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诱他来袭 李泰年同学 ...
-
对于按下快门的取景,站在岁昭的角度……岁昭没夸她相机里的照片,她想,爸爸妈妈看到会夸的,夸他们的宝贝女儿抗住了镜头。有路人善意帮他们宝贝女儿拍照,他们不置褒贬,不贪,有看就行。
柴径和贺连家收尾后找到两人,他们手提活动多余的帆布袋,岁昭的书在兑换礼品时已完好无损放进去。
他们约好去看球赛,问岁昭怎么回,送去公交站还是打车回。
岁昭:“三位哥哥,小熊说也想去看球。”
柴径狐疑地望这位小尾巴。
不是土著的岁昭转向李泰年:“哥哥,岁岁没去过体育馆,想看。”
李泰年征求意见:“票多,带上她。”
贺连家没意见。
“阿宝一脚,蓝队必赢。”柴径心底哎呦喂,他看岁昭千言万语让人不忍拒绝的眼神;又看悄然变化的好友,说:“李泰年同学,你完蛋了!”
岁昭不明白:“什么意思?”
柴径:“我们是骑车来的,他要载你的意思。”
岁昭:“我把包放柴径哥哥车上,可以减少重量。”
面对喊哥哥,柴径说:“昭昭如愿。”
自行车棚在科学馆东侧,岁昭在旁边等着,三人将车推了出来,李泰年调整了座位。
岁昭没把装相机和小东西的包给柴径,她上了李泰年的后座。
现在已是穿外套的季节,李泰年原准备给她背包,让她抓不稳可以拉住包,可他还没说出口,岁昭已经默默地、勇敢地揪住他腰两侧的衣服。
“……”朋友先行,李泰年也无声地蹬出了车。
岁昭在自行车后座,仰头看他。她摸过的后脑勺,短黑发被风吹着。又转向风景,白云、落日、晚风,草木气息,一切恰到好处,都捎甜味。
她怕抓不稳的担忧都没出现。遇到横向减速带,哥哥会提前减速,慢慢碾过去;遇到道路坑洼,哥哥不是横冲直撞,而是从旁边绕行。
他不动声色,没有言语提醒,但时刻记得后座有个人,岁昭想,是不是爸爸说的——习惯一个人的存在?
哥哥习惯她在他的生活中了吗?
她好喜欢哥哥,隔着拳头的距离,虽没触碰,但好像有什么东西比触碰更近。
到体育馆外,岁昭一点不累地从后座跳下。
车棚,柴径锁好车转身:“挺快嘛。”
岁昭轻哼:“我又不重。”
柴径:“泰年哥哥车技怎么样?”
岁昭:“比你好。”
柴径不服:“给我个理由!”
岁昭:“我看见你碾坑了。”
能和哥哥成为好友,岁昭知道他是个好人,底色也尊重人,但嘴有些损,不过不影响他能力强,在学校属于受欢迎的一员,想当然有可取之处。
损嘴的柴径无话可说,他确实记忆深刻地蹬了一下,大意,为时已晚。
为了更多人可以轻松前往,球赛在周末晚间17:00点入场。落日余晖,场馆覆在一片橙霞下,馆外成群结队、排起长队,有些带爆米花和饮料。
柴径说:“要什么吃的?”
李泰年后来一步,在找位置放车。岁昭回:“还不想吃东西。”
“那我随便买。”
他凭感觉去买肉干,理由是开心有劲嚼,泄愤加油嚼!让岁昭发挥热情加油嚎,帮他支持蓝队!
岁昭在李泰年后边随着队伍慢慢向前挪:“哥哥,你支持哪个队?”
李泰年:“红队。”
岁昭:“连家哥哥呢?”
贺连家:“红队。”
二比一?岁昭还没吃上肉干,毫不犹豫地改换阵营。
检票的是两名叔叔,人流大,看了他们的票就摆手让他们别耽搁速进。
两边是看台,头顶是巨大的照明灯,把场地照得亮如白昼。
岁昭被哥哥带着走,找到座位,在中间位置,视野还不错。
椅子是连在一起的,岁昭在他旁边坐下,隔着那一点点距离,只要她有胆量,偏一点,就可以似有若无地触碰到哥哥的手臂。
但她今日的勇敢已经用完了,步子可以迈得大一点,但不能□□。
原来她又勇又怂,她又乖又皮。
在生活中,她把这个概括为底线和原则;在靠近哥哥方面,她定义为循序渐进。
当然,哥哥不是她的全部。她规规矩矩地把包放腿上,鼓捣她的相机,多拍一些照分享给为她忙碌的爸爸妈妈。
座位像拼图被各色颜色衣服的观赛者填满,球员也做足准备,一声长哨,比赛开始。
红队进球,随着前后的人群一起沸腾,岁昭会鼓掌、欢呼、还会从座位上弹起来,是一名快乐的女孩子。
但,柴径忽然生出一种感觉:“妹妹,你会打球吗?”不,他退一步问:“会看球吗?是不是拉错队了?”
