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海生波》鑫月居

13、第十三章 初吻

　　柳明碧呆呆地看着柳明波，过了好一会儿，他猛地一下跳起来抱住了柳明波。
　　“波波，波波，波波，我太高兴了，可是，这是真的么？你真的对我说了那么感人的话？我不是在作梦吧……啊——痛……”
　　“还是在作梦吗？”柳明波收回拧住柳明碧耳朵的手，冷声道。他好不容易放下自尊的一次告白，这小子要是敢当作是在作梦，那他就死定了。
　　“不是，不是，呵呵呵呵——”柳明碧笑得依旧像个傻瓜。
　　“那还不放开我，快点包扎伤口。”这小子，给他三分颜色，他就开起染房来了。
　　不情不愿地松开抱住柳明波的手，看柳明波已经冷下来的脸，柳明碧深知——他的波波一定是在害羞啦！
　　“四少爷，三少爷的伤口……”这时站在一旁刚刚从柳明波的那番告白下才反应过来的小厮尽责地插嘴，在预料之中的，他马上招来了柳明碧的瞪视。
　　他们这碧波苑的下人都知道，这三少爷黏四少爷黏得紧，但四少爷一直都冷冷淡淡的不见什么反应，今儿还是头一次听到四少爷的表白。其实他也不想冒着遭三少爷瞪视的危机来打断三少爷梦想很久的告白啦，可是，三少爷他那一直都在流血的伤口也不能放着不管啊！
　　柳明波到这时才想起，屋内还有一人，他脸一红，挥手道：“你下去吧！我来就行了。”
　　“……是。”在柳明碧的瞪视下，小厮快步走了出去，唔——再不出去，难保火大的三少爷不会起来砍人。
　　柳明波在这时也到柜子前拿起了刚刚自己找出来的东西，回到了床前，他小心地抬起柳明碧受伤的那条手臂，拿起剪刀利落地剪掉了柳明碧剩余的那半截袖子，然后把他仓促帮柳明碧绑上的布条也拿了下来，在看到伤口后，柳明波皱起了眉，这伤口很深，几可见骨，好在师父及时点穴止血，要不，还不知道要流多少血呢！
　　“波波，没事的，男人身上总是会有一些伤口，况且这伤口这么浅，很快就会好的。”柳明碧安慰道，不忍见柳明波皱眉的样子。
　　他不安慰还好，他这一说话，已经被柳明波遗忘的怒气瞬间就点燃了，“这伤口还不叫深，那怎样才叫深啊？啊？断了一条手臂吗？”柳明波骂得虽凶，但手下清洗伤口的动作却轻柔无比。
　　“……我说你也真是的，你没事去挑战师父干什么？想彰显你的武艺非凡吗？你又不是不知道师父他好武成痴，一但动起手来，你是讨不到什么好处的……”
　　“我又不是真的想打败师父……”柳明碧小小声地辩驳。
　　“那你干嘛提议和师父比武？”柳明波白了他一眼。
　　“我……”我只是想把你的目光吸引过来嘛！不过，他可不敢把这话说出来，他知道，波波的脸皮薄，今天被他死缠着说出刚刚那一番表白就已经是极限了，要是再逼他，一个弄不好，波波恼羞成怒那可就不好办了。
　　“你什么？”柳明波只顾着处理柳明碧的伤口，没有注意到柳明碧的欲言又止，“真是的，你知不知道当你在场内比武时，我们看的人有多担心？”
　　“你也会为我担心吗？”今天的收获实在是太大了，他已经好久都没有听到波波骂他了，柳明碧有些自虐地想。
　　“闭嘴。”柳明波抬头瞪了他一眼，擦伤口的手用力一按。
　　“啊——痛痛痛……”柳明碧顿时痛得呲牙咧嘴的。
　　“怎么？你刚刚不是还嫌伤口不够深？怎么这会知道叫痛了？那你刚刚比武时怎么还敢东张西望的，你不知道比武时最重要的就是专心吗？你怎么还……”
　　柳明波絮絮叨叨地数落着柳明碧，手里也放柔了动作忙着给他上药包扎伤口。
　　柳明碧听话地乖乖不再答话，静静地听着对他来说简直就是久违了的“天籁之音”，目光则落到了柳明波那忙碌的双手上……
　　波波的手比他的白，也很纤长，但并不柔软的掌心则宣誓了那双手并不是一双养尊处优的手。记得小的时候，他总是喜欢牵着这双手东奔西跑，但是，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俩的手不再牵到一块儿了？——久得他都快忘掉那种两人手心相贴的感觉了……
　　目光渐渐上移……
