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对峙 你们在设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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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砰！
一声沉闷的轻响毫不犹豫炸开，凌霜的指尖紧紧扣着扳机，枪口硝烟弥漫。
枪口正对的方向，路远洲缓缓倒了下去。
鲜红的从他的胸口喷涌而出，子弹的冲击和瞬间大量失血本应让人变得无比痛苦与虚弱，但alpha似乎浑然不觉一般，直到缓缓跪在地上，难以置信地盯着凌霜。
会议室内一片寂静，包括大长老在内的所有人脸上都显出震惊的神情，凌霜与帝国二皇子之间的分合纠葛众人皆知，今天两人又是一同出现，因此谁都不会想到凌霜会真的开枪。
而且出手果断决绝，连一丝一毫的犹豫也没有。
“为什么……”路远洲一手撑着地，胸腔内发出剧烈的喘息声，他的头已经撑不起来了，只能无力地低垂在地面上，鲜血在他身下蔓延。
凌霜却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留下，他径直走向圆桌，从他那沾染了鲜血的手指在嘴角抹出一抹血红。
“各位长老，可还满意？”凌霜淡淡一笑，“我说过了，我会为了磷翅奉献出一切，那么现在，我想问问在座的各位，你们也可以做得到吗？”
他脸上带着笑意，目光却冰冷骇人，他扫视过圆桌边的几位长老，而后将目光停在了红锯的身上。
“红锯，不知我是哪里得罪您了，我的计划原本天衣无缝，但您偷换了我一发子弹，那么礼尚往来，我现在也该回敬您一次，您说对不对？”
红锯瞪着眼，瞳孔中清晰地映出凌霜那只缓缓抬枪的手。
黑洞洞的枪口就这么直冲着自己，他心中惊惧，可这是组织会议，他红钜毕竟是隐藏于二区的长老，飞蛾就算再疯，也不能在会议上当众杀了自己！
“住……住手！”大长老连声音都带了颤，苍老的嘴唇哆嗦着，“飞蛾，住手，你不能在会议上杀人！”
“啊，原来不能杀人啊，是这样吗？”凌霜歪着头，“可我已经杀了一个了，我觉得他一个人上路也太孤单了，所以——”
凌霜目光看向红钜，嘴角挂着温和的微笑，食指轻轻搭在了板机上：“请您下去陪陪他吧。”
红钜登时目眦欲裂，整个人惊慌的挣扎起身，可一切都太晚了。
殷红的鲜血混杂白浆从他的眉心正中陡然炸开，如同一株诡谲绽放的血花。
红锯颓然倒地，抽搐了两下然后彻底没了动静。
“飞蛾！你竟然敢——”
圆桌主位上的大长老终于真正感觉到了彻骨的寒意，苍老的声音颤抖不稳，但此刻，整个房间里，竟只有他一人还能有胆开口说话了。
凌霜面无表情地转过身，那枪口还剩余袅袅细烟：“怎么，长老，你们在设计杀我的时候难道没有想过有这么一天吗？”
说话间，枪口依然正对上大长老的眉心。
“我……”大长老牙关发紧，脸上每一根皱纹都在抽搐，“飞蛾，就算之前组织对你有过误会，就算他破坏了你的计划，就算他偷换了你的子弹，但你这不是好端端站在这里吗？！红锯好歹是暗中统领第二区的人，也是组织元老之一，你就这么杀了他，今后就算你还在领袖的位置上，如何能服众？！”
凌霜闻言莞尔一笑：“各位长老的确资历颇深，但据我所知，在林先生将你们再次集结起来之前，各位只是躲在下城的缩头乌龟罢了。”
大长老一噎，辩解道：“那是因为那是社会动荡，帝国对beta又多有压迫，再者，林先生才是那个人的后代，集结我们本应该就是他的使命，他需要我们的力量！”
“不，不是你们的力量，他需要的是我，”凌霜淡淡道，眼神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他只需要我。”
“飞蛾，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你算什么东西，不过是在上城给那群alpha摇尾巴的一条狗而已！林找到你才是最大的失败！”圆桌上有人忿忿。
“住嘴！”大长老的表情却陡然一变，“飞蛾，你说什么？！”
凌霜静了片刻，放下手枪，两根手指将自己领口最上端那颗纽扣解开，而后无名指一勾，一抹碧绿赫然出现在指尖。
几乎是同时的，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大长老浑浊苍老的眼珠几乎要从眼眶里掉出来：“这东西怎么会在你身上？你是……你难道是……”
