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觉醒 kis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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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柳暗花明？
什么是天使降临？
此刻，席玉自问没有谁比他更懂了！
感冒好，感冒多好啊！
席玉脑子还没从亢奋中挣脱，身体就又往里面扭了扭。
“……你、你坐。”
面前没有镜子，但他感觉自己一定看起来傻透了。
好在，坐他对面的丁航，此时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宋文绍身上。
眼睛瞪得老大，黑溜溜的眼珠子随着宋文绍起身的动作从下到上，又从近到远，绕一圈在斜对面定住。
没人注意到的角落，席玉趁低头的间隙抿唇笑了一下，又快速整理好表情。
再抬头，他觉得自己外表看起来，应该算得上体面。
“哟，邵哥感冒啦？”
宋文绍刚坐好，丁航打趣的声音就紧跟着传来。
宋文绍似乎心情不错，托着下巴笑，“嗯，感冒，很严重的。”
丁航意味深长地长长“哦~”了一声，“有多严重啊？”
宋文绍想了下，笑，“浑身都冷。”
“哦~”丁航接话，“只是冷吗？”
宋文绍点头，“嗯，就冷。”
丁航又问：“不打喷嚏？”
宋文绍摇头，“不啊。”他含笑说，“我的感冒比较懂事，吃火锅呢，打喷嚏像什么话。”
丁航忍无可忍，翻着白眼道：“我看你这症状可不像感冒。”
顿了下，他看着宋文绍说：“这位哥，你是发……烧了呀！”
“哦，原来是这样，我以为自己感冒了呢。”
宋文绍八风不动把话接过来。
“我说我怎么这么冷呢。”
“还好席老师善良，愿意把最暖和的位置让给我，不然有我罪受呢。”
一番话，惊呆了丁航。
谁能想到，从前那个自恋到，平等对所有人类不感兴趣的宋文绍，开起屏来居然这么不要脸！
丁航服了，咬牙鼓掌。
“牛。”
宋文绍笑着挑眉，顺手涮了片牛肉卷夹到席玉面前的小碗里。
“席老师，小心烫，慢点吃。”
他话说得自然，仿佛完全没看到席玉早已红透的脸。
可惜的是，丁航完全没有宋文绍的体贴，看见席玉脸红得厉害，忙问：“小恩人你咋了？脸咋那么红？”
席玉吞了下口水，硬着头皮说：“呃，那个……热，有点儿热。”
“热你把衣服脱了呀！”丁航想也不想道。
席玉：——————
等、等等，这话是能说的吗？？！
丁航还在喋喋不休地劝，“你那棉袄太厚了，赶紧脱，这暖气开着呢，脱了不会冷。”
说着，还不忘鄙视地斜一眼宋文绍，说：“不像有些人，为了装逼故意穿得少。”
“大冷的天，不穿羽绒服。”
“这不，发——烧了。”
“差不多得了。”宋文绍笑出了声，夹了颗丸子给他，“闭嘴吃你的。”
丁航一摊手，然后在自己嘴前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后接一个OK的手势，不说话了。
处理好丁航，宋文绍回过头，就看见席玉把头低着，露出的一截脖颈和耳朵全都红透了。
又警告般瞪一眼丁航，丁航无声举起双手，宋文绍才把视线收回，稳了稳声线，说：
“席老师，不好意思，我俩闹惯了，别介意。”
席玉摇摇头，低声说：“没关系，你们这样挺好的。”
见宋文绍依然不确定地盯着他看，席玉坐直，认认真真道：“我是真的觉得挺好的。”
他忙不迭解释说：“我平常……没、没什么朋友，看你们这样，真、真挺好的。”
宋文绍大致是信了，没再用质疑的眼神望着他。
席玉松了一口气，缓缓说：“你们不用刻意照顾我，这样挺累的。”
他尽可能放松说：
“我、我觉得，我其实、没那么不好相处。”
“我、我脾气还行，也、也不容易生气，不、不会不高兴。”
“……嗯、你们可以、呃，自在一点。”
“就、就像平常一样。”
“我、我也会很开心的。”
他说得很诚恳，如果，声音没一直抖的话。
宋文绍许是被火锅上的烟熏了眼睛，有些红。
但他依然温柔地笑，轻声说：
“嗯，好，知道了。”
他长长顿了下，又微笑着说：
“就听席老师的。”
之后的全程，宋文绍和丁航都没再刻意cue席玉。
他们正常吃饭，正常聊天，正常开玩笑。
偶尔说起席玉那晚救丁航的事，丁航话里话外全是对席玉的感激，不住嘴地夸。
宋文绍没多说话，多数时间都在给席玉夹菜，有荤有素，时不时问一句：