　　波波胸膛要比自己的单薄，但却很结实，纤细的颈项线条优美，精巧的下巴，柔软的红唇，挺直的鼻梁，如黑曜石般的漆黑双瞳，长长的眼睫，飞扬的剑眉，一切都是那么完美，在清秀中又显一丝冷俊……柳明碧不知不觉看得痴了……
　　其实，在柳家，以男人来说，柳明波的相貌并不是最让人惊艳的，因为要论冷，他不如老大柳明峰，柳明峰那如万年冰雕的俊脸简直让人望而生畏；要论雅，他不如老二柳明暄，柳明暄天生的书卷气自成尔雅贵公子；要论美，他不如老五柳明寰，柳明寰的邪美像带有魔性，让人无法抗拒；还有柳明寰身边的影儿，虽然才十一岁，但他那如白玉娃娃般的无瑕俏模样，不难想象长大后决不会是个输给柳飞烟的大美人儿……
　　但这些人在柳明碧的眼中却都不如他的波波来得可爱、来得吸引人、来得让他——怦然心动……
　　由于低着头，几缕柔软的发丝掉在了柳明波的脸颊旁，在无形中又为他增添了几分柔媚，看得柳明碧更是心脏怦怦怦地剧烈跳了起来……
　　“……你小的时候就是这样，总是让人操心……”
　　那张张合合的红唇，好软，好像他最爱吃的草莓，不知道尝起来是不是也像草莓一样的可口……
　　不知不觉的，柳明碧咽了一大口口水……
　　“……你现在已经不小了，不要再这么莽莽撞撞的了，知道吗？”嘴里叨念着，手已经在撒上药的伤口上小心地缠上了一层层干净的白布，可是他等了半天，都没听见柳明碧的回应。
　　柳明波疑惑地抬头一看，这才气结地发现，柳明碧根本就在望着他发呆，一看就知压根一句也没听进去，柳明波不禁埋怨地瞪了他一眼，低头继续未完成的工作——缠绷带。
　　小碧真是——朽木不可雕也。
　　柳明波的这一眼含幽带怨、如泣如诉又好像带着万般的无奈，柳明碧顿觉大脑一片空白，眼中只有柳明波那清俊秀雅的容颜，不自觉的，他的脸渐渐的向柳明波靠了过去……
　　“好了。”柳明波在最后系了一个结，总算是包扎完毕，他抬起头来，“你这两天就不要动这只……”
　　剩余的话则淹没在了柳明碧的唇里，因为柳明波在抬头的一瞬间，刚好迎上了柳明碧压近的脸，两人身型又相近，所以柳明碧的唇就这么印到了他的唇上……
　　好甜……柳明碧迷迷糊糊地想着，比草莓还要好吃……软软的，嫩嫩的……但不能咬，这么嫩的唇肯定要咬坏的，那……吮吸总可以吧！
　　不自觉的，柳明碧侧首吸吮起柳明波的唇来，当那熟悉的气息进入了他的嗅觉，柳明碧的舌尖更是不由自主地挑开了柳明波的贝齿登堂入室起来……
　　灵巧的舌卷起了柳明波被震惊得忘了反抗的香舌，极尽自己所能的嬉戏，咽喉也一再地咽下对方口中的蜜液，想再贪婪的把这气息多多融入自己的体内……
　　这是什么状况？柳明波被眼前的这一切给震慑住了，压在自己唇上的这是什么？在自己口中翻搅的这又是什么？他一向精明的脑子好似罢工了般的完全无法理解自己目前的处境……
　　直到当柳明碧忘情的将手臂圈到了他紧窄的腰身，柳明波这才反应过来地抬手使劲推开了柳明碧，柳明碧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一个不稳，栽到了地上……
　　“你……”柳明波想要大声斥责，但干涩的喉咙却发不出一点儿声音，只能像见鬼了似地瞪大了眼睛死瞪着柳明碧……
　　柳明碧猝不及防地被摔到了地上，一时间，他好像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般地只呆呆坐在地上……
　　他刚刚在做什么？地上的凉意渐渐唤回了柳明碧的神智，唇上残余的温度提醒了他刚刚不是在做梦，嘴里柳明波留下的气息则狠狠地把他打入了地狱……
　　柳明碧震惊地抬起了头看向柳明波，见柳明波用一副不敢置信又仿佛见鬼了似的表情死瞪着自己，那隐藏的厌恶目光让柳明碧的呼吸一窒，心，更是慢慢地被撕裂了开来……
　　“对不起……”像是再也无法承受了似地，柳明碧丢下这句话后，便飞也似地逃出了柳明波的寝室……
　　见柳明碧头也不回的狂奔了出去，柳明波像是一下子被抽干了力气似地软倒在床头，靠着床头的雕花木柱，柳明波的剑眉紧蹙、思绪纷乱，不自觉的抬手抚上了自己已被吻肿的红唇，他神情复杂、怔忡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