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圣母速通海上生存游戏》夜间晴朗

84、不良 文盲

　　“——就是你吧？”

　　彼时姜好正在向别人问路。
　　姜好没有这个世界的身份证明，没办法去图书馆，也没有这个世界的通讯工具……不过刚好在一个路边的旧书摊上发现了各种各样的地图——世界地图，各大陆地图，甚至交通旅游地图都有。

　　好在书摊的书可以随便翻，不需要身份证明也不需要买下来才能看，姜好在看过地图确认附近有山的时候，就开始一边问路一边往目的地走。

　　目的地是附近最高的山。

　　姜好就是在这个时候在路上被叫住的。

　　估计有十几个小孩，都穿着差不多的灰色工装服和卫衣，不过穿的鞋子却是各种款式和颜色都有。

　　姜好盯了她们一会儿，然后漫不经心地偏头移开视线。
　　“你们认错人了。”

　　静悄悄的道路上几乎都没几辆车子，只有她们这一群人堵在这里。
　　为首的小光头跳出来瞪大了原本就很大的眼睛：“你心虚了吧！是心虚了吧！！我们还没说什么事儿呢！你怎么就知道是认错人了！你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姜好愣愣地眨巴一下眼睛：“此地……三百两……什么意思……？”

　　人群中可疑的沉默之后就是嘈杂的唏嘘声。
　　“什么？！文盲吗！我还以为我就够笨了！怎么会有人比我还笨！”
　　“此地无银三百两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吗……难道是取消义务教育后的受害者……”
　　又一个声音接话：“可是她没那么老吧？取消义务教育不是就持续了六七年……而且那些人应该已经三四十岁了吧？”
　　“也可能之后恢复义务教育家里人也没让她去上学吧……真可怜。”
　　上一个说话的人被狠狠敲了一下：“别揭人伤疤啊！话说我们也没有去上学了……”
　　“唉。不想去，反正老师也不会管我们吧？而且上学也没什么用，哪怕学的再好也会被……挤掉吧。”
　　“……”
　　刚开始跳出来的那个小光头清了清嗓子，让身后的小姐妹不要再吵了，然后……

　　“谢谢大姐！！！”
　　她扑通一声跪下了。

　　小光头身后的一群人都跟着跪了一大片，然后说话噫呜噫呜的乱作一团，从她们零碎的声音和哭腔里倒是能听出来全都在向她道谢。

　　姜好还是第一次面对这样的大场面。

　　这群人她倒是也见过……
　　就在她用医疗绷带给掉下来那小孩治疗的时候，这群小孩也熙熙攘攘地大叫着赶过来，聚集在一起的人群越来越多，姜好见势不妙赶紧从别人避让的空隙里跑掉了。

　　……还以为会死。
　　虽然自己从六层楼跳下去都只会受点皮外伤，不过姜好不用脑子也能想到……想要从六层楼跳下来的人几乎是不可能的。
　　换做是普通人的话，下场只有一个——
　　两个人一起粉身碎骨变成两坨肉饼。

　　只是当时她实在是来不及多思考……
　　还好还好，虽然只是骨折了，生命值直接折损一半，全身多处骨折，但她留下来的五颗葡萄刚好有了用处。
　　不过那小孩也伤得不轻，她把三个医疗绷带全用上了，现在人应该没什么大碍吧……

　　“谢谢你救了蓉蓉！呜呜呜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蓉蓉之前就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然后今天突然就联系不上了，我们赶到的时候就看见，就看见……哇呜呜呜呜……”
　　一群小孩哭得乱作一团，姜好静静的站在原地，这样的深夜甚至让姜好觉得有些寒冷。
　　她后悔没有穿自己的作战服了，有作战服的话她说不定连葡萄都不用吃。
　　虽然不清楚作战服具体是什么材质，但它的防御效果很好，而且还能调节温度。

　　此时的姜好丝毫不知道自己的作战服已经被十分不着调的某人大大咧咧地穿走了。

　　“唉。”
　　“我不是文盲。”
　　姜好十分郑重地强调。
　　她可是接受了24年义务教育的好学生！

　　无视眼前这群小孩十分质疑的眼神，姜好问道：“你们说的蓉蓉……她还好吗？”

　　那个小孩……真是意外的轻，整个人的重量和她的身高体格十分不相符。

　　“蓉蓉现在在医院……好像是没什么大事，但是现在还在昏迷……”
　　为首的小光头眼里闪过探究和疑惑：“他们说……人根本不可能接住从六楼跳下来的人，这样两个人都会死。可是你……”
　　她欲言又止，身后的小孩又接过话：“可是大姐……姐姐你不是就徒手接到蓉蓉了吗？你身体怎么样？不需要去医院吗？！”
　　还没等姜好说话，又有人十分兴奋地围在姜好身边：“姐你是超人吗！还是特工？秘密兵器？！”
　　这个姐姐看起来不光没事，而且还生龙活虎的，强得简直不像人类！

　　“不。”姜好摇头无奈地说：“我是人。”
　　“还有，你们几岁了？”

