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骑士3——征途》烈驹

28、第 28 章 ★费雷安德

　　4162年10月安妮·左强行推进教育政策，她在会议上说：“战火让我们停止渴求知识，度过了一个又一个荒芜的人生，我们的文明千疮百孔，我们的百姓对现状失去耐性，无论前方是否被泥泞阻碍。教育会让我们失去光彩的双眼复明，也会驱赶愚昧，保证迪赛尼斯健康运作。”

　　雷·巴托中将问：“如果是仇恨我们的Ngwakta呢？阁下以为教育能够将他心中埋藏的种子连根挖出来吗？”

　　“没有教育，无法挖掘出更多的人才。将军阁下，现在迪赛尼斯急需人才。我们不光要有强大的武器，充足的粮食，也要有能让地球文明延续的人才。”安妮·左回答，“喜爱会被憎恶替代。同样，仇恨会被潜移默化。Ngwakta是历史遗留问题，如今他们是地球不可缺少的一部分，解决仇恨的唯一途径是满足他们的需求，让他们没有怨言。”

　　安妮·左补充：“如果他们要钱，就改善他们的待遇；他们要声誉，就让他们感受到被尊重；他们需要被善待，那么我们就要拿出诚意。迪赛尼斯已经经不起折腾。我们需要绝对的忠诚。冯提莫夫妇能让Ngwakta记挂百余年，不是他们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而是把他们当人看。”

　　“执政官阁下！仇恨不会因为几颗糖果消除。”凯文·特克逊元帅说，他不认为安妮·左的建议是良策。

　　“仇恨不是一方，而是两方拉扯所致。诚然，他们是外星人的后裔，但……他们也是地球人的后裔。我们把罪责推向他们，是从来不肯承认自己是失败者。地球文明是先进的文明，从来不是种族主义者的文明。”安妮·左略带愤怒地驳斥。

　　凯文·特克逊元帅沉默了许久说：“纯血统地球人和ngwakta是永远不会融汇的两条河。纯血统地球人无论是上流社会还是底层极度憎恨ngwakta，ngwakta同样憎恨纯血统地球人。千百年来，斗转星移，历史湮灭，仇恨未变。”

　　“但人们也在试图改变。过去，发传单、躲在公园里演讲的人得到满足后，立即背弃了初衷。人，不是一成不变的生物。只要他有脑子和心，便会有欲望。纯血统地球人害怕照见过去，ngwakta要的是被承认。”安妮·左冷笑道。

　　4162年11月，安妮·左提出了增加包括ngwakta在内的士兵待遇补贴，将守在多米亚尼战区士兵们的父母接到了平顶宫，同他们吃了愉快的午饭。

　　作为头版头条登上了网络社交平台新闻，以及各类杂志上。

　　多米亚尼的士兵们感受到了鼓舞，尤其是ngwakta士兵们。

　　莫里尔·贝隆中士是其中一位。

　　“嗨！你们快看！”一大早，莫里尔·贝隆中士举着手里的S-neak骄傲地欢呼。

　　被吵醒的帕克·阿奇中士翘起脑袋，眯着眼睛问：“怎么了？”

　　“我老爸老妈受到了执政官阁下的接见。你们看照片。”莫里尔·贝隆中士骄傲地说。

　　“睡觉！”帕克·阿奇中士重新倒在枕头上。

　　“你看看！”莫里尔·贝隆中士跪在帕克·阿奇中士的床上要拉他起来。

　　帕克·阿奇中士把头塞进枕头里。

　　帕克·阿奇中士晚上无聊，打了一晚上的游戏。

　　“这要感谢智影者。”帕克·阿奇中士打完游戏，吐了一口烟。

　　现在，他的眼睛睁不开，根本不想理会莫里尔·贝隆中士。

　　“你小子兴奋过头了吧？”卡尔玛·莱茵中士侧躺着，一只手托住头调侃。

　　“你们羡慕吧？”莫里尔·贝隆中士把S-neak贴在胸口，一阵“嘿嘿”傻笑。

　　“瞳，这家伙没治了。你俩关系好，说怎么办吧？”卡尔玛·莱茵中士打趣说。

　　瞳铺好床说：“就让他高兴会儿吧！”

　　瞳听到莫里尔·贝隆中士的笑声，勾起了回忆。

　　4162年12月初，安妮·左访问45区的高校时遭到了袭击，一位卫兵保护了她，将她推进了人群里，子弹只打中了她站着的台阶。

　　事后调查出这个人是反对ngwakta的极端分子，安妮·左抚慰ngwakta的动作刺激到了他。

　　安妮·左惊魂未定，她被送进了平定宫内。

　　平定宫外的官员们神色凝重，国防部长茹莱恩阁下将地球护卫军总部部长维蕾塔臭骂了一顿，维蕾塔上任仅五个月，她的前任因为多米亚尼人袭击地球护卫军总部引咎辞职了，在相当长的时间一直空缺。

