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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4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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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曜虽穿得不情不愿,可那件花衬衣在他身上穿起来也是别有风情,倒是和他平日里那副吊儿郎当的劲相得益彰。
乔千坐在车里,隔着方向盘看着穿了件花里胡哨衬衫的男人迎面走来,皱着眉头细细琢磨他是几时换了风格。
男人见了她,隔着挡风玻璃剑拔弩张地与她对视了一眼,就偏过头去不再看她,兀自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穿这么骚包,准备去见哪个相好?”最终还是乔千带着调笑主动破冰。
管曜吝啬地瞥了她一眼,拎着衬衣声音慵懒,“你不觉得这衣服上有股熟悉的味道吗?”
“什么味道?上午跟你说话的那些妹妹的味道?”
“跟你谈笑风生的那小子的。”
“跟我谈笑风生的?”乔千装模作样地回想,“你说的是张天赐还是景加贺?要不然就是刚才吃午饭的时候跟我聊天的那几个?”
管曜冷哼一声,“叫这么亲热?你倒是把别人的名字都记得一清二楚。”
“我叫景加贺这样就算亲热了?”乔千故意往他那儿贴了贴,“我还知道你叫管曜呢,算不算得上亲热?”
“你把他们跟我相提并论?”
“那哪能够啊?我不单知道你叫管曜,还管你叫哥呢。”她一把挽住他的胳膊,下巴搁在他肩头,在他耳边私语,“是不是啊,曜哥?”
乔千喊起他的名字来带着独有的百转千回,仿佛所有的爱意都浓缩在这短短的两个字里,每每都听得管曜神魂颠倒,如痴如醉。这个女人大概就是他命里的劫数,挣不开也逃不掉。
见怀里的男人不说话,她也不管他是不是还生气,从他身侧扯出安全带替他系上,拍了拍他的胸口,“坐好,准备出发了。”
“去哪儿?”
“去了你就知道了。”
卡宴驶入一座陌生的小区,稳稳停在一座独栋别墅面前。乔千轻车熟路地将车倒进车库熄了火,冲管曜说道:“下车吧。”
这套房子是乔千的父母买下来的。去年一整年,他们都在G市忙分公司的事,想着一直住酒店也不是个办法,就趁着空闲时间到处物色心仪的房子。
没想到最后房子是选中了,分公司的事情也处理得差不多了,乔千的爸妈便犹豫着要不要即刻装修。碰巧那时候赶上乔千从外面回来,她便主动提出接手这套房子的装修事宜。
当时爸妈还问她为什么会对装修的事情这么上心,毕竟她是个怕麻烦的人,而装修偏偏又是件极其耗费心力的事情。乔千当时只说自己挺喜欢这座城市的,或许以后会常常来住,就糊弄了过去。
而真实的答案,就是为了眼前这一刻,为了这栋房子的第一个客人。
乔千在玄关放下钥匙换了双拖鞋,示意管曜自己找双新的穿:“进来参观。”
“我是第几个来的?”
管曜从没听乔千说起过她在这座城市还有住所,不由得联想起上午她和别的男人寻欢作乐的场面,没过脑子就问出了这样的问题。
“第……”乔千配合地一本正经掰着手指数起来,手指摆弄的频率越来越快,数字也随之变得越来越大,最后逐渐放弃,“数不清了。”
别墅的装修工艺十分复杂,装修工人来了一拨又一波,乔千也不是每个都见过,自然是数不清的。
然而管曜并不知道这一点,只把她的玩笑话当成真的,心里的醋坛子顷刻间就打翻了。
乔千不甘示弱,“我没问你背着我约过多少小姑娘,你先倒打一耙了?”
“怎么?你在外面就没见着其他男人。”
“有啊,很多。”
“那你说说看都有哪些?”
“在英国去买冰淇淋的时候,在意大利的海边穿比基尼吹风的时候,在……”
“别说了。”
“我还没说完呢。”
“上次是谁他妈跟我说想我爱我要回到我身边的?是你吗?”
这是乔千第一次听见他说脏话,那么迷人又性感。
管曜突然用两根手指捏着她的下巴,恶狠狠地在她耳边逼问:“乔千,你有心吗?”
知道她是气急了,乔千不再逗他,“你摸摸看不就知道了吗?”
他的手贴着她的骨头,分明感受到了心脏的剧烈跳动,却还是在她追问的时候矢口否认。
“摸到了吗?”
“没。”
“对啊,我的心不是早就攥在你手里了吗?”
