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窥探》拾纸皮的阿婆

20、第二十章 遗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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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异能者专门学校，宿舍

　　林望初难得回到了宿舍，更难得的是，他见到了他的室友许适。对方还是一如既往地维持住人设。分明没有必要在他的面前表演，但是始终脱不下外壳。

　　“林同学，我能不能请求你一件事呢？”

　　林望初眯起眼睛，皱紧眉头，但也没拒绝他，只是说，“你先说是什么。”

　　“唔。能不能先答应我呢。我保证，绝对不是什么危及生命的事情。”许适卑微道，恳求着，说：“拜托了，这是我最后的请求。我保证之后再也不求你了。”

　　“你求不求我，主动权都在你身上。同样，答不答应你，主动权也在我手里。”林望初面无表情地说道。

　　见话术无效，许适又说，“我知道闻昼在哪里。这个可以让你答应我的请求吗？”

　　“真的假的？但是知道又怎么样呢？他是光啊，我们本来就捕捉不到他。”林望初依然不为所动。

　　许适泄气了，他维持的人设也崩塌了，他没有心气继续表演了。见到他这样，林望初说，“好了。我答应你。你先别高兴，我有底线的。”

　　“好好好。谢谢你，林先生！”许适一下子兴奋起来，双眼仿佛有光。
　　他说，“闻昼在太平洋的海上安全屋。那里有天然的异能限制，不过比异能者专门学校的限制低一些。”

　　“以及，我准备离开主线了，找个地方等待游戏结束。所以，我真的很想知道费舍尔先生最后说了什么。”

　　“我知道，我什么都没提供……但是上次温小姐也说了，她可以直接告诉我的。我就想知道，是否还是依然。”

　　林望初看他又恢复了胆小卑微又普通的人设表演，在心里叹气，说：“这个啊。据我对温和煦的了解，是真的。但你要我答应你什么？”

　　“就……您能陪我一起去找温和煦吗？”许适顶着林望初不理解的眼神，继续说道：“是这样的。按照我多次参与副本的经验，现在这个情况，再去靠近副本关键人物，是十分危险的事情。多个变量，多份保障。所以，林先生，我不需要您为我做点什么，就陪陪我吧？可以吗？求你了！”

　　林望初虽然觉得没什么问题，但并不想轻易答应他，于是在多等了一会，才勉勉强强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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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平洋中脊，海上安全屋

　　辛铮未能待很久，就被以太喊走了。闻昼只能一个人孤零零地待在这座海岛上。

　　新鲜感早已经褪去，他烦闷至极。再美再适合度假放松身心的海岛，在此刻，在他的眼里，就像是牢笼。

　　「闻昼，我是束伯龄。」

　　闻昼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他没有回应，而是望向四周，发现并没有人，也没有异常。只觉得自己是虚惊一场。然后深呼吸。

　　「我真的存在。闻昼，请不要惊慌。我有事要跟你说。」

　　「你不需要回答我什么内容。我只想告诉你，如果你不再愿意当’保险’，我可以理解。但是，管理员账号已经全部被玩家们占用了，如果可以，必要的时候，能让我登陆这个账号吗？」

　　闻昼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问了句，为什么。

　　「能不能准确告知你想问什么？关于什么？」

　　闻昼咬着下唇，再次望向周围，确认安全后，又说，“有什么非要赢的理由吗？”

　　「有很多理由。但我在想，你会愿意接受哪个？」

　　「正如你先前在这个游戏副本做的事情一样，这也是我和仲瓴答应了某个人的事情。」

　　「我和仲瓴都不想辜负这份信任。」

　　「我没有别的意思。让你多次让副本重制，是我们的错。你没有义务做这些。自然也不算是辜负信任。这是一项重担，本就不该随意让他人承担。我十分感谢你的付出，如果有机会，在回到现实世界的时候，请接受我们的感谢。」

　　闻昼思索了一下，怕束伯龄已经离开，声音都不自觉大了些，连忙问，“是温和煦吗？你们答应了她？”

　　又小声的说，“可是如果是这样，为什么一直不成功呢？”

　　「那个人是罗伯特·费舍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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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异能者专门学校，13号教学楼某闲置教室

　　这是一个很小的教室，准确来说，这是个实验室。很符合林望初和许适的专业。是他们的专业课教学楼之一。

　　而选择在这里，不得不说，这是许适的小巧思了。他想要避开陈场。

　　跟温和煦约定好后，两个人走在13号楼的路上。

　　许适表示，“林先生，你是不知道。现在陈场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连带着我已经好久没有见到俞局长了。”

　　真的彻底不需要俞宁了？天呐，应该不是我的问题吧？林望初很难想象自己的话语有这么大的影响力。肯定是陈场自己的问题。

　　“说起来，我也很久没见他了。”林望初应付道。

　　许适露出了难以遮盖又努力遮盖的诡异的笑容，“你们上次的见面不愉快，我也有听闻。”

　　嘶，真给这小子脸了，还敢揶揄我，真的不可以原谅！
　　正想着怎么搓搓许适的锐气的时候，林望初瞥见了黑布条依然遮盖在他眼睛上的陈场。他的衣着干净体面，跟之前截然不同。
　　心念一动，林望初使用了好久没用的S级异能。他的呼吸不由得变得缓慢而沉重，等异能使用结束后，他的第一感想是，许适这小子真没骗他。闻昼确实在太平洋。随之而来的则是深深地困惑，陈场现在跟理查德的关系，以及陈场和温和煦，这又算什么呢？

　　现在依然戴着黑色布条，这番惺惺作态，又何必呢？他摇了摇头。
　　站在他旁边的许适注意到林望初的异常，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聪明的他什么都没有说，装作无事发生。

　　在约好的时间，三个人在某间未上锁且无人的实验室进行了会面。

　　温和煦还是印象中的样子，不管现在是什么时刻，她就想她的名字一样，永远的和煦阳光。
　　她没有多寒暄，直截了当地问，“我是直接告诉你吗？内容有点长。不过，我一直都记着。”

　　……

　　许适真的火烧眉毛，听完后，他没有多待，问温和煦有没有什么想要知道的消息，如果他知道的话，保证如实回答。但是温和煦表示没有，于是他在感谢完温和煦和林望初后，就匆匆离开了。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林望初有点无奈地笑了笑。

　　温和煦说：“我以前见过他，在一个副本里。也许林先生无法理解为什么他会这么匆忙。但不得不说，正是对危机的敏感嗅觉，他才能一直活在这个副本世界里。”

　　“我记得费舍尔是个长期排位很高的玩家，所以真的就如他所说的，人类的智慧在副本世界里并不算什么？运气更重要？”林望初不解地问。

　　温和煦点点头，“在大多数副本里，智慧是有用的。但这不是必然。有些副本考验其实不看你本人，也就是说你的主观能动性没有意义。就好像……”

　　“让你有PTSD的那个战争副本，是吗？”林望初接着温和煦的话说。

　　温和煦看着他，神情复杂，承认了这一点。
　　她补充说道，“但是大多数又不这样。而且大家也不想死，逐渐地，有些玩家联合起来了。”

　　组成了反游戏联盟。
　　林望初没有说出口，只是回望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