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是花香》梨了个普

45、卡萨布兰卡（24） 期中考试后

　　期中考试后的第一个周五晚上，学校举办了热闹的社团开放日。陈子仪兴冲冲地拉着魏萤的手腕，眼睛亮得像星星：“听说天文社今天开放观测台！我们快去看看！”

　　“等等，我还没——”魏萤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拽着跑上了通往天文台的旋转楼梯。

　　推开观测室的木门，想象中的热闹场景并没有出现。偌大的圆形空间里，只有席江眠一个人站在望远镜旁，银灰色的镜筒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怎么只有你？”魏萤环顾四周，脚步声在空荡的观测室里回响。

　　席江眠低着头调试望远镜的焦距，耳尖微微发红：“......都去操场看篮球赛了。”他的声音闷闷的，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喉咙。

　　“啊！”方可欣突然捂着肚子弯下腰，“我肚子疼！得去趟厕所！”她一把拽住正要开口的陈子仪，“子仪陪我去！”

　　陈子仪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拖到了门口，临走前冲魏萤眨了眨眼，用口型说了句“把握机会”，然后“砰”地关上了门。

　　观测室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望远镜齿轮转动的细微声响。魏萤走到席江眠身边，好奇地凑近目镜：“能看到什么？”

　　“木星......和它的四颗卫星。”他的声音突然变得紧绷，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调焦旋钮，指节都泛白了。

　　魏萤俯身观察时，一缕发丝轻轻扫过他的手臂。席江眠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停滞了几秒。

　　“看不清啊，”魏萤皱眉直起身，“是不是没调好？”

　　“我、我来调。”他慌乱地接手，两人的指尖在冰冷的金属上不经意相触。席江眠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手肘却撞到了旁边的三脚架。

　　“小心！”魏萤伸手去扶，却被绊了一下，整个人向前栽去——

　　席江眠条件反射地张开双臂，温香软玉瞬间填满怀抱。失去重心的两人一起跌坐在地上，魏萤整个人趴在他胸前，鼻尖距离他的下巴只有几厘米，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淡淡的书墨香。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拉长。

　　席江眠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胸腔里剧烈的心跳声震耳欲聋。他能感受到魏萤的呼吸轻轻拂过自己的脖颈，温热的气息里带着她常吃的草莓糖的甜香。

　　魏萤眨了眨眼，忽然轻笑出声：“席江眠，你心跳好快。”她的声音像羽毛一样轻，却让身下的人呼吸一滞。

　　“......”他张了张嘴，喉结上下滚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撑着他的肩膀慢慢起身，却没有立即退开，而是直视着他浅褐色的眼眸，轻声问：“你讨厌我这样逗你吗？”

　　席江眠摇头，声音低得几乎融化在空气里：“......不讨厌。”

　　“那......”魏萤歪着头，发梢垂落在他胸前，“你喜欢？”

　　他的瞳孔微微扩大，喉结又滚动了一下，淡色的唇瓣轻颤，却终究没能说出那个呼之欲出的答案。

　　看着他红透的耳根和闪烁的眼神，魏萤忽然觉得自己的心跳也乱了节奏。她迅速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傻瓜。”

　　席江眠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坐在地上，呆呆地望着她。魏萤转身走向门口，握住门把时却停顿了一下，背对着他说：“我想吃新品布丁，你愿意陪我走走吗？”话音未落，人已经消失在门后。

　　观测室里，席江眠缓缓抬手捂住胸口，那里跳动的频率依然快得惊人。窗外的月光斜斜地照进来，在他身上镀了一层银色的光晕。

　　而此时的教学楼拐角处，陈子仪和方可欣正把傅子昂堵在墙边。

　　“说！是不是你故意把天文社其他人都支走的？”陈子仪眯着眼睛逼问。

　　傅子昂靠在墙上，笑得痞里痞气：“我只是好心告诉他们操场有免费冰淇淋而已。”他伸手想揉陈子仪的头发，却被一巴掌拍开。

　　“少来！”陈子仪瞪他，“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席江眠的感情生活了？”

