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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圣诞假期 圣诞夜的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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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夜的瑞士，厚厚的白雪覆盖在小木屋屋顶。屋子里的空气里混合肉桂和热红酒的香味，让人整个放松下来。客厅角落里的圣诞树被点亮，一圈圈灯带沿枝叶缠绕，有节奏地闪烁着黄光。深绿色的枝叶上挂着金色和暗红色的圆球，偶尔反射出细碎的光点。
陆易和遥遥回到屋里，掸了掸外套上的雪，换上居家的短袖。壁炉里火已经生好了，火焰在木柴上跃动，映得屋内暖意融融。遥遥迫不及待地跑向茶几，拆开刚买的瑞士巧克力。陆易去厨房打开了一瓶红酒，把红酒倒进透明的长脚杯里。
“Cheers.圣诞节快乐！”两人干杯。
“我们看部电影吧。”遥遥举起遥控器。
“好。”她们窝在一张柔软的沙发上，裹着同一条厚厚的毛毯，肩膀和肩膀靠在一起。
电影里人物的故事缓缓展开，她们偶尔小声讨论几句，或因为某个情节眼神交换，相视一笑。
陆易怀里的手机不停地震动。屏幕上跳出Antonio。
陆易站起，抱着手机对遥遥说，“我去接一下电话。”
她从衣架上抓起一件外套披上，轻手轻脚推开阳台的门。她按下接通键。
“Ciao，陆易。”屏幕那头，是他的笑脸。
“Ciao, Anton！”陆易回应，脸上是溢出的甜蜜。
“今天过得好吗?”安东尼奥的脸颊微红，应该是喝了一点酒了。
“我过得很好，今天我和遥遥滑雪了。你知道吗？这里的雪景真得特别的美。”陆易反转了镜头，给安东尼奥展示村庄的夜景，“这里很安静，只要静静坐下，就可以听到雪花落地的簌簌声。”
“你学会滑雪了吗？”安东尼奥问。
“算是学会了吧。这是我第一次滑雪，经常摔跤。”
“滑雪一定要注意安全。你没学会的话，我就有机会教你了。”
“你今天过得怎么样？”陆易抬头看向天空，虽然他们不在一个地方，但是同在一片天空下。
“我早上去教堂参加了弥撒，下午和家人一起准备了圣诞大餐。我的奶奶做了潘娜托尼，结果今天饭桌上的一个话题就是里面的干果是不是放得太少了。”安东尼奥回到米兰讲起话来，手势总是会顺着语气比划两下。
陆易好像能想象到他说的那个画面，“你也一起争论了吗？”
“不能幸免，”他说，“我只能站在奶奶那边。”
安东尼奥靠近镜头，“吃完之后，我去看了一部纪录片。”
“纪录片？”
“关于中国的。我想更多地了解你的文化。”
那一句说得不急不重，可就正好压在心底最柔软的那一处。
安东尼奥眨了眨眼，像是确认她还在听，然后忽然换成中文，“我想你了。”
他说得很慢，一字一顿，认真放准每个音节，“很想你。”
发音并不是很标准，可认真得几乎让人不敢呼吸。
陆易喉咙轻轻动了一下，声音低下来，“你什么时候学的？”
“就这几天。”他也低声回应，“我想，你听到会开心。”
她用同样慢慢的语速回应他，“我也想你。Ti amo.”
