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真正想要 希望你可以 ...
-
江韫脑中空白,什么都没想,她坚信闻丞言不会是那样的人。
一个只专心于画画,面对他人挑衅会二话不说护住她回怼对方的人,会在冷天为她送上外套的人。
怎么可能会是霸凌者。
这三个字又怎么能和闻丞言沾边。
并非喜欢带来的滤镜,而是事实如此,事实就是他不可能是那样的人。
可是、可是……
她现在抬头望向的那个人,眼底平静无波澜,没有愤怒没有羞愧,那种眼神让江韫陌生。
时间过去一分一秒,久到她的信念开始动摇,她迫切的,急切的想要闻丞言开口,要她亲口说这件事根本是一场乌龙。
“?你说话啊。”见他又要走,江韫没办法,上去一把拽住他的胳膊。
闻丞言回眸,明显不悦,“跟你没关系,放手。”
“江韫。”
闻丞言刚才,叫了她的名字。
被叫住的江韫愣住了,脑中的神经像被人拎起来,这还是他第一次叫自己的名字。
她无措,她不知道男人准备了怎样的措辞,随着紧张的唾沫咽下,闻丞言转过身,在逆光中开口,“我们并没有那么熟。”
“我的事和你没关系。”
这时,吹来一阵风。
初见时的那股悸动的风一刻未停地吹到今天,江韫觉得太冷了,明明温度和初见时差不多,怎么这次就这样冷。
原来是再也没有忽然披到她身上的外套了。
所有关于他的回忆在脑海中翻滚,江韫想张口,张了口又不知道说什么,只能眼巴巴看着,看着眼前人越走越远。
“我们并没有那么熟”,是他留下的最后一句话。回家的路上,冷风拍打在女孩脸颊,她苦涩、不甘,一遍遍回忆他说那句话时的神情。
冷漠、薄情、事不关己。
好像他们从没认识过。
江韫自虐般品味着,居然真的品出了一丝别样的感觉。
她觉得闻丞言说的挺对的,是她先动的心,她欠欠地跑来关心,是她先开始制造的羁绊。
所以一切都需要她来买单。
站在闻丞言的视角,一切都说得通了。莫名其妙的女孩,一言不合地闯入你的世界,带着疑问和好奇整天绕在你身边。
除了烦以外,还有别的感情吗?
没有了。
正因为没有了,才会有那句“我们不熟”。
可她不明白,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事情的发展就像开了倍速,从相遇到结束,匆匆而过,什么都没留下。
不,似乎也不是什么都没留下。
江韫回到家,窝在自己的床上,用手摩挲着那张出自某人之手的画像发呆。
一张独属于自己的肖像画,证明了的确有闻丞言存在。
他不是幻觉,他真真切切存在过。
江韫还是不甘心。
她不甘心自己的感情轻易地被一句“不熟”匆匆困略过,更何况她并没有坦白她的心意,就算成不了情侣,做朋友总没问题吧。
最关键的是,她更想弄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忽然上新闻,为什么道歉,霸凌到底是不是真的……
那个男人此时像是站在雾里,身上的谜团重重,江韫眼睁睁看着那些谜团,纠缠环绕在一起,她却解不开。
无能为力的情绪止住了她的脚步,她退缩了。
那个男人身上的未知越来越沉重,越来越难以捉摸,也越走越远,没人知道他去向哪里。
“闻丞言。”
“闻丞言……”
“闻丞言!”
江韫大汗淋漓地,从梦中惊醒。
原来、原来只是一场梦。
她擦去头顶的汗,嘴角抿成一条线,眉头皱紧,俨然一副被吓到的神情。
她在梦中看到,一身谜团的闻丞言,最后走向了天台。
没有犹豫,没有回头地,一跃而下。
他自杀了。
江韫梦到他自杀了。
这场梦太真实了,从坐上江磊的车到出现在教室,整段路程中她一言不发,想睡也睡不着,一闭眼睛都是闻丞言决绝的身影。
也因为这场梦,江韫彻底否定了昨晚内耗的自己,要是再不做点什么的话,某人可能真的要死了。
去他个狗屁不熟,再难啃的骨头她都要把这块头啃下来。
“茉茉。”她沉着气,坚定地盯着林茉茉,给林茉茉吓的直发毛。
“……你要入党啊?眼神这么坚毅,视死如归的。”
“我想要闻丞言微信。”
“?”
