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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神宫婚礼(上) 凛怀疑安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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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那个安室透……他最后是怎么解释的?”白马探皱着眉问道。
此时茶话会已经结束,凛和白马探并肩走在回白马宅的林荫道上。夏日的黄昏来得迟,天际绚烂的晚霞将东京的高楼大厦染成温暖的橘粉色。喧嚣渐渐沉淀,街头巷尾弥漫着慵懒气息。
“他非常镇定,”凛平静地回忆道,“他说,他只是想帮我拿掉衣领上沾到的一点纤维。”
她顿了顿,继续描述当时的情景:“我当时将信将疑,但他随即摊开手掌,他掌心里确实躺着几根细小的纤维。大概是我在实验室忙活时不小沾到的吧。”
“他的理由听起来合情合理,动作也无可指摘,我自然不好再追问什么。”凛的嘴角牵起一抹自嘲的弧度,“这件事表面上就算过去了。但是,”她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无论他真实的意图是想偷偷放置窃听器,还是真的只是一次‘好心’的帮忙,在我看来,这本质上都是一次试探。”
白马探静静地听着,眉头微蹙。
“成功了,他就能顺利监听我;失败了,他也有完美的理由脱身。但无论如何,他都能借此观察我的反应,测试我的警觉性。”凛冷静地分析道,“所以不管结果如何,安室透的这一手都玩得非常漂亮,堪称进退有据。”
她抬头看向白马探,夕阳的余晖在湛蓝色的眼底跳跃,却化不开那抹深思:“而且,探,我可以肯定,以他当时稳住茶壶那一瞬间展现出的反应速度和身体控制力,他绝不可能只是一个普通的咖啡厅服务生。他选择在毛利侦探事务所楼下的波洛打工,必然是别有用心。”
白马探点了点头,神色凝重地将自己从柯南那里得到的情报分享出来:“柯南说,他们是在一起案件中认识的安室透,后来他还拜了毛利小五郎为师。不过柯南答应我会仔细留意安室透接下来的动向。”
“在这个时间点突然出现,而且如此巧合地出现在柯南……或者说,工藤新一可能活动的核心圈子里,”凛的眉头紧紧锁起,“这怎么看都像是蓄谋已久的接近。我怀疑……”
“你怀疑他是组织的人?”白马探接过了她的话,声音低沉。
“嗯,”凛肯定地点头,“而且,很有可能是最近才开始活跃的,‘那位先生’颇为倚重的神秘主义者——波本。”
“波本……”白马探重复着这个代号,红棕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光。组织阴影再次以如此具体的方式逼近凛,让他心中的不安如潮水般涌动。
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压抑沉重,傍晚的微风似乎也带上了凉意。
凛敏锐地察觉到了白马探情绪的变化,她不想让刚刚结束的茶话会和难得的并肩同行被阴霾笼罩,于是主动岔开了话题,语气轻松了些许:“说起来,你和柯南两个人在楼梯口神神秘秘地嘀咕了那么久,除了交换情报,还聊了些什么?”
提到这个,白马探脸上顿时扬起一抹抑制不住的得意笑容,他故意拖长了语调,卖关子道:“这个嘛……主要是某位前辈在向某位后辈传授一些……宝贵的恋爱心得和经验。”
凛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角眉梢都染上了愉悦的弧度:“哦?是吗?看来我们白马大侦探很是得意嘛!都开始当起别人的感情顾问了?”
看着她明媚的笑颜,白马探的心情也豁然开朗。然而,就在这一片轻松的氛围中,江户川柯南那句看似无心的话,又不合时宜地在脑海中响起——
“你确定星野她就真的没有事情瞒着你吗?”
白马探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目光不由自主地牢牢锁在凛的侧脸上。夕阳的金辉温柔地勾勒着她精致的轮廓,看起来平静而美好。可是,在那份平静之下,是否真的隐藏着他未曾窥见的秘密?是否真有他无法分担的重量,正沉沉地压在她的肩上?
他盯着她,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最终完全停住。
凛走出两步,发现身边没了人,疑惑地回过头,只见白马探站在原地,眼神复杂地望着自己。
“探?”她轻声唤道,“怎么了?”
白马探似乎挣扎了片刻,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最终还是没能忍住,那句话脱口而出:“凛……你……没有什么事瞒着我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凛的心咯噔一下,无数个画面在她脑海中疯狂闪现——望月椿意味深长的笑意,藤原柊小心期待的目光、渡边拓宏阴鸷的眼神、那盘录像带里的内容、还有她独自制定的那个危险而决绝的计划……每一个秘密都像一块沉重的巨石,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然而,长期处于危险边缘所磨砺出的强大意志力,让她在极短的时间内强行镇定了下来。她脸上闪过一丝错愕,微微歪头,疑惑地反问道:“为什么突然这么问呢,探?”