而后他颓然摊倒在椅子上，喃喃自语道：“难怪林先生要举荐你当他的接班人……难怪他最后那次任务一定要你去接应，难道他早就布局好了自己的死亡……他瞒了我们二十多年，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屋内众人脸色发白，唯独凌霜眼神沉静，没有半分波澜，就像是置身事外一般。
但他反而是最不可能置身事外的那个，只是没人能知道那双无机质一般浅淡的瞳孔下蕴藏着什么。
大长老这才发现，应该说他此刻万分懊悔自己为何没有早些发现，眼前这个代号飞蛾的年轻人，瞳孔和眼神与林先生几乎一模一样。
的确，磷翅只需要一个人，在那个人留给后世的语言中，能够登场的也就只有一个人而已。
没有预言之子，组织的理想永远不可能实现，但一旦找到预言之子，磷翅元老们如今拥有的一切权力，都将顷刻瓦解，属于长老们的时代注定会被终结。
这一瞬间，这位老者忽然被一种不可名状的恐惧深深包裹，他混沌的大脑已经无法思考，如果预言真的实现，如果世界被拨乱反正，如果磷翅真的迎来消亡的那一天，自己会不会迎来清算，就像红锯一样倒在血泊之中。
“你是预言之子……可你还需要磷翅的力量，你需要我们，我们这些元老——”
“我需要磷翅，可我需要你们吗？”凌霜扬声打断了他，然后露出一个温和却没有丝毫温度的笑容，“这几十年，你们真的有想过为磷翅出生入死过吗？没有，你们觉得自己是元老，在组织内身居高位打算颐养天年了是吗？你们害怕变化，只想守着这份权力继续活在阴影里，也打算带着所有beta一起活在阴影里，将真相带进坟墓，长老，当年想要杀了我的人，不止有alpha君主派来的那群人吧，你们，不也打算下手了吗？”
大长老下意识道：“不……”
凌霜冷笑一声，从桌面上拿起那把手枪。
“不，飞蛾，你不能这么做！你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有限，难道你真的想变成孤家寡人吗？！没有了我们这些长老，下城的beta就是一盘散沙！”另一个长老终于忍不住发了声。
凌霜看了他一眼，却只是慢条斯理地用袖口擦了擦枪身上溅到的血渍，而后别到腰间。
“说告诉你我是孤家寡人了？”凌霜目光一转。
原本应当弹倒在血泊之中的alpha却忽然动了，像是接受到了什么讯号一般，竟然奇迹般地撑起身，而后站了起来。
路远洲挑眉看了看自己胸前的一大片红，又环视一圈，看向各位长老，沉声道：“预言之子的身后，可不止你们磷翅。”
圆桌上的八位长老一时之间都失了言语，忽然，门外一阵嘈杂，众人还未反应过来，那扇木门被从内到外一脚踹开了！
门外黑压压一片，所有人荷枪实弹，全副武装，为首的人戴着黑色面罩，上前一步进入屋内：“动手吗？”
这人开口，是个女人的声音。
路远洲没立刻回话，而是看向了凌霜。
凌霜目光看向那为首的女alpha，微微点了点头。
一轮红日从地平线缓缓升起，天际泛起微光，斑驳阳光透过密林层层叶片的遮挡投射到这间二层小楼之中。
路远洲和卓玉带着一队武装人员下了楼，屋内只剩下了凌霜和钟浩两人，地上的血迹也被清扫一空，淡淡的血腥味被一种更加刺鼻的气味掩盖。
那是汽油。
“我还以为你会把他们都杀了。”钟浩倒完手中最后一点汽油，踌躇了半晌才开口道，“你就这么放过他们，如果他们今后再对你不利怎么办？”
凌霜闭了闭眼：“他们不会有这个机会，组织是时候来一次彻底的换血了，至于这些顽固不化的人，有人会替我看着他们的，他们只会在第九区呆到老死。”
钟浩不再说话了，放下油桶，将火柴递给凌霜，然后走了出去。
凌霜擦燃一根火柴，橙红色的微光瞬间燃烧绽放，沿着抛物线坠向地面，顷刻之间，火焰贴地蔓延，屋内木质的器具根本撑不了多久，立刻被火焰化为焦炭，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按照计划，他原本应该立刻离开，可热浪滚滚，他却安静地站在离门口一米远的位置，就像是被定住了一般，直愣愣地看着屋内橙红如同朝阳一般的火光。
路远洲安排好底下的人，上来看见的就是这么一个场景，热浪滚滚几乎要将人融化，他立刻冲进去拽着凌霜的后脖颈将人拖了出来。
“你发什么疯！你是打算把自己烧死在这里吗？！”alpha怒不可遏，揪着凌霜的领口吼道。
凌霜这才如梦初醒一般，看了一眼底下几辆有序开走的黑色装甲车，小声道：“我没……”
他话没说话，继而剧烈咳嗽起来，肺部的伤还未痊愈，现在又吸入了大量不完全燃烧的黑烟，咳得几乎要痉挛起来。
路远洲眉头几乎要拧到一起去：“算了，现在不跟你计较，情况和你估算的差不多，上城那边果真来人了，我们必须得走了。”
说完，他将人横抱起，扒着二楼的栏杆翻身跃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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