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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不存在的人 谜团升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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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方长留没有丝毫离开的打算，姜小晏感到一丝头痛，只得询问：“你没有别的事情吗？”
方长留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八点半，两条信息，十秒前最新弹出的是临时开会通知。
“一会儿十点有个会。”方长留停顿了一下，有些奇怪，“还是和你们系一起的，这么突然，不知会是什么大事。”
“行。那你先去，我去取个东西。”
这边，姜小晏也同步感受到了手表的震动，对方长留的话信了三分，心下一动。
方长留点头，照常嘱咐：“你注意安全。”
听到这句话的姜小晏看着面前的少年，总觉这人似乎有些弦外之音，而方长留却没有留恋之意，转头就走，和之前一样。
姜小晏盯着他逐渐远去的背影，悄然潜入一旁略显荒废的办公楼。
这里的六楼顶楼，据说是自己所在院院长的办公地点。而六楼之下，目前处于闲置状态，说不好听一点，是废弃。
咚咚咚。
门外的人只是象征性地敲了几下便将门推开。黄年先一步踏入门槛，习惯性环视一圈，这是一间非常标志的办公间，没有什么亮眼的地方。
如果忽略这间屋子外面的“草长莺飞”的环境的话。
“这边这边。”孙白早早起身，挂着和蔼的笑容，热情地将黄年和季微请到位子前，并将沏好的茶推给两人。
察觉到孙白热情地过分，黄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眉，提醒道：“你也知道最近的情况，我的时间不多，你长话短说。”
准备短话长说的孙白矜持了咳了一声，目光在两人之间徘徊了一圈，最后落到季微身上，但很快收回目光，像是在考量什么。
“是关于那位爆炸案幸存者的。据我所知，你们应该已经接触过了，有什么异常吗？”
季微脑海中闪过与林蓁蓁的再遇，只觉这位简直冷静得可怕。季微虽不知道她之前如何，但目前看来，这场爆炸案对于林蓁蓁几乎没有影响，甚至没有后怕。
就好像──她不在乎。
季微之前与这位孙院长的接触并不多，对其不甚了解，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提到这件事，便浅浅道。
“她很平静。”
但平静较冷静而言，多了很多东西。
听到季微给出的信息，孙白没什么意外，只是点了点头，以示认同。可季微可以感觉到对方的注意更多停留在一旁的黄年身上，对自己似乎隐隐有一些忽视。
孙白转向黄年，笑意吟吟地继续询问。
“听说她好像失忆了。”
虽说是问，语气之中却没有什么疑惑之意。
“从表面上看是，这种情况的出现也的确在安明医院给出的可能范围内。”
“我知道。”孙白逐渐收起了笑容，看向黄年，十分严肃地道，“可是，她消失了，派去保护的人跟丢了。”
季微的心一滞，脑海里闪过烛火前与林蓁蓁的照面，面上没有变化，因为她发现这位孙院长的注意力自始至终都在身旁的黄年身上。
“准确来说，在你最后与她接触后。”孙白一字一句地将这句话说出口，牢牢盯着黄年，像是一条吐着信子的蛇，眼神微眯，似笑非笑，“那亲爱的黄先生，你有什么要说呢？”
气氛在一瞬间冷了下来。
季微一愣，诧异看向黄年，她没想到他竟与林蓁蓁也有过单独接触，这是她不知道的。
