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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左安的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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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妮·左走出办公室,走进客厅时,左欣面朝壁炉,背对着她,和那时与她对峙时的神态一样。
左丹和左安坐在沙发上窃窃私语。
安妮·左加快步伐靠了过去,左欣转过身子,像看一位陌生人一样打量着她。
安妮·左被刺痛了,她原本要拥抱住自己的明珠,现在她停住了脚步,从门口踱步走向沙发旁。
“我的孩子们,见到你们,让我的心恢复了生机。”安妮·左说,她是真诚的,希望孩子们也能看见此刻脆弱的自己。
“看到您安然无恙,我也放心了。”左欣说。
她的脸上看不到温情。
安妮·左身上的喜悦走丢了,她困在更深的寒气里。
“我就说她不会有事。”左安整个身子斜歪倒在沙发,弯曲的一条腿压住了靠枕,另一条腿随意地搭在沙发沿上。
他的身上弥漫着浓烈的酒味。
“你说得对。”左丹站起来说,“我也该走了。”
“你的双脚才刚刚踏进平顶宫,连灰尘都没有沾染,又要离开吗?”安妮·左问。
“这里让我窒息。”左丹语调冰冷,安妮·左从她的眼神里读出了恨意。
“倒是你,我的弟兄,我在别处听到了你不少绯闻。你交了许多女朋友,这可不好。”左丹拍了左安的腿说。
“左安交女朋友了吗?”安妮·左惊讶地问。
“可不止女朋友,似乎也有男朋友。”左丹嘲弄地说道,“你可真成了败家的公子哥儿。”
左安放荡不羁地大笑。
“左安!”安妮·左气得脸发绿。
“嘘!母亲,您别生气!您从一场灾难逃生,老天保佑您!”
“你们不是来看我,你们是想看我的笑话。”安妮·左无力地说。
她手握生杀大权,却不能像对待别人一样对待自己的孩子。
她悲伤地注视着他们,仿佛看见了他们的父亲左安宸阁下。
不一样的人,差不多的场景。
左丹似有所指地说:“我们的母亲现在连自己的孩子都看不见了。”
“我们尊贵的母亲身边多了一个小白脸,叫什么来着?”左安夸张得用手指了指脑门。
“不必记得狗的名字。”左丹不屑一顾。
“这是一条年轻漂亮的好狗。是不是?母亲。”左安爆发出一阵哄笑声。
“左安,我的弟弟,我要走了。不要沉醉在酒精和美色中,对你的身体无益。我希望我们的母亲也能够分一点时间给自己的家人。”左丹刻意与安妮·左保持距离。
“你就不想和你的母亲多说说话吗?”安妮·左问。
“我离开能避免不必要的尴尬。”左丹走到安妮·左身旁低下了头,“希望您永远健康。我爱父亲,同样也爱您,至少以前是这样。”
“我也得走了。”左欣匆忙地跟上左丹。
安妮·左想挽留,她定神地望着女儿们的背影,看着它们从门的另一侧消失了。
安妮·左失魂落魄地瘫坐在沙发的一侧,左安换了个姿势,他放下摊在沙发上的另一条腿,两条腿收拢一处。
安妮·左驼背坐着,两条腿并拢微微歪倒右侧。
“左安,你恨我,妈妈不怨你,可是你在外面胡来,败坏的是迪赛尼斯的名声。”安妮·左声音起初微弱,猛然一声炸开。
“得了吧!我代表不了迪赛尼斯。”左安抚摸着头,踉跄得站起来,他的脚步绕成了“8”字形。
“或许……您也代表不了迪赛尼斯。”左安神经质地笑了。
安妮·左抬起头,她的眼睛涩得睁不开,她眨了眨眼睛,把眼眶里差点溢出的泪水收走了。
左安堕落的名声在迪赛尼斯无人不晓,他踩着安妮·左的尊严做一些让人瞠目结舌的事,他是塔西里避之不及的浪荡子。
4163年元旦左安带着两个女朋友和海洋总署署长的儿子贝·查克开着悬浮车跑到42区寻欢,酒醉时点燃了公共浴场,好在里面无人,没有酿成大祸。
地球护卫军逮捕了他们,左安没做抵抗,他合衣靠在椅子上睡着了,不理旁人。
地球护卫军士兵惊奇地发现左安竟然是前执政官左安宸,和现任执政官安妮·左的长子。
他们报告给了自己的长官,再由长官报告给了地球护卫军总指挥维蕾塔。
维蕾塔把事件的原委报告给了安妮·左,安妮·左刚结束了一场会议,在会议中她强调进一步加强“禁奢令”的推行。
