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你的声音》99岁

19、第 19 章 酒馆

　　酒馆人多，座位与座位之间不到一米距离，唐朝站起来，江映介绍他们认识。
　　唐朝伸出手：“时常听江映提起，今天总算见着了，在浦村谢谢你们对江映的照顾。”
　　方直回握，笑笑：“没有，该我谢谢你的羊肉。”
　　唐朝问：“喝点什么？”
　　江映立马道：“他喝汽水。”
　　唐朝倏的看向他：“……”
　　江映解释：“他保护嗓子。”
　　方直漫不经心的笑了，随后道：“最近工作强度大，得保护嗓子，我喝汽水。”
　　江映要了瓶汽水，坐下时问他：“明天都有谁去？”
　　方直说：“就邓嘉兴，冯雯，你们去嘛？”
　　江映看向唐朝，唐朝立马说：“我们去，跟江映连着喝几天酒了，出去走走也好，感受一下A市的周末。”
　　方直挑了下眉头：“没看出来，江映酒瘾这么大呢！”
　　唐朝看了江映一眼，朝他举杯：“他啊！以后我慢慢跟你说。”
　　方直跟他碰了一下：“好啊！”
　　私下里不爱社交的他们一见如故，别人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他俩从江映工作谈到幼儿园入学，别人看星星看月亮，他俩一听啤酒一瓶汽水，把江映经年的糗事趣事道尽。
　　江映的车停在路边，没喝酒的派上了用场，唐朝步伐虚浮，窝在后座就没在睁开眼。
　　江映靠着椅背也不说话。
　　方直打火，系安全带，后知后觉：“我开始怀疑，你拦着我不让喝酒，是缺个司机。”
　　江映侧目看他，他今天喝的确实有点多，此刻眼神朦胧但不至于醉。
　　鼻腔哼出一声，喝了酒鼻音重说话也懒洋洋的：“劳烦方师傅了，送完我们，你把车开回去，后面我去取。”
　　方直说好，又道：“明天我来接你们，开我车出去。”
　　方直后背箱空间大，江映闭上眼睛：“行，还需要准备什么？”
　　“冯雯都准备好了。”
　　“那我买些饮料和水果吧！”江映问他：“我之前听你说冯雯他们准备五一办婚礼，他们不忙？”
　　眼看着到了，竟有时间春游。
　　红灯，方直慢慢踩下刹车：“挪期了，上半年工作多，挪到下半年了。”
　　江映应了一声后，车厢安静下来，后座呼吸沉重，副驾江映闭着眼，脸上泛着些许红晕，模样安静，看着像睡着了。
　　后面的路程方直放慢速度，让车辆行驶更加平稳。
　　又过了三个红绿灯，睡着的江映突然轻唤了他一声。
　　“……嗯……”方直以为他做梦呢，看了一眼，人醒着呢！
　　江映说：“我差点忘了件事。”
　　方直打灯右转问他：“什么事？”
　　江映低声道：“外婆今天给我打电话，她骂我。”
　　方直愣了几秒，好笑的问：“她为什么骂你？”
　　江映叹了口气：“因为我忘了她交待的事情。”
　　方直：“……”
　　“她让我打探，汇报你跟那个女孩子的发展情况。”江映侧头看过去，紧抿唇后……控诉道：“你自己的事不能主动汇报嘛！”
　　“……”
　　瞧这语气委屈的，方直笑着哄他：“我的错，回去就给她打电话。”
　　方直把车开进小区，江映叫醒唐朝下车，目送对方走远，方才转身往楼里走。
　　乘电梯上楼，期间一言不发。
　　江映从车厢镜面里看他，体贴道：“想说什么？”
　　唐朝不看他，盯着显示屏的数字惋惜：“他人不错，可惜了。”
　　是直男。
　　他俩从幼儿园到高中形影不离，大学分开后也常常见面，看对方比播的天气预报还准。
　　因此在他面前江映也不必瞒什么，笑了笑说：“我倒觉得这样挺好。”
　　唐朝不语，只是面色深沉的看着他。
