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是花香》梨了个普

47、梅花（2） 秋日的峥江

　　秋日的峥江国际中学仿佛被镀上一层金箔，银杏树将每条小径都染成流动的金色河流，尤以自行车停放区最为绚烂。那些扇形的叶片如同顽皮的精灵，轻盈地栖息在车棚顶、攀上车座，每当有人经过，便悄悄搭上顺风车，开启属于自己的漫游之旅。

　　晨光熹微中，魏萤刚抵达校门，便看见了那道熟悉的身影。席江眠安静地立在银杏树下，仿佛早已与这片金色画卷融为一体。她不自觉地加快脚步，而在彼此距离拉近的瞬间，他抬起头，镜片后那双温润的桃花眼弯成好看的弧度。

　　魏萤一时看得怔住，倒是席江眠先不好意思地别开视线，指尖轻轻推了推眼镜。两人并肩走进校园，沿途不时有好奇的目光投来。席江眠略显不自在的神情被魏萤尽收眼底，她不动声色地向前半步，用身形替他挡去部分打量。

　　这个细微的保护动作让席江眠眼底泛起温柔涟漪。他主动上前与魏萤并肩，声音清润却坚定：“现在可不能再当胆小鬼了。从我们彼此坦诚的那天起，我就已经准备好面对所有这些目光了。”

　　“那些在网上恶意中伤你的人，还在继续吗？”魏萤关切地问。

　　“已经解决了。”席江眠唇角微扬，“只是给了他们一个小小的教训。”

　　“哦？”魏萤好奇地挑眉，“什么教训？”

　　他优雅地推了推眼镜：“不小心帮他们找回了些......被遗忘的黑历史。”

　　魏萤震惊地竖起大拇指：“好一柄温柔的刀。”

　　席江眠轻笑出声，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银杏叶放在她掌心：“毕竟，让作恶者尝尝自己种下的苦果，才是最公道的惩罚。”

　　阳光透过金黄的叶隙，为两人镀上温暖的光边。

　　那些曾经刺人的流言蜚语，此刻都化作了脚下沙沙作响的银杏叶，再也伤不到他们分毫。

　　早读课的晨光斜斜地洒进教室，令小鱼突然撞开前门冲了进来。

　　她的马尾辫在空中高高的一挥，胸口剧烈起伏，扶着讲台的手指都在发抖：“不好了！我刚刚上洗手间，看见蒋家围和张启明在后门被校外的人打了！”

　　教室里的读书声戛然而止。

　　在峥江国际中学，这种事几乎闻所未闻。这里的学生非富即贵，上学都有专车接送；就算是普通家庭的优等生，也都住在安保严密的宿舍区。更不用说学校周边的住宅，早被家长和老师们买下或租下，形成一个安全屏障。

　　“我靠！”有人拍桌而起，“欺负到我们峥江头上了？”梁超担忧地看向后门方向，“蒋家围昨天打球崴了脚所以迟到了，不敢走前门怕被记过，张启明刚才去后门接他。”

　　“还等什么？”体育委员王磊已经撸起袖子，“劫财还好说，动手打人就是另一个回事了！”

　　教室里顿时炸开了锅。书本摔在桌上的声音此起彼伏，几十号人呼啦啦就要往外冲。

　　“等等！”方可欣清亮的声音压过嘈杂。她从后排快步走到门口，转身挡住众人：“魏萤、席江眠，你们去通知班主任。”

　　她环视一周，眼神锐利，“丑话说在前头，你们这么冲动，事后学校处罚谁都不许有怨言。”

　　人群稍稍安静下来。方可欣继续指挥：“要去的女生带上防身工具，男生就在前面开路。留下的同学帮忙跟任课老师解释。”

　　就在这时，席江眠默默举起了手：“我......我也去后门。”

　　“得了吧，席江眠，”有人笑道，“你这细胳膊细腿的，别到时候还要我们救你。”

　　魏萤突然走上前，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开口：“让江眠去吧，他打架很厉害的。”

　　教室里响起一片嘘声，但方可欣相信魏萤，她点点头。席江眠低声跟魏萤交代了几句，转身跟上大部队。

　　走廊上的动静惊动了许多班级。1班教室里，傅子昂正趴在桌上打盹，忽然被一阵杂乱的脚步惊醒。他迷迷糊糊抬头，正好看见陈子仪跟着人群从窗户外匆匆走过。

　　“那是......8班？”傅子昂揉了揉眼睛，转头问同桌沈文车。

　　沈文车刚点头，傅子昂已经一个箭步冲到了窗边，单手撑窗台翻了出去。

　　“喂！还有二十分钟上课了！”沈文车探出窗外大喊。

　　傅子昂头也不回地挥挥手：“凑热闹去！”