当她得知消息时,沉默了半天。
过了许久,她才说:“按法律执行,不要因为他是我的儿子网开一面。”
她说完,快速地出了办公室。
她抛下护卫兵,一个人驾驶悬浮车悄悄离开了塔西里。
空气里散发着魄罗丘塔树的花香,瞬间,被掩盖的记忆涌出心头。
安妮·左久久不能平静。
她的车停在了牧场上,她叠好双腿蹲坐在草地上。
看着依偎在一起的马群,安妮·左不禁自问:“就连马儿都知道舔犊之情、承子之欢。我的孩子却要与我处处作对。为什么?我安妮·左做错了什么?我什么都没有做错。我只是不甘心屈服命运。”
她想到了远在多米亚尼的左恩,他和他的哥哥姐姐们一样。
左恩比左安更懂得控制自己,早在他五六岁时,他会坦然告诉父亲左安宸不愿意看见死亡。
一个五岁的孩子懂得什么是死亡呢?安妮·左认为他不懂。
左恩看到的死亡是永远不见到对方。
左恩认知的局限性投射到她和左安宸的关系中。他们不可能知道她曾经受到的煎熬、痛苦。
左安宸之后,她的私人情感凝固,再也没有爱上任何人。
安妮·左不允许自己的孩子把自己的母亲说得极为不堪,也不能阻挡他们的攻击。
牧场的马匹甩动马尾,悠闲地迈步。
安妮·左希望自己能像马儿一样悠闲,她的肩上担的是迪赛尼斯的重任,无法放任自己无限期地悠然自得。
安妮·左又想起自己的长子,害怕左安继续堕落。
她把自己锁在密不透风的地下室中,里面藏满了秘密。今天是例外,很快,例外不会再有,她的卫兵不会坐视不管。
如果他们的执政官死于阴谋,舆论不会放过他们。
她首先是执政官,其次才是一个母亲。
安妮强压住全身的不愉快,她支撑膝盖,站了起来。
“左安这次纵火大约会被判入狱。”安妮·左全身被压进了重铁焊住的笼子里,她动弹不了。
她的敌人等着她垮台,要用计谋斗垮她。
她选择保全左安,联邦地球最高作战指挥官凯文·特克逊元帅,总参部长雷·巴,以及数不清的害虫会一口一口咬死她。
她苦心保住的迪赛尼斯会迅速垮下来。
现在,刚过去两年,离她兑现20年承诺相差18年,她不能输。
安妮·左整理黑色的裙子,走向停在牧场旁的悬浮车。
她一直知道政敌给自己起的绰号“穿丧服的安妮”,别人说她身上背负着亡夫惨死的心理阴影。
“可能,是这样吧!”她想。
三个月后,左安作为主犯被判了八年牢,贝·查克作为从犯被判了五年,左安的两个女友判了三年。
海洋总署署长尤因·查克通过平顶宫侍从递话,希望安妮·左重新审判左安的纵火案。
安妮·左说:“烧毁公共浴场,不论有没有人都属于重罪,浴场里供水设备、能源转换设施、供氧系统全部遭到了破坏,如果附近有民居,无法预料后果。我的儿子被判了8年,我不觉得重,你的儿子同样如此。天下哪有不爱孩子的父母?我此刻也心如刀绞。但爱不能为错误买单。”
尤因·查克不敢再去为贝·查克说情。
迪赛尼斯传说安妮·左是个冷酷无情的女人,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儿子锒铛入狱,眼睛不眨一下。
维多鲁卡中将和老朋友雷·巴托中将把左安的事当做了逸闻。
“迪赛尼斯可能一时无法平静。”维多鲁卡说。
“我们的军队正逐步滑向看不见的深渊。”雷·巴托回答。
他们坐在维多鲁卡中将自家的客厅里谈论迪赛尼斯发生的大事。
“前国防部长雷恩加尔·布朗阁下2月底病逝,他的养子菲利普·斯特文少校想进入境内吊唁,遭到了拒绝。”雷·巴托中将吸了一口雪茄,蓝色的烟雾从他嘴角喷出。
“有件事我一直感到奇怪,我们的阁下声称菲利普·斯特文少校指使亲信刺杀了左安宸阁下,为什么她却宽恕了他?”多维鲁卡嘴里叼着烟说。
他食指和拇指捏住烟尾取下,掸掉了烟灰。
“在她嘴里,他是个人才。”雷·巴托说,“当年,菲利普·斯特文少校逃到了地球。她对外声称,看在他的外祖父巴安·图为迪赛尼斯做的贡献,他是PredatorⅠ(猎捕者1号机)的驾驶员,基于这些原因,只将他驱逐出了迪赛尼斯。”
“匪夷所思的一套说辞。”多维鲁卡中将说道。
“菲利普·斯特文少校正值壮年,他是位优秀的机甲驾驶员,PredatorⅠ(猎捕者1号机)有50年的使用寿命,处理不当,我们会多出一位致命的敌人。”雷·巴托中将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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