林茉茉只是稍微疑惑了一下,并没有特别震惊的动作,打量江韫两秒钟后,了然于胸地点点头。
江韫见她眯起眼不怀好意的样,咳嗽了一声,“就是,我拜师成功了,他要教我画画。”
“哦。”
“……其实我欣赏他的画技很久了。”
“嗯。”
林茉茉的眼神此刻就在说着一句话:你再编呢?
……
江韫没招了,她向来不擅长撒谎,正准备把实情说出来的时候,突然意识到不对,“你怎么一点不好奇我跟他的关系啊。”
“呵呵。”林茉茉笑了一声,“当然是宋……”
嗯?
她刚要脱口而出,硬生生憋了回去,脸颊也浮上了一层薄红。
“你说什么?”轮到江韫质问了。
“哎呀,宋珩宋珩行了吧!”林茉茉摆摆手,“他和闻丞言关系不错,我拖他打听打听你们什么关系。”
江韫第一反应不是自己闺蜜怎么跟某个男的这么熟,而是……
“那闻丞言怎么说?说我和他什么关系?”
……
没救了。
看透一切的林茉茉十分无语。
“那天我在你家店里喝奶茶的时候,不经意间提到闻丞言,你的表情就不对了,眼神飘忽迷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以为我没注意吗?我这人愿意打听点八卦,就去找了宋珩,派宋珩帮我问问。”
“但是,得到的结果不太好。”林茉茉摇头,眼神里都是对闺蜜的心疼,“宋珩说,闻丞言并不想和他聊这个话题。”
“……然后呢。”江韫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然后?没有然后了,宋珩在别的城市读大学,跟闻丞言见不了几面,两个人不算太熟。再说了,闻丞言这人吧,挺冷的,他自己不想说的话没人能逼他说,我一个外人都懂的道理你能不懂吗。”
“叮铃—”
上课铃在耳边打响。
林茉茉压低分贝,跟做贼一样凑近江韫,“你喜欢他?不用着急否定我,也不用为自己找理由,因为我早就看出来了。”
“看出来什么?”
江韫并没有开口说话,声音是从两个人身后传出来的。
一回头,岑煜正痞痞地笑着,刚洗完的手上还沾着水珠,他不怀好意地朝江韫的方向抖了两下。
江韫瞬间没了兴致,示意林茉茉转过去好好听课,自己则白了他一眼后也转过身去。
“啧,什么人啊,孤立我?”
岑煜语气酸酸的,他趁着老师还没来,飞快地凑近江韫的耳朵旁开口,“晚上请我去你家喝杯奶茶?”
这家伙怎么知道自己家开奶茶店的。
说起来,某人还不知道自己家是干嘛的呢。
说实在的,江韫起初没想坦白的原因有两层,第一层是当时气氛过于紧张,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自然没过脑子,第二,还是想给心动对象留下一个好印象。
但是现在不同了,目前的当务之急是解决“不熟”。
想要解决不熟,意思就是想办法让关系升温。
她计划着,第一步先加联系方式,第二步的话……
“怎么样啊江大小姐,能不能请我喝奶茶给个准话。”
………
烦死了!
在江韫眼里,岑煜此时就好比贴近人的大狗。
只不过今晚不行,近期都不行。
她忙别的事呢。
“最近没时间,要不以后呢?”
“没时间?你忙什么呢。”岑煜摸了摸下巴,竟认真地想了起来,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你不会也报老李的课后数学补习班了吧!”
“?”
“什么补习班?”
老李,李容,和他们的班主任李绒是实实在在的两个人,除了年龄相仿,名字相像以外,两人性格长相简直差了十万八千里。
李容是他们的数学老师,性格极其乖僻,是鹿鸣出了名的“收礼狂魔”。
顾名思义,不送礼物不塞钱,人家压根就不关注你丝毫。
高考?
呵,是死是活全凭自己。
“就老李上节课提的那个补习班,你不知道?”岑煜震惊,“我们年级第二怎么忽然不关注这些了?”
……
关于这乱七八糟的补习班,江韫真不知道,但关于李容这人的风言风语,她还是多少有了解。
不过她目前不在乎。
年级第二的话,多多少少能得到老师的关照,况且江韫是属于那种,打小就被别人夸聪明的,一点就透。
数学更是她的优势学科。
所以她没有报课后班的义务,也没想过报。
于是江韫十分帅气地回答,“这种属于资本家的老师,我绝对不会给他掏钱的。”
谁掏钱谁是大傻子。
“好好好。”听见她说这话,岑煜先是无奈点头附和,随后笑了。
但是笑不达眼底,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老师站到讲台喊起立的时候,岑煜没头没尾地来了一句,“希望你真的可以超越我,获得年级第一。”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