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你的声音》99岁

7、第 7 章 婚礼

　　婚礼用的全红绸缎子，地上铺的，墙上挂的，还有从阁楼垂下的，大雅高贵又喜庆。
　　晚饭后，林西不知从哪听到江映最近迷上了打麻将，立马招呼了两人过来陪玩。
　　方直抽空过去看了几圈，不忍直视，林西暗地里牌都喂到江映嘴边了，奈何江映道行浅，根本看不懂她那沟渠里的心思。
　　林西一晚上白忙活。
　　林南和方直明天去市里接亲，方直想带上江映。
　　江映没同意，他不懂这边的规矩，怕坏了礼仪。
　　上回捡的菌子已经晒干了，外婆拿了袋子出来给他装菌干：“现在没以前那么多规矩了，去吧，跟着方直去看看热闹。”
　　既然外婆都这么说，江映便答应了。
　　方直：“你明天跟我的车走。”
　　江映答应了一声，合上袋子：“够了外婆。”
　　外婆低头一看：“这才多少啊？”
　　“我一个人吃不了多少，只是想给我朋友寄点过去。”
　　他这么一说，外婆又要给他装，江映攥紧口袋，叫上方直就走。
　　接亲算了时辰，凌晨四点一刻，天都还没亮。
　　方直坐进车里，连着打了两个哈欠：“没办法，孙爷爷老两口信这个，你睡会！到市里了我叫你。”
　　鞭炮礼炮一响，江映也睡不着了，路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跟他聊着，时间过余充足，走走停停到市里也才六点，新娘刚起床化妆。
　　孙浩招呼大家吃早点。
　　林南跟他俩坐一起：“江映你们那结婚有什么特别的习俗吗？”
　　江映认真回想后，说：“不了解，从参加过的婚礼来看好像差不多。”
　　“社会在发展，现在很多地方都没以前那么多繁文缛节了。”林南问他：“江映是A市的吗？”
　　江映：“不是，我老家J市。”
　　林南抬眼：“J市，听说你们那边彩礼高啊！”
　　江映笑了笑：“还是看家庭情况。”
　　方直夹着小笼包吃着，笑说：“粥粥还小，你现在打探这些有点过早了吧！”
　　林南张嘴就来：“不早，我想早点退休抱孙，成年就让他结婚。”
　　接亲回来十点过，过大桥，后面又响起了鞭炮声，新郎下车抱起新娘，车队跟在后面走。
　　方直解说：“我们这过桥要放鞭炮，新娘不能坐车，脚也不能沾地。”
　　江映收回头：“这跟我们那不一样，我们那过桥新郎新娘必须下车，一起走过去。”
　　仪式最后是万众期待的手捧花环节，台上挤满了大人小孩，男男女女，方直与江映顺应号召起身，跟旁边上蹿下跳的林西一对比，站在旁边参与了又像没参与。
　　上天自有他意，二十九岁的方直被手捧花选中。
　　江映看到台下的外婆笑得合不拢嘴。
　　司仪请方直上去，几句祝福话不够，还要求方直表演个才艺。
　　林南，林西，李婶他们在下面起哄，方直虽不是伴郎，但今穿的也算正式，白衬衫西装裤，因为热袖口挽起，一米八几的大高个往那笔挺一站，千挑万选的司仪都要逊色几分。
　　台上台下呼声太大，方直下不来台，无可奈何的笑了笑，又大大方方的说。
　　“我唱首歌吧！”
　　他侧头对主持人说：“《约定》……”
　　前奏响起。
　　方直手握话筒，手指轻点，打着节拍。
　　“……远处的钟声回荡在雨里，我们在屋檐底下牵手听，幻想教堂里那场婚礼，是为祝福我俩而举行……”
　　周蕙的《约定》。
　　一开始他说名字的时候，江映还不确定到底是哪首歌，方直选的轻快版的伴奏，节奏很适合今天的场景。
　　配音的唱歌也差不到哪里去，但方直唱的是真好听。
　　台下人皆被他吸引。
　　江映也是。
　　方直顺着T台慢步走来，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打小红包，只见他一手拿着话筒，一手隔空往台下飞红包，姿态随意，英俊潇洒，满面春风。
　　林南啧啧两声：“这一波让他装大了。”
　　江映笑笑，不禁想，外婆家的门槛怕是要被踩扁了。
　　方直一边唱着歌，一边下了台，转眼手里的红包只剩最后一个，而台下伸手的手可不止一个。
　　方直谁也没给。
　　江映抬头笑看着他。
　　方直就把红包递到他面前。
　　江映微微错愕，一时没接。
　　方直冲他抬下眼，固执伸着手，江映就没什么办法的笑着接了。
　　他想如果自己是个女孩，对方估计连孩子名字都想好了。
　　新郎新娘过来敬酒，江映拿出了自己提前准备的红包。
　　方直附身过去：“不是说了你不用给吗！”
　　江映笑说：“没事，一点心意，祝福嘛！”
　　下午娱乐场，江映在打麻将。
　　近来天气回温，太阳烈，为了美观坝里没设遮阳棚。
　　江映脸上出了一层薄汗，方直找了把扇子，给他手动降温。
　　江映看过去，方直对他笑笑，让他专心看牌。
　　这一桌都是从小摸着麻将长大的，江映麻将技术侃侃成熟，加上手气不好，没有林西毫无原则的喂牌，连开了好几把的钱。
　　几张红票出手，方直看的有点心疼。
　　邱婶路过瞅着：“你们别太欺负江映啊！”
　　李婶老远一听：“对，都让着点江映哈！”
　　张磊中途接了个工作电话，方直帮他顶上。
　　而方直喂牌比起林西有过之而无不及，林西还懂得收敛顾及牌友。
　　而方直不管三七二十一，明里暗里都来。
　　“小哥哥，这张是你要的吗？”方直摸起一张牌，指尖压着牌面一摸，自个看都没看，直接晾在了江映面前。
　　“……”
　　这可给江映弄懵了。
　　明显对家手里攥着江映要的牌，怕他还想着自摸，方直明目张胆的提醒：“这张不要，下面可没有了。”
　　江映笑了起来，那种没什么办法又无可奈何的笑。
　　他笑了很久，红包，麻将，很久没被人这么哄过的心脏，仿佛被太阳照过，暖洋洋的。
　　牌友大笑着不玩了。
　　好在张磊很快回来，方直让位，说输的这几把算他的。
　　林西看完后直呼不要脸：“你这么骚，为什么没有女朋友呢？”
　　方直屈起手指敲她的头。
　　他俩站在树下，林西望向江映：“以前没看到就算了，现在看到了，真是越看越喜欢。”
　　方直跟着看过去，这把江映一家收钱，他抬起头寻找，看到方直后露出笑意，一副求夸奖的模样。
　　第一次看他露出这种表情，很鲜活，方直朝他竖起大拇指。
　　江映笑的更开了，那模样看的人心都软了，既而想到林西以前追人的尿性，他忍不住替江映说一句：“他要是不喜欢你，你也别死缠烂打。”
　　林西瘪了瘪嘴：“死缠，我根本没那个机会好吧！”
　　方直：“……”
　　说起这事林西情绪实在不高：“昨晚奶奶介绍我俩认识后，他就已经明确拒绝我了。”
　　方直：“……”
　　方直并不意外，这很附和江映的性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