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你的声音》99岁

8、第 8 章 转眼十

　　转眼十月下旬，方直回来满打满算一月有余。
　　天气转凉后，难得艳阳，江映收拾了不少秋装出来洗晒。
　　方直回A市已经三天了，归期未定。
　　年下村里农活少，正路有一块空地，江映闲来无事准备开荒种地，各家要了些菜苗，又在各位叔婶的技术指导下，种下一小地菜苗。
　　黄昏时分，谁家路过都得夸一句，这菜种的好，像军训一样。
　　谭序找上门的时候，江映还在地里忙活。
　　按照李叔说的，他得再挖条排水沟。
　　“江映。”
　　谭序叫他，他回头，满身泥土，看的谭序眉头一皱。
　　干了一下午的活，还没吃晚饭，炊烟袅袅，不知谁家的饭菜味飘来，香的江映直咽口水。
　　谭序的车就停在路边，他靠在车头抽烟，耐心的等江映挖排水沟。
　　二十分钟过去，烟抽了半盒，江映才洗了手上来，跟他一并靠在车头。
　　这时有人路过跟他打招呼：“江映，朋友来了啊！”
　　江映在衣服上擦干手上的水渍：“是的，婶，萝卜点完了吗？”
　　“点完了，回去做饭了，晚上山里冷，你跟你朋友也早点回去啊！”
　　江映笑着挥挥手：“好的婶。”
　　“你离开半年就跑这来挖地。”谭序把烟踩地上熄灭，哼笑一声，几分嘲讽几分气愤：“还挺接地气。”
　　面对曾经交往三年的恋人，江映头一次感到无话可说。
　　他静静的不说话，谭序就看着他，半年多不见，江映还是那样，不管发生什么依旧是那副气定神闲的样子，当初跟他分手也是。
　　“你知道这半年来找你，我找了多少地方吗？”
　　“谭序，我走之前给你说的很清楚了。”
　　“我不同意分手。”谭序斥声道，意识到自己过于激动后立马温声下来：“那件事我承认是我的错，后来我也在极力挽回了，你为什么就不能给我一次机会，三年，江映，我们在一起三年，难道我就不值得你给我一次赎罪的机会吗？”
　　江映淡漠道：“我给过你机会，你没选我。”
　　谭序：“……”
　　做错的事无法消除，谭序愣在原地说不出话，只能像以往无数次那样口头证明：“除了那件事，我一直是爱你的。”
　　“我相信，我一直相信你是爱我的，但现在是我不想跟你在一起了。”
　　相恋三年，江映何曾用这种神情看过他，连句重话都没对他说过，谭序接受不了。
　　“你别这样江映……别这么跟我说话。”谭序看着他，忽然上前，蛮横的要抱他，江映抬手拦住他。
　　一辆越野从村口疾驰而来，远光灯照的两人无所遁形，吓得谭序下意识弹开。
　　越野隔着几米减了速，江映跟车里的方直对视上，心头猛跳。
　　……
　　好在对方没停，很快走远。
　　江映沉着脸把谭序推远，胸腔起伏，他难得生了情绪，语气缓而愠怒：“谭序，我从来没要求过你什么？这次算我求你，你就让我安静的生活一年成吗？”
　　江映不在给他说话的机会：“山里路不好走，注意安全，太晚了你可以在市里休息一晚，安顿好了给我发个微信。”
　　江映推门进去，屋里亮着灯，方直换了身家居服，正好从楼下下来。
　　两人目光对上，谁都没在第一时间说话。
　　江映低头站在门口换鞋：“回来怎么没提前说一声。”
　　“想给你个惊喜，你还没吃晚饭吧！”方直进到厨房，起锅烧水：“我也没吃，你先去洗澡，我回来的时候特意去市里买了这家出名的酱板鸭，再配个三鲜米线正好。”
　　酱板鸭很好吃，米线也是，方直很会做饭。
　　入秋后，山里的夜晚确实凉，江映喝了几口汤，胃连同心里都缓和起来后，他才有勇气开口：“你刚刚看到了吧！”
　　方直微顿：“……嗯。”
　　“我是同性恋，你看到的那位，是我前男友。”江映很直接。
　　“谭序，百声的配音演员。”方直语气轻松的像在闹嗑。
　　“你认识他？”
　　认识也不奇怪，一个圈子的。
　　方直没什么表情的说：“我跟他是同个大学毕业的的，见过几次，不熟，而且他在配音圈有点名气。”
　　江映抬头看着他，莞尔一笑：“那你名气大还是他？”
　　方直拿起汤勺，认真想了：“……我吧！”
