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圣母速通海上生存游戏》夜间晴朗

83、老本行 好心人

　　“废纸壳五毛钱一斤，普通塑料瓶五毛钱一斤，饮料瓶钱一块一斤，废铁六毛钱一斤……”
　　围墙内堆满废品的院子里，老人弯腰把能要的废品收拾到一边。
　　“怎么这么晚来卖废品？我都快要睡了！”她继续指着另外一堆乱七八糟的绿藻和湿透的树枝：“这些……这些，还有这些，都不能要，这些都是垃圾，要送去垃圾处理厂的！”

　　老人麻利地把废品归类上称，最后计算了一下价格。
　　“一共五块八毛，给你六块钱吧！”

　　姜好看着一张五元纸币和一枚银色硬币被放到自己手里，沉默地合拢掌心，将其谨慎郑重地放到马甲外兜里。

　　六块钱是多少钱？六枚金币吗？能买多少吃的？
　　很快，姜好循着香味找到一家路边小摊，小摊老板正闲，看见她走过来就笑眯眯地打开保温桶：“要来一份卤肉饭吗？便宜量大还送矿泉水！”

　　好香……
　　姜好问：“……多少钱？”

　　老板很爽朗地回答：“十五！”

　　掏出兜里的六块钱，姜好继续沉默。

　　怎么回事啊，这个世界的购买力……
　　刚刚她卖的那些垃圾怎么说都值几十个金币了，竟然连一份饭都买不起吗！

　　早知道就不卖了！几十金币都够造两平方木筏了！

　　唉。
　　“那……一盒米饭多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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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渐黑，保温桶里面已经没剩多少饭了，老板本来准备收摊回家的。但是……
　　“你几天没吃饭了？这瓶水送你吧！别噎着！”

　　老板看着这豪迈的吃相，一时之间有些震惊，这吃的……跟饿死鬼投胎一样，比她闺女赌气不吃饭饿了三天的吃相还吓人。

　　她用饭勺把保温桶里的米饭刮干净，又把剩下的最后一份肉菜和汤汁浇在米饭上递给姜好。

　　“……谢谢。”

　　吃的一粒米不剩，又咕噜咕噜灌了两瓶矿泉水之后，姜好这才停下。

　　虽然之前已经在路边的水龙头旁边大喝特喝了，但是姜好现在还是很渴。

　　嗯，其实水龙头的水也比净化蒸馏后的水好喝，不过这个矿泉水……味道倒是和游戏内的瓶装饮用水差不多。

　　“剩下的饭和菜也给你吧！反正也要收摊了！”

　　“谢谢……”
　　姜好也不记得这是今天说的第几个谢谢了。
　　总之被投喂就是要说谢谢。

　　说起来她已经好久没有被长辈投喂了。

　　一边听着老板的闲谈一边往嘴里扒着饭，姜好还会句句有回应。
　　她对年长者一向很礼貌。

　　“唉，这做餐饮就是不挣钱，每天起早贪黑的……要不是厂子出事了我估计能在那干一辈子！”
　　老板主动提起自己以前的工作，脸上满是惋惜。
　　“你知道欣禾这个牌子吧？咱们的国民品牌，可惜啊……”
　　“老板和两个小老板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失踪了，什么都没带走，之前厂子和公司里的人一直在议论……”
　　“哦对！还有还有，也是前几个月的事儿，有两个村子被烧了，我还听说里面死了好多人呢！你说这吓不吓人？但是怎么都找不到凶手……死的人女男都有，不过大多都是男的，那地方偏远，要不是那场大火连烧了几座山，估计很多人都不知道这件事！”
　　“最近的小混混团体也越来越多了……唉，还好我闺女听话，没有和她们那群人混在一起……现在的小孩很多都不听话的，家长问什么原因也不说。”
　　“这世道……真是要乱了。”
　　“最近几年极端天气也越来越多，那群小女孩聚在一起不是上街游行就是搞什么活动……新闻报道不安定因素越来越多，莫名其妙失踪的人也越来越多……”

　　“我闺女之前也天天念叨着要是世界毁灭就好了，这下好了，总感觉跟以前预言的世界末日都不一样，所有人都越来越暴躁没有人情味了，只顾着管自己的事儿，有些连妈和爹都不管了！说什么‘生物学母亲’还有‘生物学父亲’之类的……唉……”
　　老板跟姜好唠嗑唠了许久，自己也把剩下的饭盛出来吃了，最后还送了姜好两瓶矿泉水。

　　好人啊。
　　姜好眨巴了两下眼睛，眼前重新变得明亮。
　　“这个，给你。”
　　除了武器和垃圾，姜好的背包格子里就只剩下特地珍藏起来的十颗加生命值的葡萄和三个医疗绷带了。

　　老板犹疑地看着姜好手里的三颗葡萄，不忍心地开口：“这，你留着自己吃就是了……”
　　看看这可怜见的，连几颗葡萄都当宝贝……她是从兜里掏出来的吗？唉，这看着体格这么健壮，怎么能沦落到这个地步，竟然连饭都吃不上，去做力工也行啊，当保安估计也能混个保安队长当当……

