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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下蛊 好朋友之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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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平等,你与我有何不同!”
华一所言,远超修真界普遍认知,一时间,满室陷入了一片死寂。
“你们在说什么?”
云璃和燕然进屋,脚步还未站稳,目光便被眼前的一幕所吸引——华一与顼珩正呈对峙之态,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微妙气息,似有暗流在静谧中悄然涌动。
素日里,华一和顼珩关系好极了,从未想过二人会闹矛盾。
“发生何事?”燕然的目光从几人身上流连,试图从中找到答案,却在场之人闭口不言。
良久,颜宁才整理好纷乱的思绪,缓缓开口道:“阿丽教主召集了一众巫医,联合为华一诊治。”
“这不是好事吗?”燕然耳朵捕捉到这消息,眼睛“唰”地一下亮了起来,嘴角止不住地上扬,“多一个人出谋划策,多一分希望!”
她可盼着华一这位伯乐活得久一点,能与之共同探讨炼金想法,实属人生一大幸事。
“当然是件好事。”华一自然接过话。
方才听到这一好消息,云璃双眸闪过一丝喜悦,然而,当她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周围,看到众人皆眉头紧锁、陷入沉思,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心底悄然蔓延。
云璃明白,当中必然发生某件不愉悦之事,或者说某人要承担的风险和代价极大,她们没有达成共识。
瞧见颜宁与闻人瑾眉峰紧蹙,二人目光时不时落在华一与顼珩身上,不难推测出,要承担后果的是谁,不赞成之人是谁。
瞧见燕然一副傻乐且天真的样子,云璃心里窝火,可又不敢言。
“你想吃什么?”华一脱口而出,话语中流露着随意自然。
如此突兀一句话,大家怔在原地,面面相觑。
“随便。”顼珩回答的语气中透露着“没哄好,还没有完全原谅你”态度。
“那我自由发挥,你等着吃就完了。”华一脸上笑意盈盈,自然地转动脖子,拉伸肩背,放佛方才的对峙么有发生过一样。
“我先去与巫医们联合会诊,稍后再来找你。”顼珩接话道。
不明所以的众人:???
“这…就和好了?”云璃探出一个小脑袋瓜。
其实,她不敢问,碍于闻人瑾和颜宁分别私下传讯,非得让她问个清楚。
“好朋友之间会有争吵,吵完了,还是好朋友呀。”华一摆了摆手,“有时候,吵一吵反而增进感情。”
顼珩颇为认同,没有人比她更懂华一的病症,即使两人有分歧,可心中还是有对方一席之地。
何况,医者以身试药,病人愿意配合试药,本身也是一桩美谈,不过,两人都太在乎对方,所以有些情绪上头了。等到冷静下来,自然能明白对方的想法。
这对于修真界不食人间烟火的人来说,还是太深奥,太难懂了,不过,她们乐于见二人重修旧好。
“别愣着了,闲着没事的,帮我打下手,今天吃顿好的!”在来的路上,华一看见外界运来的蔬果,早就打上注意了,打算薅一些新鲜食材。
谈笑晏晏间,六人缓缓朝着门外走去,
*
巫医们针对病症,列了数十张方子。
顼珩逐一看过,与此前她用药类似的方子,一一划去,不必浪费药材。
“从未见过如此蹊跷的病症。”这是巫医们最常说的一句话。
从未见过经脉亏损如此严重之人,还生龙活虎、上房揭瓦,还能研修道、魔、妖三种截然不同的功法。对此,大家推测是功法迥异却无意中修补体质硬伤。
一个bug不能work,但一对bug,在不断卡bug的情况下,运转流畅。
“老夫觉得还是得下猛药!”胡弗手中拿着几味毒性极强的药材,极力举荐以毒攻毒的妙用。
“过犹而不及!”
“我认为还是得药补,固本培元,将经脉慢慢养回来。”
孟伊是温和派主张。
“要是有药可补,还召集我们来干嘛!”
“这不就说明,得上些手段了吗?”
胡弗红着脸驳斥,情急之下,转身时簪子还滑落掉地上了。
屋内闹哄哄的,各自抒发自己的见解,若是每天试一种方子,都得试上三五年。
而顼珩明白,留给她们的时间不多,不然,华一不会将结契大典定于一年后,距离结契大典越近,大家就越能感受到那股如影随形、如芒在背的无形压力。
巫医们讨论了两天,仍未有统一的看法,于是,他们让华一来定夺治疗方案。
“有一种法子,从未有人试过。”岑岁先摆出危险性,“随诊就医时,我曾令蛊虫入病人体内,将病灶吞噬掉,而后静养自愈。”
可危险性极高,一旦吞噬部分不对,则对人体造成不可逆转的损害。
“不过,利用蛊虫修补人体经脉,我倒没有试过。”岑岁淡然地摇了摇头。
一听这话,华一乐了。
这不就是现代医疗手段,开刀切除病灶,或者是通过更换髋关节、打钢板等方式,“修复”人体器官功能。
“太凶险了。”闻人瑾率先反对,先不论她从未听过此法,光听此法,便知一旦实施,万一出现意外,抢救风险极大。除非,她们下黄泉与阎王抢人。
“所以,还是听我的,药补!”孟伊据理力争。
此法最为温和,不伤根本,何况,有中洲家主、魔宫少宫主和龙宫支持,什么珍稀药材搜罗不到!