　　次日一早江映就拽着唐朝起床，洗漱，吃早饭，去超市采购。
　　周末天气晴朗，踏青的人多，草坪上四处都是人，忙碌的大人，放风筝的小孩，陪着小孩玩耍的老人，遛狗的年轻人，各有各的热闹。
　　撑开天幕，方直和邓嘉兴烤肉，江映他们在玩斗地主。
　　羊肉串滋滋冒油，春风一带，几里飘香，胆大的小孩来到面前，叔叔叫做一团，机灵点的叫声哥哥，邓嘉兴都分上一串。
　　方直拿着刚烤好装盘，端过去，瞄了眼江映的牌，真是坏到家了，江映看他一眼，无声做了个可怜的表情。
　　方直看的想笑，抬手在他头上揉了一把，揉完才意识到自己没洗手。
　　清明之后的阳光就有灼烧感了，正午全都躲进了天幕里。
　　唐朝出差的日子每天早出晚归，早晨没补上觉，这会躺在椅子上半眯着眼即将入睡。
　　江映卧在椅子里看平板，方直洗了水果回来，路过他身后在他嘴里塞了一颗草莓，顺手把果盘递给冯雯。
　　冯雯问：“甜吗？”
　　方直点头，转头对上邓嘉兴的眼睛，方直朝他抬了下眼，无声询问怎么了？
　　邓嘉兴歪在椅子上朝他伸手：“……我也要吃。”
　　“方直。”
　　有人叫他，方直转身，是罗幼兰。
　　罗幼兰十分惊喜：“真是你啊！刚刚洗水果看见，我还以为认错人了。”
　　唐朝瞌睡醒了，江映放下平板，冯雯坐直了。
　　邓嘉兴双目睁圆，抬起墨镜：“这谁啊？”
　　江映作为现场唯一知情人：“方直相亲对象，外婆介绍的，好像叫……罗幼兰。”
　　他见过照片，记忆深刻。
　　两人在一片树荫下站着，中间隔着一米的距离，方直也不看人，手在一片树叶上薅着。
　　唐朝远远瞧着不禁感叹：“方直不是挺爱说的吗？怎么在女孩面前如此拘谨！”
　　“那是他跟你熟了，他在外人面前话少，这些年别人对他的评价就三词帅气，内敛，沉稳。”邓嘉兴八卦道：“跟他前女友，都是人女孩子追了他半年才同意的。”
　　唐朝笑笑：“你张扬，他沉稳，性格互补。”
　　阳光刺眼，邓嘉兴戴回墨镜：“对，这些年没他工作室还真弄不起来，我也离不开他。”
　　冯雯朝他看过去。
　　邓嘉兴立马牵住她的手，求生欲极强：“还有你，我的老婆。”
　　惹得唐朝大笑不止，一边笑一边观察对面：“快看快看，人走了，感觉不妙啊！”
　　“我都能猜到他说了什么？”邓嘉兴靠着椅背没说话先笑了。
　　唐朝，江映好奇的看过去。
　　邓嘉兴一秒变脸，学着方直的样子说：“不好意思，我暂时没有恋爱的打算。”
　　方直过来刚好听到这一句，把从树上薅的叶子朝他扔过去。
　　晚上唐朝请客，吃海鲜，挑了一瓶白葡萄酒。
　　江映本计划晚上到方直那取车，喝了酒也就算了，代驾开着方直的车把他俩先送回去。
　　江映给唐朝兑了杯蜂蜜水：“做什么喝这么多？”
　　“高兴啊！”
　　唐朝拿着杯子坐起来，喝完又躺回去，半睁眼看着江映。
　　他看了很久，江映笑问：“怎么了？”
　　唐朝眼睛红了：“……笑起来真好看。”
　　“我好久没听你说这么多话……看你发自内心的笑了……真好……”
　　江映低头从他手里拿过杯子：“还喝吗？”
　　唐朝闭着眼摇了摇头，哽咽道：“……这样我就放心了。”
　　这不是唐朝第一次在他面前哭，从他家出事以来，唐朝哭的次数比他都多，是真的心疼他。
　　江映朋友很多，但唐朝是最好最好唯一的一个。
　　江映拿纸给他擦眼泪：“别担心，我现在很好，能吃能睡，有新的工作，交了新朋友。”
　　江映笑道：“……还学会了打麻将。”
　　唐朝也跟着笑了起来，抬手抹了把脸，脸皮薄挺不好意思的，就不该喝酒。
　　江映拍了拍他，让他先去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