠发簪，优雅中带着几分慵懒的媚。
而在她身边——
“哟，总算来了啊！”服部平次大大咧咧地盘腿坐在野餐垫上，手里还拿着一个苹果糖。他今天穿的是藏青色的浴衣，衬得皮肤更黑，但反而有种阳光健康的感觉。
远山和叶就坐在他旁边，穿着一身鹅黄色的浴衣，上面印着可爱的金鱼图案。她的头发编成了漂亮的辫子，用同色系的发带系着，看起来清新又活泼。
“凛！白马君！这里这里！”和叶开心地朝他们挥手。
等两人走近，夏叶的目光在凛和白马探身上转了一圈，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哇——”她拖长了音调，语气里满是戏谑，“情侣浴衣？可以啊白马少爷，准备得挺周全嘛！”
白马探倒是很坦然，他微笑着点头：“浅川小姐，服部君，远山小姐，晚上好。”
“晚上好晚上好！”和叶已经蹦跳着过来，拉着凛的手左看右看，“凛，你这身浴衣好漂亮！颜色好衬你！还有这刺绣——是樱花吧？好精致！”
“谢谢……”凛有些不好意思，“是探给我准备的。”
“哦~”夏叶的语调更微妙了，她摸着下巴，目光在凛的腰间转了转，忽然“咦”了一声。
“这个腰带的结……”她凑近了些，仔细端详，“系得很专业嘛。文库结？这可不是随便谁都能系好的。”
她说着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向白马探：“该不会……也是你系的吧，白马少爷？”
凛点点头：“嗯，我第一次穿浴衣，不太会系，是探帮我的。”
话音落下，空气安静了一瞬。
然后，夏叶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极其意味深长。她拖长了声音，每个字都说得慢悠悠的：“白马少爷，你可真是‘懂行’啊——”
凛茫然地看着她：“什么懂行？”
夏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凑到凛耳边，用虽然压低但足以让周围人都听到的音量说：“在日本，男方送女方和服可是有特殊含义的哦。”
凛眨了眨眼。
“这代表着，”夏叶一字一顿，眼中闪着恶作剧的光芒，“‘我想看你穿上我送的衣服’，换句话说——”
她故意顿了顿，看着凛渐渐睁大的眼睛，才慢悠悠地补上后半句：
“——是一种非常含蓄的求婚哦。”
“噗——”平次一口苹果糖差点喷出来。
和叶也捂住了嘴，眼睛瞪得圆圆的。
凛整个人僵在原地，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涨红，最后连耳朵尖都红透了。
“求、求婚？！”她结结巴巴地重复，猛地转头看向白马探。
白马探倒是很淡定，他甚至还微微笑了笑，淡淡地开口：“浅川小姐说笑了，这只是一份礼物而已。”
“哦？只是一份礼物？”夏叶挑眉，显然不信，“那帮忙系腰带呢？白马少爷应该知道吧，在日本，为女性系腰带——”
“夏叶！”凛终于反应过来，扑过去一把捂住夏叶的嘴，整张脸都快烧起来了，“不许说了！”
夏叶被捂着嘴，眼睛却笑成了弯月。她含糊不清地继续说：“……是丈夫的特权哦……”
“你还说！”凛羞得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一旁的和叶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平次也咧着嘴，露出一口白牙，用手肘撞了撞白马探：“行啊你，动作挺快。”
白马探无奈地摇摇头，但眼中笑意不减。他伸手，轻轻将羞得快要冒烟的凛拉回身边，对夏叶说：“浅川小姐，你就别逗她了。”
“好好好，不逗了不逗了。”夏叶终于大发慈悲地放过凛，但还是笑眯眯地补了一句，“不过说真的，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我可要预定伴娘的位置。”
“夏叶！”
不久后，夜幕终于完全降临了。
深蓝色的天幕上，星星开始一颗接一颗地亮起。湖面上倒映着岸边的灯火，空气中弥漫着夏夜温热潮湿的气息，混合着食物的香味、草木的清香，还有隐约传来的三味线乐曲。
人群的嘈杂声渐渐低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充满期待的寂静。大家都在等待，等待那个瞬间——
“咻——砰！”
第一发烟花升空了。
金色的光点拖着长长的尾巴冲上夜空，在最高点“哗”地绽开，化作千万道流光，将整个夜空照得如同白昼。