　　傅子昂突然凑近，近到能数清她睫毛的距离：“我关心的是某人的好朋友什么时候能脱单，这样某人也能把注意力分一点给别人。”

　　陈子仪瞬间红了脸，一把推开他：“胡说什么呢！”

　　方可欣看着两人，默默掏出手机给魏萤发了条消息。

　　方可欣：【我觉得我们可能要多等一会儿才能回去了】

　　魏萤看见消息无奈的摇摇头，嘴角却勾起笑意。把手机收进校服口袋里，随后前去寻找方可欣他们。

　　席江眠在空荡的观测室里呆坐了许久，直到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他忽然站起身，连望远镜都来不及收，抓起书包就冲了出去。

　　校园里已经亮起了路灯，梧桐树的影子在地上斑驳摇曳。他在教学楼间的连廊上看到了独自漫步的魏萤，她正仰头望着夜空，月光为她镀上一层柔和的银边。

　　“魏萤！”他喊出声时才惊觉这是自己第一次这么大声叫她的名字。

　　魏萤诧异地回头，看到气喘吁吁的席江眠时眼睛微微睁大。他的校服领口有些乱，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在路灯下闪着细碎的光。

　　“你......”她刚开口，就被塞进手里一个冰凉的物体。低头看去，是一盒淋着草莓果酱的布丁，封口的塑料纸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

　　“时间来不及去做，我、我跑去商店买的。”席江眠的声音有些发抖，“你说过......这是你最喜欢的。”

　　魏萤握紧布丁盒，热度从掌心一直蔓延到脸颊。她看着眼前这个总是安静得像幅水墨画的男生，此刻他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细碎的阴影，浅褐色的眼眸里盛满了她从未见过的光芒。

　　“席江眠，你......”

　　“我愿意陪你去买新品布丁。”他突然打断她，声音轻得像是怕惊扰了夜色。

　　夜风拂过连廊，带来远处桂花树的香气。魏萤看见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校服下摆，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每次你靠近，我的心跳就会变得很奇怪。”他继续说，声音渐渐坚定起来，“与你分别后，我才真正理解那句‘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魏萤噗嗤笑出声，眼眶却有些发热：“哪有这么夸张的......”

　　“我知道我有时候紧张就说不明白话。”席江眠深吸一口气，从书包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本素描本，“但是.....我把想说的都画在这里了。”

　　素描本上工整地写着《致魏萤同学》，落款处画着一个小小的卡萨布兰卡图案。魏萤接过时发现素描本的边缘有些皱，像是被人反复展开又折起过很多次。

　　“其实......”她轻轻摩挲着信封，抬头望进他的眼睛，“我今天在天文台就想告诉你——”

　　“砰！”远处突然传来烟花炸开的声音，五彩斑斓的光照亮了两人的脸庞。原来是操场上的社团正在试放自己制作的烟花。

　　在明灭的光影中，魏萤踮起脚尖，抚摸席江眠的眼尾，对方惊的眼睫轻颤。随后她凑近席江眠早已红透的耳朵，轻声细语。

　　“我也是。”她的声音淹没在烟花的声响里，但席江眠从她的口中听得清清楚楚。

　　又一簇烟花升空，这次是心形的。席江眠红着脸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草莓糖，轻轻放在魏萤的手心：“那个......今天社长说今晚的星星会很多，我们可以一起去观测。”

　　魏萤剥开糖纸，甜腻的草莓味在舌尖化开。她笑着把自己的手放进他的掌心：“那你要负责帮我数星星哦。”

　　他们的影子在烟花下渐渐靠近，最后融成一个完整的圆。

　　而教学楼的拐角处，三双眼睛正偷偷注视着这一切，陈子仪激动地掐着方可欣的手臂，傅子昂则笑着把一罐可乐贴在了她发烫的脸颊上。

　　卡萨布兰卡篇（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