　　维蕾塔不敢吱声，她心里窝了一团火。茹莱恩说：“迪赛尼斯窝藏了一批邪恶分子，企图用武力逼迫我们，分裂我们团结。今天的意外说明，那些藏在阴暗角落的污泥随时会用他们的脏手毁掉迪赛尼斯。执政官阁下的意外提醒我们不能大意，今天他们失手，明天可能会将失手变成可怕的现实，我们应该保障执政官阁下安全，杜绝此事再次发生。”

　　茹莱恩回到总部以后，开了一场会议，慎重地讨论了这次袭击事件。

　　地球护卫军不敢马虎，对迪赛尼斯全域加紧搜查。一个月后，那名袭击者在贫困的43区家中被找到。

　　他的名字叫费雷安德·巴卡敦，是个无政府主义者，从小在祖父母仇恨的灌输中成长。

　　他们告诉他，他们祖上生活在地球，有芳草鲜美的牧场，和成群结队的牛羊，家境殷实。

　　因为外星人的侵入，才被迫跑到威斯特恩卡西，再流浪到迪赛尼斯，ngwakta是罪恶的结合。

　　是他们让纯血统地球人无家可归。

　　他交代时，眼珠深陷入眼眶中，浓密的红黑色胡子把他鼻子以下的脸给遮住了，他双手绞在一起，惊恐万分，眼神中没有了刺杀安妮·左时的决绝。

　　“我……什么时候回家？”他问。

　　“回不去了。”审讯者说，大概是觉得他天真，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

　　费雷安德·巴卡敦嘴唇颤抖，大拇指掐进指蹼，头埋得更低。

　　审讯者起身，走出审讯室，把记录本交给站在审讯室外的另一个男人，和他耳语了一番，他们同时用目光剥开费雷安德·巴卡敦的外衣，将他矮化成渣滓。

　　迪赛尼斯官员讨论如何处置费雷安德·巴卡敦时，意见形成了两极分化。

　　一方认为他意图谋逆，应该重重处罚，为首的是国防部长茹莱恩阁下。

　　另一方认为给他宽大处理的机会。

　　安妮·左一直没有发话。

　　她坐在房间里将雷·巴托、凯文·特克逊元帅在会议上说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

　　雷洛冉·于贝尔看到安妮·左遭到枪击的消息后，几乎本能地赶到平定宫求见，安妮·左拒绝了他的请求。

　　眼下，她被费雷安德·巴卡敦的事搅得心神不宁。

　　迪赛尼斯数亿双眼睛在盯着平定宫，觊觎地球的外星人也正看着她。

　　“仇恨一旦被点燃，如果不加以遏制，可能愈燃愈烈。”安妮·左想。

　　她承认消除纯血统地球人和Ngwakta之间的偏见非一日之功，今天的事处理得不好，等于让他们之间砌起的城墙又加厚了一层。

　　她望着桌子上的红鹤夫人坐像，她被Ngwakta出卖，遭到了外星人的处刑。

　　地球人不接纳Ngwakta，使得Ngwakta对背叛毫无羞耻。

　　他们不是地球人，也不是外星人，他们是一群流浪者。

　　可历史是他们选择的吗？

　　安妮·左的目光贴在坐像上，无法苟同纯血统地球人将Ngwakta简单粗暴的定义成不同于他们的人。

　　她要他们平排坐下来，静下心交谈。

　　让他们互相了解彼此。

　　Ngwakta有奸佞小人，也有忠肝义胆的侠士，纯血统地球人恨Ngwakta，固然有热爱地球的原因，也有一些私人因素。

　　“不！我们不能把他们当成流浪者，我们应该承认他们是地球人，接受地球的文化、传统，让他们和纯血统地球人一样有归属感。而纯血统地球人也应该诚实得承认自己犯下的过错。”

　　安妮·左想了很久，最终决定不能重判费雷安德·巴卡敦，否则招致更激烈的反抗，也更加仇视Ngwakta。

　　仇视会传染给旁人。

　　Ngwakta也能复制纯血统地球人的仇恨。

　　循环往复。

　　她也不能过于宽宏大量，使得旁人失去敬畏心，敢为所欲为。

　　她最终做出了指示:费雷安德·巴卡敦犯下的罪行，应该根据迪赛尼斯现行法律执行，不能因为他对执政官拔枪做出严厉的审判。

　　最终费雷安德·巴卡敦被判了三年刑。

　　令安妮·左欣喜的是，她的两个女儿：左欣、左丹都回来探望了她，就连远在多米亚尼的小儿子左恩也给她发了讯息，询问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