“你怀疑我？”黄年抬头，对上了孙白对眸子，还是之前那副自若的神情，想了想，又轻轻摇了摇头，“不过倒也合理。”
“那倒没有，据收到的情报，这位幸存者的反侦察能力相当地突出──只是有些好奇老黄和这位幸存的林女士聊了些什么。”
黄年放下茶水，淡淡开口：“只是一些常规的慰问，人文关怀总归是要有的。”
孙白不可否置的点点头。
话音刚落，电话铃声响起，是孙白的。他低头看了一下来电人，是未知号码，皱了皱眉，短暂犹豫后挂断了电话。
片刻寂静后，熟悉的彩电声再次响起，本无意接电话的孙白只好作罢，而令他没想到的是，电话那头的声音却是熟悉的声音。
“您好，有什么事。”
“额……”对面的人察觉到孙白的语气中的冷意，迟疑了一下，还是继续中规中矩通报，“孙院长，表演系来了一个插班生，十点。是那边的──”
声音不大，却隐约听得出是一个女声，可季微只觉对面的声音有些耳熟。意识到什么的孙白语气放缓，看了一眼日期，眉头却是皱得更紧了。
这可比说好的时间提前了好几天。
自己这边并没有通知，难道是出了什么意外，临时更改了？
“这件事我知道了，还有吗？”
“没了……”面对孙白的询问，对面的人短暂沉默，最后还是决定提上一嘴，“还有一个休学生也是今天复学，但是目前还没能联系上。具体就是这些。”
这个事孙白倒是知道，也没多想。
“等一下，我找个熟人帮一下你。”
“好的。”
电话挂断后，孙白看向季微，说：“季警官，位置发你了，那边有点忙不过来，你要不先去看一下，我们稍后就过去。”
季微自然看得出孙白是想支开自己，但她还是下意识看向黄年，黄年微微点点头，示意可以。
季微离去后，办公室里只剩沉默的孙白和黄年二人。短暂寂静后，黄年先行开口：“孙院长要是信不过我所言，大可以去查。”
“哪里话，信得过，信得过。”孙白爽朗地笑笑，对之前的问题一笔带过，随后压低了声音，十分凝重，放出了一个重磅消息：“近期郊区山林的案件，死者的身份，是假的。”
“这怎么可能──”
身份这层敏感的信息，黄年怎么注意不到，因此也是早早派人查过，信息部给出的是身份为真的结论，只不过是与季微毫无关系罢了。
联想到之前所接手的证据，黄年隐隐觉得有一些潜在的联系似乎正在被串联起来。
“只是真实身份目前查不到，但肯定是假的。上面提供的住址我们去看过，存在痕迹被抹除的很干净。”
人为。
后面的话孙白没有再说，但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可是警局给出的却是自杀的结论。
难道是证据不足？还是有意隐瞒？
黄年在心里揣测着，抬头，企图从孙白口中套出更多。
“是假死？”
“的确有这个可能。只不过目前的信息只有这么多。”
孙白对黄年的猜测没有否定，只是看了一眼腕表，确定了一下时间。
“我也不和你兜圈子，这次喊你来，主要还是想请你帮个忙，放心，不白帮。”
黄年知道，接下来才是重头戏。
哒，哒，哒。
突兀又规律的声音自远处传来，像是什么东西被刻意砸到地板上的声音。身处杂物间角落的姜小晏一惊，在最后一刻看到了自己想要的，眼疾手快地将东西抽走，悄无声息地躲入暗处。
就在姜小晏藏好的下一秒，门被毫无征兆地轻轻推开，之前的哒哒声微微乱了一下，随后渐行渐远。
而门外沉寂了约半分多钟，久到姜小晏以为是风吹开的，才传来一个沙哑的男声：“怎么这么乱。”
可这对于本就没整齐过的杂物间是一个奇怪的问题。
对于这份质疑，另一个年轻的声音有些疑惑，似乎是不理解对方对闲置已久的杂物间有什么额外的期待，但还是给予回应：“啊，这地方不一直乱的很吗，可能是我前些天打扫时不小心弄乱的。”
姜小晏听到了有人进来的声音，似乎是自己刚刚所待的位置，心头一紧。走得太急，她不是很确定自己有没有留下不必要的信息。
