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冒犯 这一幕，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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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我们出门走走。”华一开口邀请。
进入魔宫以来，华一第一次离开院子，颜宁眸底的难过与惊诧一闪而过，敛神，合上《魔族大事记》，乔装打扮一番，两人一同出门。
少宫主出门，引起围观，路人大大方方喊一声“少宫主”。
路过一个食肆，店主热情打招呼，拦下少宫主，恭敬邀请道：“少宫主留下吃饭吧，烤羊肉马上就好了。”
“好啊。”华一不推托，在店里找了个临窗位置坐下。
店主拎着茶壶，给两人倒茶，笑呵呵问：“还是老样子微辣吗？”
“嗯嗯。”华一微笑点头，目光扫过颜宁，笑着说：“再来半份原味的。”
“好嘞，马上来。”店主转身时，对伙计吆喝着：“我请客哈，不许收少宫主的钱。”
没多久，一个扎着小辫子，上面绑着小铃铛的小女孩，约莫四五岁的模样，手上捧着两碗米豆腐，怯生生开口：“少宫主，这是自家做的米豆腐。”
谁能对一个眨巴着眼睛的小孩无动于衷，华一张望四周，温柔地问：“你一个人跑出来的吗？家长呢？”
“妈妈说，送给你们吃。”小女孩将米豆腐放在桌上，这才空了一只手，指了指巷子里面的一个小摊——一个女人若有所感，朝着华一的方向挥了挥手。
魔族中人知道，华一不收他们送的东西，便变着法送。
“谢谢喔。”华一目送小女孩走到巷中，才放宽心，勺了一口米豆腐入口，眼眸微亮。
店门口有人闹事，店主二话不说抄着铁锹出去劝架，气势十足说着：“你们去典狱司吵，别污了地面。”
旁边商铺伙计将人拉开，同样一番说辞。
一道轻笑。
华一笑着解释：“每家每户门前石板是他们亲自铺的，爱惜得狠，轮不到洒扫役夫，他们自会打扫。若是遇到打砸的人，他们冲在最前线，将人扭送到大牢。”
“每家每户都发了一把铁锹，干活防身都用得上，好用得狠。”
提及城中建设，华一眼眸发亮，油然而生的自豪感，颜宁神色放松了不少。
小插曲过后，新鲜出炉的烤羊肉上桌，华一一边分食，一边说：
“师姐心中疑惑，为何与你一同出门。”
“嗯。”颜宁只发出一个音节。
“师姐真是惜字如金。”华一轻笑，好在习惯了颜宁寡言，自顾自往下说，“深居不出，心腹来往送餐，政令不达，按照你在人间生活的经验，这等同于软禁。”
“你担心我被软禁了。”华一挑眉，从颜宁不自然的神色中验证猜想，“放心吧，无人能困得住我。”
此次出门，华一还有一个目的，首领久未露面容易引起民众恶性猜想，适当露面有助于安稳民心，不过，这样的想法没必要对颜宁解释。
闲来无事，华一化身地陪，给颜宁介绍气魔域风土人情。
“吃饱穿暖基本上能保障，现在改良耐旱耐碱的作物，引进新品种并想办法种活，想办法改善食物口感。”
“我们将安平城的成衣铺子开到各地，生意还不错。”
“那家酒楼的厨子，从百花楼挖过来的，那家面馆的汤底秘方从一个小镇老叟手中买来的。”
“你都不知道，这群魔没有味蕾，穿搭乱七八糟，为了培养他们吃商和审美，花了我多大力气。”
“自从与北疆通商贸易，商队通过官道往来，将北疆的马匹、布匹、瓜果、手工制品运到城中，魔域子民售卖一些奶制品、琉璃制品、酒水以及魔族小玩意，大家生活水平提高不少。”
“魔域条件恶劣，即使经过艰苦治沙固土，仅能保证中心城区不受沙尘暴肆虐，边远一点的地方仍有风沙。”
“噢，你来的不巧，魔域极少降水，你要是早三五天来，能体验一场降水。”
华一热情分享着自己所做的一切，颜宁则是安静听着，并未多言。
回到魔宫，大萨满和凌蛰已恭候多时。
“你又去哪溜达了，找你半天了。”大萨满嘟嘟囔囔，“药浴备好了，你快进去泡着。”
没注意时间，晚回来了，华一自知理亏，连忙应下：“多谢萨满关心，我这就谨遵医嘱，你们回去吧。”
大萨满骂骂咧咧往外走，凌蛰拦住颜宁去路，客气说着：“少宫主药浴得泡两个时辰，贵客且在厢房休息。”
“何时决定增加药浴？何故？”颜宁黛眉轻聚。
“药浴加持，治疗成果或许更好。”凌蛰给了一个官方回答。
*
华一泡完药浴，再用清水沐浴了一遍。
