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新同桌 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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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阳光稀碎地融入桌上的扉页，整洁清逸的小字溢着光。黎初揉了揉眼，有些迷糊地从钢琴桌上醒来。
她比平时晚了十几分钟，意识到自己快要迟到后，匆忙将桌上的练习册收拾进书包。
推开房门，不出意外家里一个人也没有。
不过呢地上还蹲着一只傻乎乎的柯基狗，正用它那“清澈愚蠢”的目光死死盯着她，不时还犬吠几声。
“回来再收拾你，嘲笑我？今晚你看就别想吃到美味的肉肠了。”黎初蹲下拍了拍“旺仔”的狗脑袋，威胁着它。
到校时，一中大门紧闭着，等黎初刷脸进入时操场早已安静得不像话。
向长林一向对成绩好的学生很包容，他也只随便询问了下她迟到的原因，没再追究其它。
教室里空荡荡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讲台上。
她昨晚几乎没怎么睡，起来时格外疲倦。她到了自己位置，没有像往常一样提前记单词，而是直接一整个趴在桌子上，安安静静地补觉。
英语早读时，她也打不起半分激情。但英语听写不过关要去重新写，她也不想浪费那些时间，只能逼着自己去记那些枯燥的单词。
可能是她始终没能静下心来，这次的听写她有很多都没写出来。
无疑她听写是没能过关的了。
英语老师一出教室，紧接着向长林就抱着他的笔记本电脑走进来了。
“按成绩选座位，我叫到名字的一个个的上来选。”向长林坐在讲台前，打开笔记本电脑。
“黎初。”
黎初听见向长林念了她的名字，才有了一点反应。
黎初看着电脑上空白的座位表格，她目光一下子就锁定在了倒数第二排靠窗的位置。
“选这么后面啊？”向长林一脸惊讶地问她。
“嗯。”
向长林再次确认，“怕是选到前面的位置要好一点哟？”
“我就选那个吧。”黎初语气平淡，态度坚决。
“那行吧，你先下去。”向长林在电脑上点击她选的座位，“我们要照顾下新同学，靳辰上来选位置。”
黎初刚下讲台时，才发现教室后方竟多了张桌子。那个新转来的“金城”，听到叫他后才慵懒地抬起头来。
“万东、姚乐池、易乐蓉、骆灵……”
大概二十几分钟样子，基本所有人都选快选完了位置，但还有一个人没有选。
向长林开玩笑道：“廖默，来看下你的位置。”
全班都被向长林的这番言辞逗笑，廖默是最后一名，所以他的位置不是由他选择的。
“不论是选座位，还是以后出身社会都是一样的。只有你足够优秀了，才能有更多更好的选择，不然就只能被别人选择。”
一体机的提示音响起，向长林转身点开了那个座位表的图片。
“看下自己做哪里，下课就把位置调了。”
屏幕上黎初和靳辰的名字贴在一起，那个转校生居然选择了她的旁边。
而且他叫靳辰，不叫金城。真是方言害人，害人不浅啊。
黎初不太明白他选自己旁边的原因。男生不是更偏爱于和男生做同桌吗？他应该要选个男生同桌才是，那样还能更快的交到兄弟伙。
当靳辰把桌子移到她旁边时，不知道是不是有点“做贼心虚”，她不禁有点紧张。
阳光在少年的长睫上投下阴影，他安静地收拾着抽屉里的新书，一脸倦容。他此时对黎初的态度，像是两人从未认识过一样。
“借支笔。”少年嗓音有些嘶哑，不急不徐，带着恰到好处的疏离。
许是昨日黎初太慌张了，一时没注意到他居然感冒了。她不用想也知道，这肯定是那日下雨帮她搬竹子造成的。
她有点愧疚。
黎初把笔拿给他，纠结到底要不要去和他道个谢。几秒后，黎初还是败下阵来。
“你...”黎初想问他选这个座位的原因，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这个班，我只认识你。”靳辰左手托着半边脸，用那双漂亮的眼看着她，“既然要当我的‘朋友’，再怎么也得尽点义务是吧？”
