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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京都之旅(浴衣) 白马探为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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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下了一整夜,淅淅沥沥的雨声像是京都最温柔的催眠曲。当第一缕晨光挣扎着穿透云层,凛在榻榻米上翻了个身,迷迷糊糊间感觉到眼皮上有什么温暖的东西在跳跃。
她睡眼惺忪地睁开眼,蓝色的眼眸还蒙着一层薄雾。窗帘的缝隙间,金色的阳光投入室内,在古老的木质地板投下明亮的光斑。凛眨了眨眼,意识缓慢回笼——等等,阳光?
“探!快醒醒!”凛几乎是从被窝里弹坐起来,她激动地摇晃着身边还在熟睡的白马探,“雨停了!你看,出太阳了!”
白马探被她摇醒,红棕色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他的眼眸此刻还带着晨起的慵懒,在看清凛脸上明媚的笑容时,瞬间漾开温柔的涟漪。
“嗯……”他含糊地应了一声,“我看见了。”
可凛已经等不及了,她像只兴奋的小猫,赤着脚就从被窝里爬出来,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窗边,“唰”地一声拉开了窗帘。
刹那间,满室阳光。
雨后初晴的天空澄澈如洗,远处的山峦还笼罩着一层薄雾,在晨光中呈现出渐变的青灰色。庭院里的绣球花经过一夜雨水的洗涤,花瓣上还挂着晶莹的水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凛推开木格窗,深深吸了一口气。雨后清新的空气带着泥土和青草的芬芳涌进房间,凉丝丝的,沁人心脾。她满足地眯起眼睛,声音里满是雀跃:“太好了!今晚的花火大会可以正常举行了!”
白马探此时已经完全清醒了,他支着下巴侧躺在榻榻米上,就这么一脸宠溺地看着笑容明媚的凛。
“这么开心?”他轻声问。
“当然开心!”凛转过身说道,“我期待好久了,夏叶说琵琶湖的花火大会是关西规模最大的,有上万发烟花呢!”
她说着又蹦回榻榻米边,摸索着找到手机,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着,一边打字一边说:“我得赶紧告诉夏叶,问她今晚的安排……”
白马探坐起身,丝绸睡衣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线条优美的锁骨。他很自然地伸手,指尖轻轻梳理着凛睡乱的长发。
“琵琶湖离市区还有段距离,”他柔声说,“我们吃完饭就早点出发吧,免得路上拥堵。”
“嗯嗯!”凛头也不抬地应着,已经给夏叶发完了信息。她放下手机,忽然想到什么,表情有些苦恼,“对了,夏叶说今晚大家都穿浴衣去看烟花。可是……我这次来京都太匆忙了,根本没来得及去妆造店租浴衣。”
她说着,有些懊恼地抓了抓自己睡得翘起来的头发:“不过夏叶说她可以借我一件,她有很多——”
话音戛然而止。凛像是突然想起什么重要的事,猛地抬起头,眼眸瞪得圆圆的:“等等!夏叶可以借给我穿,可是你怎么办?”