只听一阵乱七八糟的声音后，是纸张晃动的声音。
那个人拾起了地上散落的报纸，抖了抖，灰尘飞扬。
“咳咳咳。”那人挥了挥手，被灰尘逼退几步，随后眯起眼向那张报纸看去，然后自然塞入口袋。
姜小晏隐约从缝隙瞟到这人穿着保洁的衣服，戴着口罩，看不清真容，但这身衣服，的确是学校内部人员穿的。
“那你有时间再来清理一下。”那人一边说一边环视了一圈，最后将目光落到杂乱的深处，直直看了一会。隐隐察觉到视线的姜小晏心脏漏了一拍，默默屏住呼吸。
没察觉什么异常，那人仍向里面深入了几步，姜小晏甚至可以看到一个影子定在墙上，让人后背发凉。
人类的动作惊飞了不知名的飞虫，那虫跌跌撞撞，直直冲向一角，致使置于桌上边缘垒起的杂物扑向地面，四仰马翻，激起一阵骤扬的灰尘。
那人看得眉头直皱，连连退了几步，顿时没了深入的心思。
这边刚洽谈好诸项事宜的黄年二人刚好走到楼梯间，就听一声沉闷的落低声。孙白脚步不停，遥遥地朝声源方向问：“怎么回事？这动静可不小啊。”
听到来人，那人索性直接退出了房间，语速较快地向另一人吩咐。
“你今晚就找人把这些纸张都找地方处理掉，你看看，都遭蟑螂了。”
“对了，你一会把门先锁上。不然丢了东西算你的。”那人一边安排，一边转向孙院长的方向，不紧不慢，解释，“孙院长？是杂物间这边东西摆的比较杂，刚刚倒了一些东西，没有什么大事。”
孙白点点头，只是说：“是邱叔啊。”
而他口中名为邱叔的人却将目光落到了陌生的黄年身上，试探性地询问：“那这位是？”
“我邀请来的客人。邱叔你忙你的，我们先走一步。”
戴着口罩的邱叔点点头，目送两人离去。结果这么长时间后，转头一看门还是开着的。
邱叔没好气站在同事背后，看着试图用空气锁门的他，明知故问：“弄好没。”
倒霉的同事吓了一跳，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蚂蚁咬，弱弱回道：“钥匙……钥匙好像丢了。”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邱叔的眉毛透露出无语的神情，在自己的口袋里摸索了一阵，丢给他一个锈迹斑斑的陈年老钥匙，“我这还有一把，整快点。”
看着对面跟帕金森似的手，不放心的邱叔再次补充：“待会再检查一下，我这心里不安定，总感觉这地跟招贼了似的。”
同事插钥匙的手一顿。
“这地方能招什么贼……贼难不成拿这点东西去卖破烂……”
听到同事嘟嘟囔囔声音的邱叔背后默默瞪了一眼，发出不满：“嗯？”
“好了。”
一阵吱啦声后，门内重回寂静。而门外的邱叔只是用自己深褐色的眸子地盯着忘记物归原主的同事，伸出自己的大手，一字一句地提醒对方。
“钥匙。”
邱叔拿回钥匙后，便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听到落锁声音以及脚步声离去的姜小晏还没来得及发愁自己的处境，刚准备抬脚，却生生止住，目光投向门的方向。
刚刚离去的脚步声──好像，只有一个。
这就意味着，还有一个人，还在门口。
啪啪啪，啪哒。
就在姜小晏神经紧绷的时候，距离自己极近的地方传来微不足道的声响，准确来说，是与自己贴身的右墙壁。
可是，自己所在杂物室的的旁边，是楼梯间。
这一瞬间，姜小晏的目光牢牢地盯着刚刚的发声处，但是那里再也没有声音传出，就好像刚刚的一切是一场幻觉。
“这下可不好办啊。”
寂静许久，被锁住的门外再次发出声音，姜小晏听得出这声音来自那个略年轻的人。
细听之下，似乎……更清晰了一些。
意识到问题的姜小晏敏锐地看向之前发出异响的那面墙体，若有所思。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