　　太可怜了，唉！这，她怎么能要这小孩的葡萄呢！

　　姜好又拿了两颗出来，手心向上，几颗晶莹饱满的紫色葡萄稳稳地躺在手心。
　　姜好有些不解地问：“是太少了吗？不过我也只有十颗……”
　　她有些犹豫，要不十颗全给恩人算了，不过万一之后遇到什么突发情况，葡萄说不定还能救命……
　　等等？

　　葡萄在这里还能用吗？既然能带出来的话……

　　“请一定要收下！”
　　应该还是有用的吧。
　　虽然不知道所谓“富含生命力”，可以增加生命值的葡萄到底是怎么增加生命值的……

　　不论如何她身上也只有这些东西了，连钓竿也直接给王兴钓宝箱去了。
　　哦对。

　　“这个要么？”
　　姜好掏出一把长剑。
　　这也是个宝贝啊！

　　老板：“什么？卖废品要去那边……”
　　她下意识指向不远处的废品回收站，这里平时人还挺多的，很多人会拉废品来卖，毕竟上门回收的价钱没有自己拉来废品站给的价钱多。

　　不过……嗯？
　　“你这，是真的吧？！！不对，你从哪里掏出来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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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忘了。
　　姜好把葡萄塞进恩人老板手里，也没管老板惊愕的眼神，只弯腰礼貌说了句再见就跑远了。

　　好奇怪的人。

　　＊
　　“哇——真怀念。”
　　姒翼没管旁人有意无意的阻拦，问了旁人姜好的房间在哪，就径直穿过走廊走进了那个房间。
　　刘卓飞眼睁睁看见她在姜好原本整齐的房间里翻来翻去，一边摘下几颗草莓全部塞进嘴里，一边又掏出了姜好最开始穿的那身衣服和腰带，然后……
　　然后毫不避讳地穿到了自己身上。

　　“嗯！”姒翼叉着腰打量着自己身上的衣服，满意地点点头。
　　“很合身！”

　　刘卓飞都有些无语了。
　　合身……
　　“话说你比姜好高不少吧？”刘卓飞是看着姒翼都几乎要顶着两米高的门框进来的。

　　姒翼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对啊，如果她最近没长高的话，就还是她190cm，我196cm。”

　　刘卓飞吐槽：“那看来你很瘦了，不然6cm的身高差应该不是很合身吧……姜好看着比你壮一些。”

　　姒翼的笑容微僵，“你讲话还真是不中听，我上一个遇到讲话那么难听的……还是姜好。”

　　只不过姜好是无意的，眼前这人是故意的。

　　姜好做事从来不管别人怎么想，说话也挺不分场合，有时候说的话直白得刺人。

　　“什么意思？”刘卓飞搞不懂这家伙到底想说什么。

　　姒翼依旧自说自话，穿着姜好的那身衣服出了门。

　　虽说合身……不过这个裤腿不是还短了一截吗？不过姒翼本来就穿着拖鞋，所以哪怕穿着像九分裤也并不突兀。

　　她环绕一圈，脸上露出了有些意味深长的笑。
　　“像过家家一样。”
　　“姜好真的能狠下心清除那些阻碍吗？她真的清楚，这个世界意味着什么吗？”

　　这可不是过家家，也不是游戏，这是真实的，迟了数千年的肃清行动啊。

　　在她看到了那样无力，让她根本无法理解，甚至是惊愕到不知所措的灾厄后，姒翼就没办法控制自己了。

　　杀了所有虫子。
　　所有。

　　那个时候的她已经疯狂到被系统直接传送到游戏里了。

　　但是系统准备好的游戏场，不是更宽广更舒适吗？

　　＊

　　“有人要跳楼了。”
　　“又一个？”
　　“还没跳呢。”
　　“今天吃什么……”
　　“反正现在人那么多……”
　　“哦！有人直播了！”
　　“六楼跳下去也不会摔死吧？”
　　“会，之前的那个在五楼都……”
　　“什么时候跳啊……别把人砸死了。”
　　“就是，太慢了，肯定不是真的想跳，现在的小孩子就这样，一遇到不顺心的事儿就吓唬别人，真是……”

　　————“你们在干什么？”

　　一群人围在一起。
　　就为了看人跳楼？治安官呢？不管管吗？

　　什么时候跳？
　　怎么还不跳？
　　啊？

　　到底在干什么啊！！！

　　“啊，她好像是真的想跳吧？”
　　“警察和救援队还没到吧？”
　　“真的……”
　　“我房贷还没还完……”
　　“谁啊！挤什么挤！上赶着找死啊！”
　　“你——”
　　几乎就是一瞬间的事。
　　这种事其实很常见。

　　轻飘飘的。
　　离得近了或许能听见那一瞬的响声。
　　然后啊——
　　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疏散人群，然后清洁，一段时间内会有人议论，但是没多久，大家的生活就会被其它事填满。

　　然后什么都消失不见了，无论是闲言碎语，还是别人的记忆。

　　人群中响起一片惊叫声，几乎是所有人都能预料到的——

　　世界全然寂静，霓虹灯依旧闪烁，远处的警笛声渐近，人群的喧闹也定格在那一瞬间。

　　“……砸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