她的反应自然得仿佛只是听到了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白马探也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唐突和失态。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仅凭一丝不安和别人的一句话就贸然质问,这显然不是他平时的风格,也可能会伤害到凛。于是他连忙解释道:
“抱歉,凛,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你最近好像很少跟我提起关于组织调查的进展了,工作上遇到的事情也很少跟我说……我可能是……有点担心。”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带着点淡淡的委屈,“抱歉,是我多心了。”
听到他的解释,凛紧绷的心弦稍稍放松,但随之涌上的是一股强烈的愧疚感。她不是不想依靠他,而是不能。将白马探更深地卷入组织的漩涡,是她最不愿看到的事情。她走上前,轻轻摇了摇头:“该说抱歉的是我。最近组织那边确实没什么新的动静,我可能也因为太专注于项目,有些忽略你的感受了。抱歉,探。”
看着她低垂的眼睫,白马探心中一阵心疼。他上前一步,双手轻轻握住凛的肩膀,迫使她抬起头面对自己。他的目光无比认真,红棕色的眼眸里映着夕阳,也映着她的身影,一字一句坚定地说道:
“凛,你不需要道歉。我想说的不是这个。我不是要你事事报备,我只是……只是想成为你的依靠。我希望你遇到困难、感到疲惫的时候,能多依靠我一点,不要什么事都自己一个人扛着。我会心疼的。”
他的话语如同暖流,瞬间冲垮了凛心中辛苦筑起的堤防的一角。在那个瞬间,望着他充满担忧和真挚的眼睛,凛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将所有的秘密、所有的压力、所有的恐惧都全盘托出,扑进这个温暖的怀抱里寻求庇护和解脱。
然而,理智如同一桶冰水,将她即将决堤的情感硬生生浇灭。
不行!绝对不行!告诉他真相,除了让他徒增担忧和危险之外,没有任何好处。她不能这么自私。
于是,凛硬生生地将涌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强迫自己扬起一个看起来轻松又带着点俏皮的笑脸,试图用玩笑化解此刻过于沉重的气氛:“哎呀,我的男朋友可是有名的高中生侦探白马探呢!我要是真有什么事想瞒着你,估计也逃不过你这双侦探的眼睛吧?肯定早就会被你推理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了,对不对?”
她试图用这种方式安抚他,也安抚自己。
然而,正如她所预料的那样,白马探似乎看穿了她笑容背后那一闪而过的挣扎和隐瞒。他的目光深邃,仿佛能穿透她故作轻松的伪装直抵她内心最深处。但是他没有戳破,也没有继续追问。他只是静静地凝视了她几秒钟,然后缓缓地松开了握着她肩膀的手,他垂下眼睫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低得几乎融入了傍晚的风里,带着一丝了然的无奈和淡淡的落寞:
“……也是呢。”
这几个字轻飘飘的,却让凛的心上泛起一阵细密而持久的酸楚。
两人之间陷入了一种微妙的沉默,但牵着的手却没有松开。他们继续朝着白马宅的方向走去,只是气氛比之前多了几分难以言说的复杂。
当那座熟悉的宅邸映入眼帘时,压抑的气氛才被彻底打破。两人刚走进庭院,一个毛茸茸的巨大黑影便如同炮弹般从屋里冲了出来,兴奋地直扑向凛!
“邦德!”凛惊喜地叫出声,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她蹲下身张开双臂,迎接了这只许久未见的爱犬的热情“袭击”。邦德激动地摇着尾巴,伸出湿漉漉的舌头不停地舔着凛的脸颊和手,喉咙里发出欢快的呜咽声,巨大的身躯几乎要把凛扑倒。
“好了好了,邦德,乖,我也好想你!”凛笑着,用力抱住邦德毛茸茸的脖子,将脸埋进它温暖厚实的毛发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多日来的疲惫和压力都驱散。她一边抚摸着邦德,一边从随身携带的通勤包里掏出一袋肉干,“看,我给你带了好吃的!”
邦德闻到肉干的香味更加兴奋了,它围着凛直打转,发出愉悦的叫声。凛拿出一块肉干喂给它,看着它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忍不住又俯下身,在邦德毛茸茸的脑壳上亲昵地亲了两口。
然而,这充满爱意的举动却引来了旁边某人的小小不满。
“喂……”白马探抱着手臂,故意板起脸,醋意浓浓地开口,“你今天还没亲过我呢!”
凛闻言,哭笑不得地抬起头看着白马探那副难得的孩子气模样,无奈道:“你怎么跟个小孩子一样?居然和一条狗吃醋啊?”
“对啊,”白马探理直气壮地承认,他走上前,不由分说地搂住凛的腰,将她轻轻带向自己,低头在她耳边压低声音,用带着点撒娇和耍赖的语气说,“我就是小孩子,凛姐姐你是不是忘了,我还没成年呢?”