“席老师，这个喜欢吗？”
席玉点头，他就多夹几块。
席玉摇头，他就放自己碗里。
一顿火锅，他们吃了一个多小时。
饭局结束，席玉要去付钱，却被丁航阻止了。
“小恩人，救命之恩呢！我请你吃顿饭，还要你付钱吗？”
“小恩人，你这是打我脸呢！”
“以后咱俩吃饭都我付，你不准跟我抢，听见没？”
席玉没想过这个。
被丁航这么一说，他愣了一下，眼睛下意识看向宋文绍。
见他点头，他也跟着点了点头。
“……哦，那、那就你付。”
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他有点慌。
丁航去前台结账的时候，他一直攥着拳头，指甲重重掐着手心。
疼了，就松一点，然后在同样的位置继续掐。
“席老师。”
宋文绍收拾好东西过来，站在席玉身边问，“吃饱了吗？”
席玉点头，“嗯，饱了。”
宋文绍很轻地笑了下，温声说：“吃饱了就好。”
然后问：“晚上，席老师还要去便利店上班吗？”
“嗯。”席玉看了眼时间，说，“我九点钟上班。”
宋文绍问：“过年也不放假吗？”
“不放。”席玉说，“过年工资高，是平常的三倍，不干可惜了。”
“每个月……有休息吗？”宋文绍问。
席玉说：“其实是有的，但是我一般不休，会攒一攒假期。”
他边想边说：“我……有时候会有点儿别的工作，忙不过来的时候，可能需要请假。”
“所、所以……我、我其实自、自主……呃，不、不是。”
“我、我，其实是，我、便利店老板人好，好说话。”
“对，就是，老板好说话，所、所以我比较好请假。”
宋文绍耐心等他把话说完，帮他总结，说：
“明白，因为你平常不请假，所以连老板都喜欢你。”
“等你真正有事需要请假的时候，老板就会比较好说话。”
他眼神柔和地望着席玉，说：“我们席老师敬业又聪明，到哪儿都能人见人爱。”
“……我、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席玉脸唰的一下红了，感觉有把火在脸上烧。
“我懂。”
宋文绍说：“席老师谦逊又低调，做事踏实，认真负责，所以老板才喜欢。”
顿了顿，他接着说：“我是老板，我也喜欢。”
他、他说什么？
席玉的呼吸频率降下来。
他说……喜欢？
席玉懵懵地想，他在夸我……？
他心脏跳得有点快。
口干。
舌也燥。
“……呃嗯，我、多、多谢。”
席玉有些手足无措的往后退，边退边摆手。
他声音颤抖着说：
“我、我、还要、要上班，就、就先走了。”
“走、走了。”
“拜、拜、拜拜。”
宋文绍出声想叫住他，想送他，可见他脸上并无喜色，反而看起来像要哭了，忍了忍，还是把手收了回去。
“诶？我小恩人呢？”
这时，丁航刚好结好账过来，“你看，今天刚好他们店庆，还送了礼物，小玩偶还挺可爱，一会儿给我小恩人玩儿。”
宋文绍脸色有些难看，“给我吧，回头我给他送过去。”
“为啥要给你？”丁航说，“这是我送给我小恩人的，你个不要脸的不要跟我抢！”
宋文绍说：“……他走了。”
“走了？”丁航皱眉，“真走啦？都没跟我道别呢！”
宋文绍沉下脸，“是我太莽撞，逗他逗太过了。”
丁航嫌弃地在他身上扫视一圈，“让你浪！活该！”
“这下把人给吓跑了，看你怎么办。”
怎么办？
我该怎么办？
一个人坐在公交车上，席玉把头扭向靠窗的那边，再也忍不住短促地抽泣起来。
车窗外的天已经黑透了，道路两边的灯亮起来，每一盏都间隔很远的光，在席玉眼中从点到线，又由线氤氲成片……
他想不通。
怎么都想不通。
为什么他会很难过。
难过到整颗心都揪成一团，怎么都忍不住……
为什么？
他是疯了吗？
他病了吗？
为什么会这么难过？
为什么？
谁能告诉他？
他为什么会这么这么难过？
眼泪止不住，在他脸上泛滥成灾。
席玉拼命压着自己一瞬间崩盘的情绪。
可这莫名其妙的失控来得又凶又猛，即便他拼尽全力，也不能完全压住。
他身体小幅度抖着，直到公交车来到他要下车的那一站，他抹掉眼泪，低着头下车。
灯火通明的便利店里，在他之前的小姐姐还在盘货。
他的时间还没到，他就没急着进去，独自坐在路边石阶上，慢慢平复自己的情绪。
迷茫的时候，他掏出自己的手机，点开蓝色APP，打字：
宁为玉碎：【kiss，我，好像疯了。】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觉醒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