　　此时的学校后门，五个染着黄毛的社会青年正把蒋家围和张启明逼到墙角。蒋家围的右脚肿的老高，靠墙勉强站着；张启明挡在他前面，嘴角已经渗出血丝。

　　“小兔崽子，不是挺横吗？”为首的混混掂着手里的甩棍，“我不信了，你们这些公子哥连点小钱都拿不出，今天拿不出钱来，就让你们爬着回去！”

　　就在这时，后门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混混们回头一看，顿时变了脸色——二十多个穿着整齐校服的学生正气势汹汹地冲过去，打头的几个男生手里还拿着拖把杆和扫帚。

　　“峥江的崽子们来了！”黄毛混混刚喊完，席江眠已经一个箭步冲了上去，他的动作快得惊人，校服在风中猎猎作响，右脚如鞭子般甩出，精准命中持棍混混的手腕。

　　“啊！”混混惨叫一声，甩棍“当啷”落地。席江眠顺势一个回旋踢，直接踹在对方胸口，把人踢得倒飞出去、

　　“卧槽！”王磊瞪大眼睛，“席江眠这是练过啊！”此时的令小鱼则拿出手机开始录像。

　　混混们这才反应过来，为首的黄毛掏出手机：“叫人！快叫人！”

　　场面瞬间混乱起来。梁超抄起路旁的扫把，一个横扫打翻想要偷袭的混混，体育组的几个男生组成人墙，把女生护在身后。陈子仪捡起地上的树枝，对着扑来的混混就是一记狠抽。

　　“峥江的！”方可欣高喊一声，“保护伤员！”

　　令小鱼和几个女生趁机冲过去扶起蒋家围和张启明。蒋家围的右脚踝肿的像馒头，却还咬着牙：“我没事，你们小心！”

　　远处传来摩托车的轰鸣，七八个手持钢管的混混呼啸而至。傅子昂利落地翻上墙头，毫不犹豫地脱下校服外套，精准地抛向领头的骑手。

　　校服不偏不倚罩住了骑手的头部，视线被遮挡的瞬间，对方慌乱地急刹。就在这个空档，傅子昂纵身从墙头跃下，稳稳落在倾倒的摩托车前。

　　他顺势抬腿一记侧踢，尚未完全停稳的摩托车应声翻倒，金属与地面碰撞出刺耳的声响。

　　“漂亮！”陈子仪忍不住喝彩，却被一个红毛混混抓住头发

　　“啊！”她痛呼一声，反口咬了一口混混，对方吃痛松手。陈子仪立马抄起手中的树枝朝对方脸上抽。

　　红毛捂着脸惨叫后退，正好撞上赶来的席江眠。后者一个肘击砸在他后颈，红毛直接趴在了地上。

　　战况越来越激烈。匆匆赶来的魏萤喘着粗气，带着几个女生把垃圾桶推倒当掩体，用石子当武器砸向混混。有个纹身男想从侧面偷袭，被王磊一个飞扑按在地上。

　　“峥江的！围起来！”方可欣大喊。

　　学生们自发组成战阵，把混混们逼到墙角。虽然大家都挂了彩——男生们的校服被扯得七零八落，女生们的马尾辫都散开了，但每个人的眼神都格外明亮。

　　“妈的，跟这群学生拼了！”黄毛混混掏出匕首。

　　就在这时，刺耳的哨声响起。

　　“都住手！”班主任王树带着十几个保安冲了过来。保安们手持防暴盾，瞬间把双方隔开。

　　混混们见势不妙想跑，却被保安们团团围住。

　　王树气得脸色铁青：“反了天了！敢来峥江闹事！”

　　见到自己人了学生们这才松懈下来，一个个累得直喘气。陈子仪的校服扣子掉了两颗，头发乱得像鸡窝；傅子昂的嘴角破了，却还在傻笑；席江眠的眼镜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正眯着眼睛四处找。

　　“没事吧？”魏萤跑过来，用手帕按在席江眠擦伤的手臂上。

　　席江眠摇摇头，突然从口袋里摸出她的发绳：“你的......头发散了。”

　　另一边，黄曦正在给梁超处理额头上的伤口，王磊一瘸一拐地扶着墙，被几个女生搀住。蒋家围虽然脚踝受伤，却坚持自己站着，张启明在旁边扶着他。

　　王树看着这群狼狈却倔强的学生，又是心疼又是生气：“都给我去医务室！一个都不许跑！等会儿再跟你们算账！”

　　警笛声由远及近。混混们面如土色，而峥江的学生们相视一笑，彼此搀扶着往医务室走去。

　　阳光洒在这群少年身上，校徽虽然沾了灰尘，却依然闪闪发亮。

　　这一天，峥江的传说又多了一笔——不是关于家世和成绩，而是关于热血与情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