“感觉自己腌入味了。”华一低头轻嗅肩胛骨处，一缕淡淡的药材味飘入鼻尖。
药浴泡太久，困意袭来，华一换上短裤、小吊带，给自己使了一个干燥法术，原本湿漉漉的头发瞬间干爽，然后，人直直地往床上走，跨步上床，抱着被子调整姿势，打了一个哈欠，安然闭眼入睡。
短裤、小吊带是华一自己缝制的，虽然古代没有温室效应，总体气温约二十度左右，但古代房屋建筑也不通风啊！若是通风，就跟露天睡着没差别了。
不得已，华一只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想办法让服装变得清凉。
这一幕，落入顽固的小古人颜宁眼中，华一身上穿的短裤、小吊带跟没穿一样。
颜宁本在打坐运功，听到水声，约摸着是华一泡完药浴起身，没想到撞见这一幕。
颜宁的视线跟随着华一运动轨迹改变而改动，只见华一在床上躺的四仰八叉，侧躺着抱着被子，两条白花花的大腿耷拉在被面上，大半张脸埋入被中，呼吸起伏平稳。
往日，同住一间房，同睡一张床，华一会老老实实地划分好界限，板板正正躺着，从不像今日这般放肆。
为了避免让外人看到这一幕，颜宁给整个空间加了一个屏障以及避音咒。
颜宁放下手中读本，脱去外袍，占据床榻一小块地方，与华一保持着距离。
修仙之人辟谷，不睡不眠，可认识华一后，生活习惯被她同化，颜宁也会躺下休息。
半夜，华一感到热了，将身上被子全推到颜宁身上，颜宁无奈被推醒，从储物空间中拿出一颗寒凝珠，放在房屋一角，不一会，房内气温降下来，华一老实躺好，呼吸恢复平稳。
再后来，可能是感到冷了，华一下意识地往热源扑去，将腿耷拉在颜宁身上，准确来说，华一将一只手搭在她腰肢上，把颜宁当成抱枕。
过于亲近的举动，过于冒犯的距离，若是换作旁人，颜宁早已将人拧至骨折。可看着华一熟睡的侧脸，颜宁唯有忍受着，在内心重重叹息。
颜宁再也无法入睡，任由着华一抱着自己，一夜无眠。
翌日，华一醒来时，看见颜宁幽怨的脸，吓了一跳，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连忙道歉：“不好意思，一个人睡惯了，忘了你在这。”
华一正纳闷，她记得屋里没人，才敢换上现代的衣服。
颜宁嗯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
*
龙宫内，碧波漾漾，粼光潋滟。
虾兵蟹将各司其职，手持软帛，将殿中每一根擎天玉柱细细擦拭，直擦得纤尘不染。它们忙忙碌碌，为即将举行的盛宴做准备——恭贺云珀成龙礼。
按龙族算法，八百岁才算成年龙体。
而云璃刚过735岁生辰，还不算成龙。
“唉，龙宫好无聊。”这是云璃第3727次感叹。
在一旁挑选生辰礼的云珎，走到妹妹面前，说：“堂哥生辰，你鬼点子最多，有什么好主意？”
“奶油！怎么样？”云璃脑海中闪过一些片段，上扬的语气流露出激动。
云珎反问：“什么是奶油啊？”
她甚少出龙宫，猜测是凡间一种时兴玩意。
“就是将鸡蛋清不断搅动，最后做成的一种食品。”云璃边说边比划，然后想到起了什么，沮丧不已。
看见妹妹情绪变化之大，云珎垂首，拉起妹妹的手，小心翼翼地问：“发生什么事了？”
十五年前，云璃主动回龙宫，伊始，父王对云璃回家感到欣慰，两个宝贝女儿陪伴在身侧。后来，大家察觉到不对劲，无论谁劝说，云璃都不想离开龙宫，可待在龙宫又感慨无趣。
此时，云璃通讯符亮起。
云璃看到颜宁传讯，有些惊讶，正想恭贺她出关，读完传讯内容后，怔愣片刻。
「潜入魔域，魔宫汇合」
偶然得知自己遗落龙血助长妖物，还麻烦姐姐解决麻烦，云璃陷入内疚之中。经寻找灵果一事，云璃明白世间险恶，哪怕是仙境，也会潜藏污垢。
云珎看穿云璃的犹豫与挣扎，温柔抱住妹妹，鼓励道：“去吧。”
“哪怕闯出祸来，还有我们兜着。”
云璃握紧了通讯符，埋在云珎肩窝处，小声说道：“谢谢。”
收拾好行囊，云璃向父王道别。
“遇到麻烦了，不要害怕麻烦我们，传讯回龙宫。”启合语重心长，虽然放心不下，总比看着女儿在龙宫无精打采要强。临行之际，启合还塞了若干法器给云璃。
辞别家人，时隔多年，云璃再次踏入魔域。
很快，又有一人被焕然一新的魔域所震惊。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冒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