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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假戏 “我们还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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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的,是程书雅的助理齐优。
她怀中抱着一沓文件,稀薄的刘海下是一双狭长的丹凤眼,正幽冷的盯着自己。
她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不同于上次的热情,今日的神色倒有几分冷淡。眸中的厌恶一闪而过,但还是被徐岁礼轻易捕捉到了。
不免心生疑惑,自己哪里得罪了她。
齐优冷眼看她,见她无动于衷,不禁开口催促,脸上也多了些不耐烦的神情。
徐岁礼跟着她急促的步子,在一间办公室门前停下。
齐优轻轻在门上扣了一下,里面传来程书雅清脆的声音。
这是徐岁礼第一次来程书雅办公室,空间宽敞明亮,正对着门的,是一面很大的落地窗。
玻璃被擦的锃亮,错落有致的高楼建筑赫然立于眼前。
视野极佳的观赏位,能完美的欣赏这座城市的繁华秀丽。
更重要的是,离周衡的办公室很近。
仅有一墙之隔。
正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两人朝夕相处,周衡对她生出感情也是能理解的。
可不知为何,徐岁礼的心里泛起一阵苦涩。
尖细的女音将她凌乱的思绪拉了回来。
徐岁礼这才抬眼看她。猛然发现齐优已不在,整间办公室只剩她和程书雅两个人。
程书雅坐在旋转座椅上转了半圈,才将目光放到了徐岁礼这里。冲她微微一笑,示意她坐下。
徐岁礼拉开椅子,眼睛始终看着程书雅。但她神色温和,眉眼带笑,不像是要为难自己的样子。
尽管是这样,徐岁礼也没有放松警惕,就在她犹豫着要不要开口问的时候,程书雅说话了。语气很平和,对她作了肯定。
“那份关于新市场的专题报告你写的不错。”
程书雅没有挑刺,话里话外都是领导对于下属的认可。她漫不经心的转动手中的笔,笔尖一顿,抑扬顿挫的声音也便传了过来。
“公司下个月的年会活动,你也跟着参与吧。”
徐岁礼未料到她会说出这番话来,怔了片刻,才回过神来,应了声:“好。”
程书雅瞧着她此刻的反应,眼底的笑意也深了几分。趁她没缓过劲来,话锋一转,低声问了句:“和周总领证的人是你吗?”
她盯着徐岁礼变得黯淡的眼睛,勾起唇角,漂亮的脸蛋上瞬时多了些得逞的笑。
她真的很期待这个答案呢……
徐岁礼身子一僵,落入耳中的话陌生又刺耳。
她慌乱的抓住座椅的扶手,好让自己的心绪稳定下来。可这双不听使唤的手不由得抖了一抖,随着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她清楚地听见那颗心脏砰砰直跳。
她在心底沉吸了一口气,再抬眼时,目光已变得坚定。她弯了弯唇,声音沉着有力:“我不知道是谁,但这个人不是我。”
程书雅脸色一变,不死心的追问:“你怎么证明?有人亲眼看到你和周总一起下的车。”
徐岁礼面不改色,沉声发问:“是公司里的人看到的吗?”
她明明已经极力避嫌了,怎么还会被人看到。看来,她以后不能坐他的车上班了。徐岁礼心想。
“你不用管是谁,你该知道纸是包不住火的。”程书雅拔高了音调,用眼神压迫。
徐岁礼无惧她凌厉的目光,语气不咸不淡:“向来是谁主张谁举证,我不需要自证什么,反倒是您,可以拿出证据,再来问我。”
徐岁礼停顿几秒,将身子往前倾了倾,直视着这双已攒出怒意的眸子。缓缓说了句:“或者,您也可以去问周总。”
程书雅气急败坏,不顾形象的喊:“凭你,也想爬上他的床?你和他压根不是一类人。”
徐岁礼不动声色的看着失控的她,淡淡的说了句:“程总,要是没有别的事我就先忙去了。”
话落,她站起身,椅子摩擦地面发出难听的咯吱声。她又顺手将它摆正,挪回到原来的位置。
她不知道这样的传言是从哪里来的,就连中午吃饭的时候,孙佳雪也来问她。
她当然不能承认,可看着孙佳雪清澈无辜的眼睛,徐岁礼故作神伤的叹了口气。
“周总的秘书真不好当,我不过干了一周,就传出这样的绯闻。”
孙佳雪看样子是听进去了,扶额思忖了一会儿,问了一个十分无厘头的问题。