她看向白马探:“我也想看你穿浴衣的样子啊……要不我现在立刻上网查查附近的租衣店?应该还来得及——”
看她手忙脚乱又要去拿手机的样子,白马探终于忍不住轻笑出声。
“没事,不用了。”他伸手,轻轻按住了凛正要拿起手机的手。
凛抬起头有些困惑地看着他:“这怎么能行呢?总不能我一个人穿,你穿常服吧?那多不搭——”
“凛,”白马探打断她,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笑意,“我的意思是,我不需要借浴衣。”
他顿了顿,看着凛更加茫然的表情,慢悠悠地补充道:“你也不需要找夏叶借。”
“为什么?”凛彻底糊涂了。
白马探的唇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容地站起身,走到房间一侧的传统桐木衣柜前,拉开柜门,从里面抱出一个精致的木盒。
深色的木材上有着细腻的木纹,盒盖边缘镶嵌着雅致的螺钿樱花图案,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珠光。盒子看起来有些分量,白马探抱着它来到凛面前单膝跪下——这个姿势让凛的心跳漏了一拍。
“打开看看。”他柔声道。
凛怔怔地看着那个盒子,又抬头看看白马探含着笑意的眼睛,一时间竟有些不敢伸手。最后她缓缓伸出手,指尖触碰到微凉的木盖。
“咔哒”一声轻响,盒盖被掀开。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如水般清澈温柔的蓝色。
那是一件水蓝色的浴衣,面料是上等的高级棉麻,质地柔软。颜色是那种雨过天晴后天空最澄澈时的蓝,带着些许灰调,优雅又清新。最绝妙的是浴衣的下摆和袖口,那里用淡粉色的丝线绣着细密的樱花图案。当凛小心翼翼地将浴衣从盒中提起时,那些淡粉色的樱花仿佛在流动,随着光线的变化忽明忽暗,像是真的有春风拂过枝头。
“这……”凛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她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白马探,“你什么时候……”
白马探的眉梢微微挑起,那个小表情里藏着掩饰不住的得意:“作为我们第一次的京都之旅,怎么可能没有惊喜?”
他在凛身边重新坐下,手臂很自然地环过她的肩,将她连同那件浴衣一起拥入怀中。他的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从上方传来:
“而且,某个人不是一直念叨着,想和我一起穿和服逛京都吗?”他的语气里带着笑意,“所以我就自作主张,提前准备好了。”
凛的心像是浸泡在温热的蜂蜜水里,甜得发软,软得发烫。她的指尖还捏着浴衣柔软的布料,那触感通过神经一路传到心脏,让那里涌起一阵酸涩的暖流。
“谢谢……”她轻声说,“可是……明明是我邀请你来京都的,却什么都没准备,还要你费心……”
“说什么傻话。”白马探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如蝶翼的吻,“你能在那么忙的时间里,还想着邀请我一起旅行,我已经很满足了。”
他说得那么自然,又那么理所当然,仿佛为她准备惊喜是天经地义的事。凛忽然觉得眼眶发热,她急忙低头,假装仔细端详浴衣上的绣花,掩饰自己翻涌的情绪。
木盒里不止一件浴衣,在下面那层整齐地叠放着一件男式浴衣。同样是水蓝色系,但颜色更深一些,像是夜幕降临时天空的颜色。布料上也有刺绣,是墨色勾勒的竹叶图案,雅致又沉稳。
这明显是情侣款。
凛的脸颊又开始发烫了。
吃完饭,凛抱着那个精致的木盒钻进里间换衣服。白马探准备得极其周全——浴衣、襦袢、腰纽、伊达缔、带扬、带缔、带板……甚至还有全新的足袋和木屐,一应俱全,分门别类地用丝绸小袋装好,整齐地放在盒子里。
凛看着这一堆东西有些头大,因为这是她第一次穿日式传统服装,而且她只看过别人穿和服,自己动手还是头一遭。
“应该不难吧?”她自言自语道,拿起手机开始搜索浴衣穿戴教程。
前半部分还算顺利,襦袢穿好了,浴衣也披上了,左襟压右襟的规矩她也记得。可是到了系腰带这一步——
“怎么会这么复杂……”凛对着镜子,第无数次试图把那条淡粉色的半幅带在腰间绕出漂亮的结。可是无论她怎么折腾,不是这里松了就是那里歪了,要么就是结的形状惨不忍睹。
二十分钟后,凛对着镜子里那个浴衣穿得歪歪扭扭腰带系得像一团乱麻的自己,挫败地叹了口气。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拉开里间的门探出半个脑袋。