　　小孩们对姜好的问题显然有些不满。
　　“什么几岁？！我都十三了！”
　　“我十四！”
　　“……我十二。”
　　“我也十四！她十五了！”

　　姜好看了一圈，发现果然都是一群小孩。

　　“那你们要叫我阿姨。”
　　虽然好像还没到那个年纪……不过还是先让她占一占这个便宜吧，错过这一回可就没有被这么多小孩叫姨的机会了。

　　不过想来小孩们应该也不会想被占便宜吧……
　　果然，小孩们闹腾起来，不过情况却不是姜好想的那样。
　　“阿姨？！太老了吧！”
　　“就是，大家都不愿意被叫阿姨的，我之前叫了一个看起来和我妈差不多的人阿姨，但是她狠狠瞪了我一眼，非让我叫姐姐！”
　　“我也是我也是！我妈也让我叫别人姐姐，不要叫阿姨，不然别人不喜欢……”

　　姜好沉默，姜好试探。
　　“要不……你们叫我一声姥姥听听吧。”
　　她好像发现了bug，有点情绪高涨，整个人都有点膨胀起来了。

　　听着小孩们叽叽喳喳的“阿姨”，“姥姥”，“祖姥姥”声，姜好难得的露出了微笑。
　　虽然知道这些小孩大多都是在开玩笑乱叫一通，不过这对姜好来说还是挺受用的。

　　真是悦耳，真是动听。

　　……
　　姜好满足之后，问了之前自己还有些担心的事。

　　“你们朋友的蓉蓉……为什么要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来？”
　　姜好甚至有些不想回想那个让她心悸的瞬间。

　　但是……到底是为什么？
　　跳下来，不就死了吗？
　　姜好知道，不是所有人都和她一样，能从六楼跳下来也只是受点皮外伤，或者落地姿势不对导致轻微骨折……而且她长大了之后也不敢玩这样危险的游戏了。
　　那个小孩是怎么敢的……

　　“蓉蓉吗？唉……”
　　“她家里出事了，就是，她爸妈要离婚了，她好像也要转学了，但是那个学校我们听都没听说过……”
　　“我知道！那个学校是最近新建的女子学校，只招女生……现在都没有女校了，没想到今年还会新建一个女校。”另一个小孩说。
　　“唉，其实就是之前的体检，好像查出蓉蓉不是她爸亲生的……所以。”

　　“嗯？”姜好一瞬间无言，下意识问：“有谁是男的亲生的吗？怎么生？”

　　那个小孩显然也很快理解了她的意思，快速回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啦，就是她们没有血缘关系，所以蓉蓉爸就说是蓉蓉妈出轨……反正大家都是这么传的。”

　　姜好：“出轨……是什么意思？”
　　……
　　四下无言，一片寂静。
　　“你果然是文盲吧！！！！”

　　“不，我不是。”
　　姜好再次强调。

　　向姜好解释完“出轨”的意思，小光头都有些口干舌燥了，然后再次问姜好：“你果然是超人吧？！像是超级英雄……不对，超级英雌那样的？！”

　　小光头随即又解释了一下，可能是怕文盲姜好不知道超级英雌是什么意思。
　　“就是拯救世界的超级人类，有着普通人没有的能力的人。”

　　姜好心说这个她还是知道的，这样一解释好像真显得她像个文盲了……

　　“嗯，超人吗？我还没到那个程度。”
　　她还没有那么强……远远没有。

　　总之姜好还是不太理解……这种畸形的家庭矛盾……

　　姜好的大家庭和这里有本质上的不同。
　　可能，姒翼会更理解吧。

　　毕竟……姒翼和大多数小孩都不一样，她是五岁时才开始在社区生活的，不像姜好等绝大部分人从刚出生就在社区里了。

　　“对了！你要去看看蓉蓉吗？她叫郑蓉，现在就在旁边的医院。”

　　＊
　　姜好本来觉得自己没必要去看那个孩子的。
　　但是小孩们盛情难却，她之前也是因为自己没有身份证明所以下意识在这个世界逃避，所以只是看一眼倒也没什么。

　　现在时间过去了半天……只是看一眼应该也不会耽误事。

　　然而……
　　“你想干什么？！！！”
　　姜好直接扔出匕首把悬在女孩脖子上的尖头剪刀击飞，接着就与坐在床前的女人恐慌含泪的眼眸对视了。

　　小光头也哆哆嗦嗦的，话都说不清了：“阿……阿姨，你……”
　　什么啊……怎么回事……她脑子里一片混乱。
　　刘阿姨怎么会杀蓉蓉呢？！

　　头发凌乱脸色苍白的女人不管不顾地捡起地下的剪刀，神色癫狂地念叨着什么。
　　姜好依稀能辨别出几个词语。

　　‘一起死’，‘妈’，‘不行’，‘研究’，‘基因’……

　　“你是她妈妈吗？”
　　姜好一把夺过这个瘦弱女人手里的剪刀，然后把匕首捡起来。
　　“你……想干什么？”

　　她无法理解。
　　就像以前经历的那些事一样无法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