陆易看着屏幕上脸颊红红的他，心底冒出一个问题。到底什么是爱呢？是什么时候喜欢会转变成爱呢？大概是喜欢加上无数次感动的累计吧。
“再过几天我们就见面了。”他说。
“在米兰。”
“在米兰。”
十天旅行终于抵达意大利米兰。不同于罗马和佛罗伦萨的历史古迹，米兰更多是时尚与现代感的城市。这个城市的景点不多，两个女孩只计划去米兰大教堂和骸骨教堂。
陆易胆子小，到了骸骨教堂门口没敢进去。旁边有一个小花园，她打算在公园等遥遥。今天天气不错，公园的几张木椅都坐了人，她四下张望，找到一张空椅子，背着背包悠闲地走过去。
还剩三五步路，一个黑人青年骑着电动滑板车从对面开过来。显然，他的目标也是这张椅子，陆易见状加快脚步，和他几乎同时站到了椅子前面。她心里不服气，但又不敢说什么。
“Sorry，我在这里吃个午饭。”
“没关系。”
听到他主动地道歉，陆易心里的那点小情绪就散了。她在椅子的一侧坐下，男人在另一侧坐下。
男人把滑板车支好，从口袋里拿出一份麦当劳的套餐，撕开薯条袋，边吃边看着前方。
“你在这附近工作吗？” 陆易问。他穿了一身黑色的西服，西服外面是黑色的羽绒服。
“是的，我在附近当保安。”他点点头，大口吃着薯条。
“你来自哪里？”他问。
“我来自中国。你呢？”
“喀麦隆。你是来这里旅游的吗？”
“对的。但是我生活在法国。”
听到这句，他眼睛微微亮了一下，“Tu parles fran??ais ?（你会说法语吗？）”
“Oui，我会说法语。你也会说法语吗？”
“对啊，我从小都学法语。”
“那你的英语也很好啊。”
“是啊，我还会说意大利语。”
“你会说几种语言？”
“四种。”
他是个有才华的人，和他聊天气氛意外地轻松。
不远处，遥遥发来消息，“你在哪里？我出来了。”
陆易站起身，收好围巾，对男人说，“再见。”
男人朝她点头，“祝你今天过得愉快。”
“你也是。”陆易回应。
她转身走了几步，回头再看一眼，那个男人正在低头吃他的汉堡。冬日的光，薄薄的，落在他的脸上。
晚餐的地点是米兰大教堂附近的意大利餐厅，陆易和遥遥到的时候，安东尼奥和他的朋友也恰好走到门口。
许久不见，安东尼奥看到陆易，走上前直接把她整个人都收进怀里，跑着转圈，“Babe。”
陆易闻到他身上的熟悉的味道，自然地与他亲吻。
几人随后互相介绍。他的朋友叫莱奥纳多。和安东尼奥不同，莱奥纳多看起来像从罗马雕塑里走出来的人，带着一种雕塑般冷静的气息。他深棕色头发打理的很短，眼睛也是犀利的深色，让人不敢靠近。
“这位是莱奥纳多。”安东尼奥介绍道。
遥遥眨了眨眼，“莱奥纳多？我也认识一个莱奥纳多！”
“哦？我是你认识的那个吗？”莱奥纳多闻言嘴角勾起。
“我们还认识一个提莫西呢。”陆易接过话茬看向安东尼奥，两人对视一眼后，同时笑出声。
菜刚上了一轮，餐桌上的气氛渐渐暖起来。
聊到罗马，陆易语气还有点哭笑不得，“在罗马斗兽场那天，我差点被小偷得手。我包里塞了很多东西，小偷翻不到东西可能就生气了，索性在包口挤了一大滩黑色墨水，把整个包给毁了。”
“Mamma mia，”安东尼奥摇头，五指并拢举在空中晃几下，“他这么小心眼吗？”
遥遥被他的反应逗笑，接着补充说，“我们俩发现的时候，就站在那儿看着那污渍目瞪口呆，实在是没有想到竟然还能这样操作？”
莱奥纳多摆摆手，“我看是发来了一封正式的战书，正面警告：‘游客小姐，没偷到东西，下次再战。’”
桌上顿时笑成一片。
陆易扶额， “那我是不是还得回信？您的战书已收到？”
“?? perfetta.（完美。）你太配合了。”莱奥纳多捂嘴笑得肩膀都在抖。
遥遥也应和说，“拜托你不要洗那个包，一定要原样保存。”
“毕竟这在罗马被官方认可的标志。”安东尼奥伸手揉了揉她的手背，半是心疼半是好笑。
“谢谢你们哦，”陆易举起杯子，笑眯眯地看着大家，“你们真得安慰到我了。”
桌上再次笑成一片，连隔壁桌都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酒足饭饱后，四个人从餐厅走出来。
陆易牵住安东尼奥的手。几人正说着要不要去附近的公园散散步，忽然有人在街的另一侧喊了声。
“Anton?”她的声音轻快，带着一种轻易就能让人察觉的亲密。
陆易循着声音看去。一个女孩站在灯光下，她的眼睛里透着的是遇到安东尼奥的惊喜。
她踩着高跟鞋小跑过来，毫不犹豫地张开了手臂。
“?? da tanto tempo!（好久不见了！）”她抱住了安东尼奥。
陆易瞬间呆住，她的手还没有松开安东尼奥的手，能感觉到他的僵硬。
安东尼奥松轻轻推开那个女孩，语气平静，“Clara。”
Clara的目光一转，看向旁边的莱奥纳多，“莱奥纳多，你也在这里！”
气氛有了一丝未明的变化。
陆易感受到Clara的目光，只见她露出一个友好又天然带着几分探寻意味的微笑，
“你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