“那陈秘干了三年,怎么没有这样的谣言传出。”
徐岁礼差点被刚送入口中的水呛到,连咳了好几声,才看向一时费解的孙佳雪,拍了拍她的手背,神色认真的说:“只能说明周总性取向正常。”
孙佳雪没回她。咬着吸管呆若木鸡的盯着前方。
循着她的目光看去,徐岁礼看见了周衡那张阴沉的面孔。不禁心头一沉,祈祷他没有听到刚才惊人的言论。
好在,他只是从她们面前经过。
对视的一眼里,徐岁礼分明瞧出他眼神里的警告,慌乱中险些弄洒了桌子上的茶水。
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徐岁礼心里很不是滋味。
凭什么他看起来像个没事人一样,单单要她承受这无妄之灾。
瞧着她垂头丧气的模样,孙佳雪只以为她是受了刺激。故而出声安慰:“岁礼,你别难过,也不必理会这些背后嚼舌根的人,咱们身正不怕影子斜。”
徐岁礼看着义愤填膺的孙佳雪,心情变得更复杂了。
她好像,身不正,影子也斜……
可事情的发展慢慢演变成不可控的局面。
之前的她,在公司像个没有存在感的透明人。而现在,不管她走到哪里,都会有无数的目光盯着她。
且不友善,压的她无处遁形。
徐岁礼只能选择无视,连水都不敢多喝,在工位上一坐就是一个下午。
饥渴难耐下,她实在没法忍受,硬着头皮去了趟茶水间。
好在里面没人。她迅速接满了一杯水准备离开时,一个瘦高的身影却挡住了她的脚步。
徐岁礼充满戒备地盯着对方,她穿着蓝色衬衣套了件浅灰色的马甲,下身是纯白的百褶裙,身材姣好,一双腿又细又长。
徐岁礼冷淡的目光将她自上而下扫视了一遍,最终落在她挂在脖子上的工牌。
上面的名字徐岁礼并不陌生,当下认出了她是谁。
她虽清楚对方的来意,但也不愿多做停留。抬脚要往出走,任霏霏却横手拦住了她。
“你就是传闻中的周总夫人?”徐岁礼还没抬嘴,她却先发制人。
“我不是。”徐岁礼矢口否认。
“别装了,我都看到你从周总的车上下来。”徐岁礼目光收紧,神色骤然一冷。
原来被她看到了,想来散播谣言的人也是她了。
她往前走了几步,任霏霏胆寒的退缩几步。没了方才的盛气凌人,竟生出一丝惧怕。
“周总只是顺路捎我一程,怎么到你们嘴里就变得这么荒唐,周总他知道这事吗?他老婆知道又该如何?”
徐岁礼步步紧逼,轻易扭转了局势。
似是被徐岁礼的气势吓到,又或是这番话震慑到了她,任霏霏愣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紫一阵的,很不好看。
徐岁礼才懒得细究,扫了她一眼后便擦身而去。
临近下班点,徐岁礼一脸平静的整理桌面上的东西。任霏霏的工位离她不远,有意往她这边瞧了好几眼,又转头和她旁边的人不知说了些什么。
这番小动作自然入不了徐岁礼的眼,她根本不想搭理。但通过这件事,她想明白了。
与其像老鼠一样躲躲藏藏,不如大大方方的,她又没有做什么十恶不赦的事。
难得下班早,徐岁礼打车回了家,等周衡等了将近两个小时。
听到门外有动静,她连忙从沙发上坐起,穿着拖鞋小跑着去开门。
手刚触到门把,门就从外面打开了。
徐岁礼的小脸映在眼前,周衡眉心微动,稍愣片刻后才换鞋进屋。
徐岁礼跟着他先进了浴室,看他用一次性纸巾擦完手,才吞吞吐吐的说:“我想和你说件事。”
她靠着门框,双手背在身后,眼睛直直的盯着脚步一顿的周衡。
停在她面前的周衡,高出她一个半头。黑压压的阴影笼罩下来,瞬间积聚强大的压迫感。
徐岁礼站直了身体,仰脸看他。跌入他沉沉的黑眸,她鼓足勇气说:“去你房间说吧。”
周衡别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徐岁礼立马心领神会,急忙解释:“是正事,没有别的意思。”
徐岁礼走在前面,进房后的第一件事,先开灯。
屋内被照亮的那一刻,徐岁礼如释重负的舒了一口气。转过身正要和他说,却被周衡无意间缩短的距离打了个措不及防。
两人挨得很近。徐岁礼的唇无意中贴上他凸起的喉结。
惊慌的视线在上下滚动的喉结停了几秒,伴随着清浅的呼吸在她颈间萦绕。
徐岁礼捏了捏手心,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拉远了和他的距离。
在确定他不再靠近后,才缓缓说道:“公司里的传言你也听说了吧。”
周衡灼热的目光盯住她,声音冷冷淡淡。
“所以呢?”
徐岁礼舔了舔唇,深吸一口气,从喉咙里发出生涩的音。
“所以,我们还是分开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