黎初从没听过如此的话，就这样明目张胆摆着“我要讹你”的样子。还说得这般“理直气壮”的。
“这...也算要尽义务？”
窗外的风吵嚷着，略过繁密枝叶，穿入了这间二楼正中央的教室。
正好，听见了少女心中小鹿鸣叫的声音。
这是黎初第一次和男生这么近距离的交流，她不知道其它男生是不是也这样。
可即便他这样，她还是讨厌不起来他。
“啧...不尽点义务，”
“怎么抵我被批了两个小时的怒火？”
庄燕作为标准的川渝母亲，对孩子的教育一向严格。在知道靳辰放了朋友鸽子的时候，晚上硬生生地拉着他聊到了晚上十一点。
要不是看着自家儿子第二天还要去学校报到，估计还能再聊会儿。
“既然这样的话，那我确实得尽点义务了？要不这样，明天下午我给带碗丝瓜汤，不仅消火还解暑。”
来点丝瓜汤，什么事解决不了。
少年笑得直往后仰，脊梁靠着些墙，看向她的目光倒是有些晦涩难懂。
“冲浪速度倒是够快，不过这义务呢你先别急着尽，等我什么时候想好了，你再尽也不迟。”
这么多年来，这还是头一次听到这种说法。
黎初从笔袋里掏出一支崭新的笔，放在旁边桌子上的英语书旁。
“好了，这义务我尽完了！”
靳辰目光顿了下，拿起笔，拆开笔盖，在手指间转动了几圈才悠然开口，“这笔我收下了。”
话毕，少年漫不经心地翻开桌上的那本英语书，在扉页落下了肆意张扬的几个字母。
J、C
简单利落，看上去确实明了。
课程被一些事情耽搁后，总会显得不那么长。选完座位，其实一节课耽误的也差不多了。不自觉地大家都觉得前三节课，过得飞快，像是在坐火箭一样。
“初初，待会可是数学老登的两节霹雳连堂课。你怎么一副很淡然的样子，莫非是...”
骆灵一向直爽，直接一整个坐在黎初腿上，一副戳破天语的模样看着她。
“咳咳，别想了吧，你以为把座位选得这么靠后，老登就不会抽你了？回去睡一觉再来，省得在学校做白日梦。你们这些尖子生，就算让他把你们名字记住，再抽人他也不会嫌麻烦的。”
下一秒，黎·冷笑话王·初登场了。
“看吧你又说错了，”黎初拍了拍骆灵的肩，轻叹了口气，“哪来什么尖子生，我...是锥子生。”
黎初隐约觉得身旁的人在笑她，奈何骆灵还坐在她腿上，不太方便回转身查看。
老师上课上烦了就爱胡乱大点兵，当然大点兵只是针对部分人。而像黎初这群人，总会被当作锥子这种工具，以此来震慑旁人。
就比如这节数学课
郑锡讲课讲得太过激动，越讲越快，越讲越兴奋，看着他人都要跳起来了似的。
“简直就是小case，用均值不等式就得行了，对不对？”
“对~”大家齐声回答，向来默契如此。
其实底下没几个人，真正听懂了他在讲什么。高中数学本来就算不得简单，郑锡讲课的速度却是堪比开飞机，每次课前还要给大家灌点鸡汤，一脸埋怨地谈着班上进度落下一大截。
但可信度着实不太高。
黎初成绩好，但她决不是那种每节课每道题都要认真听老师讲的那种学生。
那题是压轴题，许是有了点挑战，郑锡自个讲得兴奋早就不顾班里人死活了。郑锡一直都是带的清北班，在板书步骤时就会经常性跳步。
有人调笑说过，这老登这么喜欢跳步，当数学老师真的是可惜了，白白荒废了人家一生才华。
郑锡应该去微信，来几局跳一跳，不说赢个全国第一，全省第一应该还是有的。
黎初起初听得还行，中途打了个幌子，就有些没懂他排版的逻辑了。她就自己再重新把那个题，按照郑锡讲的方式推导。
她的余光无意瞥见，旁边的身影往这边靠了些，他沉思了下，似乎很轻地皱了下眉。
这个题确实有难度。她以为成绩不太好的学生，都不怎么愿意花时间去听老师讲，可能是觉得听不懂，也可能是知道自己不是将来也不会花大量时间冲击压轴题。
看他今天这身装扮，倒是不像要学习的样子。估计是看着高中快过半了，也有了担忧，准备要发奋图强。
只是感觉这方法似乎不太对，他基础不够牢，前面的知识不认真听，到了讲压轴题的时候拿笔在本子上划了几通。
“长得好看，也不用一直盯着吧，”少年疑惑地看了她眼，笑着坦言，“好学生上课认真点，我脸上没字。”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新同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