新一轮争执又闹了起来。
“诸位!”华一提高了音调,“蛊虫补体一事,可试。”
“不可!”颜宁冷冽的声音,让全场气氛降至冰点。
关心则乱,华一狗狗眼望向颜宁,挽着颜宁手臂,轻声细语地商量,说道:“先从小范围开始试验,效果显著再推广。”
随后,华一比划了一下,指着左臂,说道:“封穴,蛊虫入左臂修补一条经脉,观察几日,查看利弊。”
“还是太凶险了。”颜宁的眉眼间萦绕着一抹化不开的担忧,而后,她转身看向岑岁,询问道:“请问前辈,有几分把握?”
“五成。”岑岁如实回答。
见颜宁眉峰紧蹙,华一劝说道:“五成,够了。”
“再说了,经脉已如此,再坏一点,我也能承担其后果。”
如是,华一拍板了治疗方案。
话不多说,岑岁、闻人瑾、顼珩、颜宁和华一留下,其他人先离开。
华一坐在摇椅上,微微仰起头,单手不紧不慢地将衣袖,挽至肘部,露出白皙的左小臂。闻人瑾用银针封住华一手臂穴位,限制蛊虫只能在左小臂小范围活动。
准备就绪,岑岁拿出一个蛊盅,正当她准备解开盖子时,听到一道声音。
“等下,我先遮住眼睛。”华一躺在摇椅上,直接偏过头,顺势埋入颜宁怀中,一副柔弱、可怜且无助的模样。
“有我在。”颜宁以一种轻柔且小心翼翼的姿态,半搂半抱着华一,往日里清冷如霜的声音,此刻如同春日里解冻的溪流,悄然多了一分温润与柔和。
然而,颜宁的目光却如同锋利的剑,紧紧锁住蛊盅,眼神里满是警惕与威慑,无声却有力地警告着岑岁——休要动那不该有的歪心思。
“我开始了。”岑岁忽略掉那道警告的眼神,按照方案推进。
蛊虫从手臂咬破一点皮肤,然后进入肌体之下,沿着经脉游走,行径路线在雪白的皮肤上凸显。蛊虫一连串的动作像打字机,以皮肤为纸,落下一个一个圆点,将圆点拼写成可读的文本。
巡回一圈,蛊虫锁定其中一条脉络,尝试进行修补。
所为修补,不过是蛊虫蜕皮,一节一节“缝补”经脉,最后,蛊虫力竭而亡。子蛊亡,母蛊随之亡,这一场“手术”就结束了。
单单一条简单的脉络,便要一只蛊虫牺牲。
蛊盅里母蛊死亡后,岑岁、顼珩、颜宁分别往内探入灵力,确实有一条脉络修补了,灵力可自由游走。
每个人都下意识地松了一口气,如释重负,紧锁的眉头瞬间舒展。
“先修养一日,再用灵力游走试试,看看新经脉能承受住多大的灵力冲击。”岑岁对着颜宁嘱咐着,“我再准备蛊虫,若有效,我们再多试一点。”
“辛苦前辈。”颜宁礼貌应下。
过了一日,华一试了试新经脉的效果,从筑基一级一级往上加,直到元婴期中期修为。
“哦,爆了。”华一嘴角渗出一丝血迹,而后,毫不在意地擦拭掉。
若只能承受元婴期修为,那完全修复经脉的意义不大。
“若是再补多一层,经脉所能承受的冲击是否更大呢?”顼珩大胆推测。
“可试。”华一点点头。
随后,岑岁配合验证,同一条经脉打了三次补丁,最后实验能承受住玄冶初期的一击。再往后,打再多补丁,作用不大了。
手臂局部实验至此,成效显著,岑岁追问:“是否还要继续?”
听闻此言,华一唇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似有若无的浅笑,用一种淡淡的、不紧不慢的语调说道:“让我再想想。”
随后,华一摆了摆手,向岑岁道别。
华一还有别的事情要忙,例如,去验收燕然和云璃加训的成果。
云璃与雷霆之杖逐渐磨合,趁手极了。往日里,熊氏生怕土蝼和云璃杀红了眼,两败俱伤,还是控制着来打。
只有华一能与云璃一战,所以,华一亲自上场指导,云璃面对变化无穷的出招,水龙与雷霆之杖换着来用,一场切磋酣畅淋漓。
颜宁、闻人瑾、顼珩、燕然在一旁观战,亦受益匪浅。
六人在山中抓了两只兔子,生起炭火,把处理过的兔子架在火上慢慢烤着,随着火焰的跳动,兔肉渐渐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抬头,一轮皎洁的明月挂在天空,与好友围坐,在月光下,一边享受着宵夜,一边天南海北地聊天,这是近来难得的清闲。
华一给大家下蛊了(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