“哇——”人群中爆发出整齐的惊叹。
紧接着，第二发、第三发……烟花接连不断地升空，在夜空中绽开一朵又一朵绚烂的花。红的、蓝的、绿的、紫的……有的如垂柳般洒下流光，有的如菊花般层层绽放，有的如星辰般四散飞溅。
凛完全看呆了。
她仰着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夜空。每一次烟花炸开，她浅蓝色的眼眸里就会倒映出同样绚烂的光芒，亮晶晶的，像是盛满了整个夏天的星辰。
“好美……”她喃喃道，声音轻得几乎要被烟花的巨响淹没。
白马探站在她身边，同样仰头看着烟花。但看了几发之后，他的目光就慢慢移开了，然后移到了身边人的脸上。
烟花的火光在凛脸上明明灭灭，将她精致的侧脸勾勒出柔和的轮廓。她微微张着嘴，眼睛睁得圆圆的，那种纯粹的惊喜和赞叹，让她整个人都在发光。
她比天上的烟花更耀眼，白马暗想道。
白马探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然后像是想起什么转头看向身后。
夏叶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他们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她手里拿着一台专业相机，感受到白马探的目光，她对他眨了眨眼，然后举起手比了一个“OK”的手势。
白马探微微点头，转回头。
又一发巨大的烟花在夜空中炸开，化作漫天流金。在那震耳欲聋的巨响中，白马探忽然低下头，凑到凛耳边。
“凛。”他唤她，声音在烟花的轰鸣中几乎听不清。
“嗯？”凛转过头，眼睛还因为烟花的美丽而亮晶晶的。
白马探看着她的眼睛笑了。
“你知道吗，在花火大会的时候——”
他顿了顿，看着凛因为专注而微微睁大的眼睛，才继续说：
“——接吻的情侣，会得到永远的祝福。”
凛愣住了。
烟花还在不断炸开，轰隆隆的声音震耳欲聋。周围的人都在欢呼、惊叹、拍照。可那一瞬间，凛觉得世界安静得可怕。
她只能看见白马探在烟花映照下的脸，只能看见他红棕色眼眸中深沉的温柔，只能听见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
然后，在她还没反应过来之前，白马探已经伸手轻轻搂住了她的腰。
他俯身吻了下来。
“砰——！”
又一发巨大的烟花在夜空中绽开，金色的光芒如雨般洒落，将相拥的两人笼罩在绚烂的光晕里。
凛的眼睛微微睁大，随即缓缓闭上。她感觉到白马探的唇很软，他吻得很也温柔。
烟花的声音还在继续，轰隆隆的，像是背景里盛大而遥远的交响乐。可凛什么都听不见了。她只能听见自己心脏疯狂跳动的声音，只能感觉到唇上温柔的触感，只能闻到白马探身上好闻的气息。
这个吻不长，只是轻轻一碰，就分开了。
白马探退开一些，额头还抵着她的。他的呼吸有些乱，眼中倒映着漫天烟花，也倒映着她怔忪的脸。
“骗你的。”他忽然说，声音里带着笑意，“没有那个传说。”
凛眨了眨眼，还没从那个吻中回过神来。
“但是，”白马探捧住她的脸，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想吻你，这是真的。”
凛的脸“轰”地一下，烧得比天上的烟花还烫。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最后只能把脸埋进白马探怀里，手指紧紧抓着他的浴衣前襟。
白马探低低地笑起来，胸腔震动着。他收紧手臂，将她完全拥入怀中。
在他们身后，夏叶放下相机，看着屏幕上定格的画面——漫天烟花下相拥接吻的两人，男孩微微俯身，女孩仰头，浴衣的袖摆和长发在夜风中轻轻扬起。
她满意地勾起了嘴角。
“拍得不错。”她自言自语，然后抬头看向夜空。
又一波烟花升空，将整个夜晚照得亮如白昼。而在那片光海之下，是无数相拥的情侣，是欢声笑语的人群，是这个夏天最盛大最绚烂的梦。
凛靠在白马探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忽然觉得，这个夏天，这个夜晚，这片烟花，还有身边这个人——
大概会是她一生都无法忘记的风景。
作者有话说
第85章 京都之旅（花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