温热的气息拂过凛的耳廓,带来一阵微痒的颤栗。说完,不等凛反应,他便迅速在她唇上落下一个轻柔却霸道的吻。
“汪汪!”被冷落在一旁的邦德看到自己喜欢的女主人被抢走,顿时不乐意了,不满地叫了两声,然后用它毛茸茸的大脑袋使劲顶了顶白马探的腿,力道不小,差点让白马探一个踉跄。
白马探好不容易稳住身形,气急败坏地指着邦德:“你这个小没良心的!忘了平时是谁给你喂好吃的、陪你玩扔球游戏了?居然这么对我!”
邦德似乎听懂了他的话,傲娇地扭过头,用屁股对着他,尾巴却还在欢快地摇着。
这滑稽的一幕彻底逗乐了凛,她看着眼前这一人一犬争风吃醋的样子,终于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之前的沉重和阴霾在这一刻被驱散得无影无踪。清脆的笑声在傍晚的庭院里回荡,充满了纯粹的快乐。
而此刻,在宅邸的门厅处,白马夫妇正并肩站着,将庭院里这温馨又充满活力的一幕尽收眼底。
丽莎夫人脸上洋溢着温柔而欣慰的笑容,轻轻挽住丈夫的手臂,将头靠在他肩上,低声感叹道:“年轻真好啊,是不是啊,亲爱的?看着他们,就好像看到了我们年轻的时候。”
白马旬低头看了妻子一眼,沉稳严肃的脸上难得地浮现出一抹宠溺的笑意,他伸手拍了拍丽莎的手背,声音低沉而充满爱意:“我们的感情,现在也好得很呢。”
晚餐时分,餐厅里灯火通明,气氛温馨。精致的菜肴摆满了长桌,一家人围坐在一起。
用餐过半,丽莎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放下筷子,兴奋对凛说道:“对了,小凛,这周末我们家有个重要的活动要参加。”
凛抬起头,露出询问的眼神。
“是旬的表妹,也就是探的表姑姑,要在明治神宫举行婚礼。”丽莎解释道,“新郎是警视厅的一位警部,也是旬的下属。他们特意邀请了我们全家出席。”
神社婚礼?凛之前在国外只见过西式婚礼,而对于日本这种传统而神圣的仪式,她心里不免生出了几分好奇。
这时,丽莎眼睛一亮,双手合十笑眯眯地看着凛,热情地提议道:“所以啊,小凛,不如你和我们一起去吧?正好可以见识一下呢!”
“啊?这……”凛有些迟疑,下意识地婉拒,“这不太好吧?毕竟是您家的亲戚,而且邀请的应该是白马家的家人,我一个外人去参加,会不会太冒昧了?”
“怎么会是外人呢!”丽莎立刻反驳,语气理所当然地说道,“我们早就把你当成一家人了呀!”
她说着,还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旁边正在喝汤耳根却悄悄红了的儿子,笑道:“反正小凛以后肯定会是我们家的媳妇——”
“妈!”白马探被汤呛了一下,有些窘迫地低声阻止母亲,脸上也浮起红晕,他看向凛,试图为她解围,“这也要看凛有没有时间吧?她最近项目那么忙……”
丽莎立刻将期待的目光投向凛:“小凛,你这周末有空吗?”
凛看着丽莎夫人眼中真诚的邀请,又感受到身旁白马探虽然害羞却同样隐含期待的目光,再想到刚才白马旬表妹的婚礼以及警视厅人员的出席,这或许也是一个了解日本警界高层和拓展人脉的机会。她略一思索,便微笑着点头:“项目上的事情这周末应该可以告一段落,我有空的。”
“太好了!”丽莎夫人开心地拍手,“那就这么说定了!周末我们一家四口一起去参加婚礼!”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用餐的白马旬放下了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目光平静地看向凛,用他那一贯沉稳的语气开口道:“嗯,一起去吧,凛。正好白马家的亲戚和警视厅的不少同事都会到场,带你去认识一下。”
凛怔住了。
白马旬的话虽然简短,但其中蕴含的分量却非同小可。这不仅仅是一次简单的家庭活动邀请,这更是一种明确的姿态,代表着白马家对她的正式接纳和认可,意味着他将她纳入了“白马家”的范畴,并愿意将她引荐给重要的亲友和同僚圈子。
一股强烈的暖流瞬间涌过凛的心田,冲垮了最后一丝犹豫和不安。她看着面前微笑注视着自己的白马夫妇,又看向身边充满期待的白马探,在这一瞬间,她感受到了找到了一种安心的归属感。
凛压下鼻尖微微的酸意,脸上绽放出明朗而坚定的笑容,郑重地回答道:
“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