　　江映点了点头，表示认同：“我觉得也是，我在认识他之前，就知道你了。”
　　方直瞳孔微睁，这真挺意外的：“你来这悄悄的生活，是因为他？”
　　江映摇头：“不全是！他只能算一小部分原因。”
　　他看向方直：“我是同性恋这件事，以前是觉得没必要特意提，既然你看到了，有什么想问的吗？”
　　直白来说就是你介意吗？反感吗？
　　方直看过去：“二十一世纪了，江先生，我不是老顽固。”
　　江映抿唇轻笑。
　　方直不禁想，他这副好脾气的样子，刚刚被前男友强行抱着的时候有没有气急败坏呢！
　　“他是来求你复合的？”方直问的直接。
　　“嗯。”
　　方直顺着又问：“会复合吗？”
　　“不会。”江映没有丝毫犹豫。
　　方直明知不该依旧越界：“方便再问一句，你们为什么分手？”
　　江映喝了口汤，尽管表现的不在意，眼睛是骗不了人的，过去的遗憾惋惜也不言而喻。
　　江映总结：“……算三观不合吧！”
　　方直见他露出另外的表情，从认识江映以来，他像一位收集者，不断收集江映温润外表下各种各样的神情变化。
　　江映遗憾惋惜，不言而喻在他看来像是很不舍。
　　“你很喜欢他。”
　　江映不否认：“曾经是。”
　　方直又莫名不喜欢他这副情陷过去的样子，坚硬的转移话题：“奶奶今天特意给我打了个电话，说你在屋里种菜，有模有样的，比她种的都好，我刚路过看了，确实比她种的好。”
　　江映笑看了他一眼。
　　方直抬头说：“她种的站不来军姿。”
　　江映：“……”
　　如果不是有电话进来，江映很想给他一拳，来电人唐朝。
　　江映多年好友，前几天江映给他寄了干菌，今天收到货后，唐朝发了朋友圈，没给上面的地址马赛克，也忘了屏蔽谭序。
　　他在电话里道歉：“看到他点赞我就知道完了，他是不是已经找到你那了？”
　　江映吃完最后一口：“嗯。”
　　“对不住啊！这孙子估计监视我呢！前后就两分钟时间。”
　　“没事，早晚都要见。”江映来浦村也不是为了躲谭序。
　　“你在那边怎么样？等我忙完这阵去看你。”
　　“你那工作什么性质我知道，等我回去聚，你有时间多陪陪叔叔阿姨。”江映说。
　　电话挂断，江映收到谭序的微信，说明天还有工作，要连夜回A市。
　　江映回了个好，上方立马显示对方正在输入，江映再次拉黑。
　　方直放水洗碗：“你打算什么时候回A市？”
　　“近期不会。”
　　方直说：“下周我有个朋友跟他女朋友要过来玩两天，你来浦村还没去周边看过吧！到时候一起？”
　　江映把汤倒了空碗给他：“是你工作室的合伙人吗？”
　　“嗯。”
　　江映回到餐桌拈了块鸭子吃：“那可以把另外间房收拾出来给他们住。”
　　“这会不会太打扰了？”方直是真不好意思，他住进来本身对江映来说就是一种打扰了。
　　“不打扰。”江映笑说：“收拾房间的重任就交给你了。”
　　为表达歉意和回礼，唐朝寄了头羊过来。
　　江映去市里取的时候，还是让人帮着搬上车的。
　　江映给他去了电话说太夸张了。
　　唐朝家是养羊的：“你拿回去给各家各户都分点，我抽不开身，也算是感谢他们这段时间对你的照顾了。”
　　方直帮他把羊搬进屋，江映望着桌上抽了真空的羊思考：“你朋友他们是明天来吗？”
　　方直倒了杯水喝：“是。”
　　“那明天晚上我们弄烤全羊吧！叫上几位叔婶外婆，周爷爷，还有林南他们，只是要买个铁架回来。”
　　“真要弄啊！”方直怕他一时兴起。
　　江映望着他点了好几下头：“要，我想喝酒了。”
　　某人迫切的像要得到糖葫芦的小孩，方直瞧着没忍住笑出了声：“……真要弄的话，铁架也不用买，林南那都有，让他明天回来带上。”
　　“不过周爷爷应该不会来。”方直说，他不喜欢热闹。
　　“我去跟他说。”
　　一经说定，江映就开始列食材清单，人多，第二天一早，他跟方直去了趟市里。
　　林南一听江映请客，当即决定关门一天，让江映他们别买酒，他这现成的酒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