外间,白马探已经换好衣服了。
只一眼,凛就怔住了。
这是她第一次见白马探穿和服的样子,那件深水蓝色的浴衣完美地贴合着他的身形,衬得他整个人清俊又挺拔,浑身散发着典雅的气息。此刻他正低头整理袖口,听到动静,他抬起头,与凛四目相对。
凛的脸“腾”地红了。她结结巴巴地说:“那、那个……我……腰带好像不太会系……”
白马探看着她那副模样,唇角勾起一个“果然如此”的笑容。他轻轻叹了口气,对着凛招了招手。
“我就知道。”他低声说,“过来吧,我帮你。”
凛的脸更红了。她有些扭捏地从里间走出来,浴衣的下摆因为她笨拙的穿法而有些拖地。她走到白马探面前,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过身,背对着他。
她能感觉到白马探走近了。他的影子从背后笼罩下来,然后,一双手轻轻落在了她的腰间。
“首先,要把这里整理好。”白马探的声音从耳后传来,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他的指尖隔着薄薄的布料,轻轻调整着她腰间的褶皱。那触感很轻,让凛的脊背不由自主地绷紧了。她能清晰地听见他平缓的呼吸声,能闻到他身上好闻的气息——
“放松。”白马探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紧张,低笑一声,“你绷得太紧了,我没法调整。”
“我、我没紧张……”凛嘴硬,声音却有些发颤。
白马探又笑了,他没有戳穿她,而是继续手上的动作。他先解开了凛胡乱系上的腰带,然后重新整理浴衣的前襟,确保左右襟完全对齐,领口的位置恰到好处。
“抬手。”他轻声说。
凛乖乖抬起手臂。白马探拿起那条淡粉色的半幅带,从她身后绕到身前。他的手臂不可避免地环过她的腰,那个瞬间,凛几乎能感觉到他胸膛的温度隔着衣料传来。
腰带一圈,两圈。他的手指灵活地穿梭、打结、调整。凛低着头,看着那双修长好看的手在自己腰间动作,心跳快得像是在打鼓。
“你怎么……这么熟练?”为了打破这暧昧到令人窒息的沉默,凛小声问。
白马探的动作顿了顿,随即继续。他的声音里充满笑意:“我料到某位天才科学家可能在穿和服这件事上遇到困难,所以提前向母亲请教了一下。”
“丽莎伯母?”凛惊讶。
“没错。”白马探说着,手指灵巧地打出一个漂亮的结雏形,“她教了我好几种系法,最后我选了这种文库结,比较适合你。”
凛的心又软成了一滩水,没想到他连这种细节都考虑到了。
最后的调整完成,白马探的双手从凛腰间离开,却没有立刻退开。他反而上前半步从背后贴近,双手轻轻扶住了她的肩膀。
镜子里,映出两人的身影。
穿着水蓝色樱花浴衣的少女,和穿着深蓝色墨竹浴衣的少年。一柔一刚,一浅一深,却是说不出的和谐登对。
白马探微微俯身,下巴几乎要抵在凛的肩头。他的红棕色眼眸在镜中与她对视,那里面翻涌着深沉而温柔的情绪。
“不过,你知道吗?”他柔声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在日本,为女性系好腰带——”
他顿了顿,看着镜中凛骤然睁大的眼睛,唇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是丈夫的特权。”
嗡——
凛的脑子像是被什么击中,瞬间一片空白。然后滚烫的热意从脚底直冲头顶,她的脸颊耳朵甚至脖颈全都红透了。
“你、你胡说什么……”她结结巴巴地反驳,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可是镜子里,她看见自己眼中闪烁的羞怯和喜悦,她也看见白马探眼中的满足和温柔。
最后,她羞得受不了,轻轻用手肘往后捣了一下笑眯眯的白马探:“不许说了!”
白马探轻笑出声,终于退开一些。他走到凛身侧,仔细端详着镜中的她,然后满意地点点头:“很适合你。”
凛也看向镜子,不得不说白马探的手艺真的很好。腰带的结打得干净利落,形状饱满漂亮,淡粉色的带扬在背后系成精致的蝴蝶结,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优雅。
“谢谢……”她小声说,脸颊还是红红的。
白马探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该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