岁昭愣了一下,吃了零食后怂说:“……会一点。”
她会的可多了,妈妈说女孩子要多培养兴趣爱好,摄影、编程、游泳、画画、唱歌、跳舞、骑车,所以她从小就在探索,但还没发掘有什么天赋异禀。
柴径蓝队输球,还意识到遭粉丝改投阵营,他滑稽地把零食袋收回去。
但零食经过贺连家运输,到李泰年,又回到岁昭身边。
“谢谢哥哥们。”
红队又进一个三分球,柴径心灰意冷,叹天道不公。
然后有摄像机镜头抓住了他的空洞,解说:“球迷激动到失语的好球!”
李泰年和贺连家:“……”
岁昭怜悯,给他红色拍手器:“柴径哥哥,要不你也投过来?”
他如一只躺平的咸鱼,悉听尊便。
不过,有一阵戏剧性逆转,他赤子之心,爱得深沉又回原阵营了。
但并没有逆境中取胜。
好完美的心电图,他说他以后当医生;好完美的K线,他又说争取当个基金经理。
……股市要亏自己的钱,不进了。
……
岁昭回家后和爸爸妈妈分享了她的开心。
去到学校,告诉了桃长韵和夏梅,关于科学馆的趣事。
桃长韵懊悔了,应该坚持的,她想要小礼品,她想去激情澎湃看球。
中午最后一节课是数学课,合上书本下课,她们去吃饭,岁昭倡议去高中部食堂吃一吃。
去到高中部食堂,拿饭、点菜、落座。晚五分钟,高中生也逐步涌入食堂,岁昭边吃边看进入的学生,都没看到哥哥,大概是去二楼了,本来就是浅碰运气,她败而不馁。
但到食堂楼栋外那一排水管洗手,她关龙头转身,操场对面,她看到熟悉的背影和一名女同学并排走,笑语连连,相谈甚欢。
哥哥都没对她这样平等、开朗,哼!她吃了奶醋般气鼓鼓地扭过头去,没看见,没看见!
回过头来,视线干净了。
下午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自由活动时间岁昭准备去校外书店买些习题做一做,毕竟快期中考试,可被保安和班主任撞个正面,与她一起被抓的还有名男同学。
不知为什么,之前都可以悄悄出校,突然就严苛了,她和那名男同学被就地罚站在校园的围栏外。
杨老师:“下课来办公室,家长叫来。”
请家长啊……
孤零零两人,围栏后是石阶顺延向下的校园操场,身前是所有学生上下学必经之路,能看清长相,比升旗的话筒处分过犹不及啊。
岁昭问男同学,最近发生了什么,之前都能外出,怎么突然严重到请家长了。
男同学也不知道,万幸是校门口,不是网吧抓到他。
冤枉啊!她没想去网吧,网吧里连她的空气都没有,可她被劫住了,同一名要去网吧的男学生一起。
男同学:“老师会对成绩好的学生网开一面,你成绩怎么样?”
岁昭:“我在以前学校成绩不错。我是转学生,还没考试。”
男同学:“平时作业呢?单独夸过你?”
岁昭:“大家都写得挺好。没说谁差,也没挑学生夸。”
男同学:“你看我们一双人,老师可能还会有别的猜测。”
岁昭顿时懂他的言外之意。
她暗恋哥哥瞒得天衣无缝,却与另一名同学发现早恋。
男同学看新同学天生丽质又灵动如风,臭屁问:“你是哪个班的,我们对一下口供。”
口供?什么口供?你看我像憨态可掬吗?岁昭才不狼狈为奸,休想!
罚站已过二十分钟,岁昭无聊到数面前香樟树树池方形栅栏的格子,忽然,她疾疾转身,双手遮脸对男同学说:“帮我挡一下。”
手指缝隙露出一只眼,她窥到穿黑白长袖校服,白色板鞋的人路过她面前,她屏息一口气,腹念看不见我。
李泰年走过两棵香樟树的距离,她如释重负。
但悬着的心总归要死。
安静几秒,他突然插兜,倒步回来,停住,斜两人一眼。
他弯下腰偏头;躲藏的岁昭从五指缝隙对视一张惊为天人的脸,他保持姿势从下方认真探看。
岁昭也不知自己怎么想的,大概是太慌、太尴尬,她说:“你谁啊。我们认识吗。”
话音刚落她就后悔了。
李泰年直起身:“校友,观个景。”
“哥哥。”岁昭不藏了,站好喊他。
此段路是个狭管风口,一阵风从左边吹来,李泰年手插校服口袋,陪站她左侧,靠着校园围栏:“罚站了?”
岁昭:“嗯。”
“什么原因?”
“出校……我冤枉。”
由于刚才,岁昭是为了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她此刻与男同学和哥哥的距离是二八分的。
男同学二,他八。
李泰年看了眼两人,隔着长袖校服,把岁昭拉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