管曜深吸一口气,趁着乔千不注意,顺着她的手掌拉过她的手臂,将她整个人反过身来禁锢住她的双手。
他随手扯下她手腕间原本绑着的蓝色丝带打了个称人结。这种结稳固易拆解,不用担心因为用力挣脱而越收越紧,但却能叫她动弹不得。
他扳着她的肩膀叫她重新面对着自己,还没等乔千看清楚,管曜的吻已经落在了她的唇瓣上,手掌扶着她的后颈,不容许她退缩半步。午后的吻没有温柔的舔舐,只有狂野的掠夺,像是森林中的孤狼,一旦锁定了猎物,剩下的便只管倾尽所有厮杀掠夺。
热吻过后管曜恢复理智,最后给了乔千一次机会:“和别的男人聊得还开心吗?”
只可惜,她并不买账:“开心啊。”
“比和我在一起还开心?”
“开心得多。”乔千大口大口地汲取新鲜空气,仍然一副高傲的样子,扬着下巴不肯认输。
管曜没再生气,反而笑了起来,“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开心。”那种十拿九稳胜券在握的笑容让她心惊,她知道那笑容背后隐藏的是他不顾一切冲锋的号角。
管曜的吻落在她的耳廓和耳垂上,灵巧的舌头像条飞舞的蛇东钻西窜,缠绕着包裹着她,令她失去了任何抵抗的可能性。
舔舐过她洁白纤细的脖颈,他的手往下探,一瞬间她的身体紧绷,而他的手却僵住不动了。
管曜从乔千的颈窝处抬起头来直直地盯着她,呼吸愈发急促起来。
她咬了咬下唇,脸颊绯红,眼神里塞满了秘密被撞破后的羞怯,说起话来却是平铺直叙不加掩饰,“想你想的。”
管曜知道,他又输了。
从前只要乔千勾勾手指,他就已经是她的了。现如今她连手指都不需要动,他就已经缴械投降了。
他再也等不了哪怕一分一秒了。
解开她双手的束缚,管曜丝滑地将她连衣裙背后的拉链一拉到底,原本甜美的蝴蝶结一分为二成了两半。裙子沿着她细腻顺滑的肌肤褪到地上,像是他的爱意为她画地为牢。
“知不知道,我今天见你第一眼就想把你这条裙子给扒了。”
这是乔千回来以后他们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接触,不知是不是受了刺激,管曜越发变本加厉起来。卧室里新铺的羊毛地毯洁白而温暖,仿佛是为了这酣畅淋漓的午后量身定做一般。
………………
已经是下午三点,两人原本计划着去外面喝个下午茶再回去集合,然而乔千餍足地趴在管曜身上始终不肯起来,说话都懒洋洋的,“不想动了。”
管曜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背,“那就在家吃点?”
“这是我家,不是你家。”她累极了就爱闹脾气,说话带刺又没耐性。
“我说我有办法让这儿变成我家,你信吗?”
他的手不安分地动着,整个人慵懒又性感,沉着嗓子贴着她在她耳边跟她说话的时候更是如此。
乔千缩了一下,赶紧推搡着他,“出去出去,现在就出去。”
最终两人还是赶在傍晚前出了门,一起去了G市最有名的酒店喝下午茶。
酒店露台位置极佳,可以看到G市的地标建筑。喝着咖啡,吹着微风,听着音乐,这样的生活好不惬意,乔千实在想不出比这更好的对生活的解答了。
露台上有音乐人自弹自唱,一首歌唱罢,乔千突发奇想跑了过去,不知在对方耳边说了些什么,只见人家点了点头,她就接过了话筒,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前奏舒缓而空灵,乔千的歌声宛如天籁般缓缓流淌而来。
「我爱地中海的天晴
爱西伯利亚的雪景
爱万丈高空的鹰
爱肚皮下的藻荇
我在尽心尽力地多情
直到那一天
……
你眼中有春与秋
胜过我见过爱过
的一切山川与河流
曾以为我肩头
是那么的宽厚
足够撑起海底那座琼楼
而在你到来之后
它显得如此清瘦
我想给你能奔跑的岸头
让你如同王后」
管曜能看到乔千光彩熠熠的眼眸,也能听懂她歌声背后的无法诉说的汹涌爱意。
一首《化身孤岛的鲸》唱罢,乔千在其他客人围观的掌声中跑回座位,气喘吁吁地问管曜:“好听吗?”
她还记得上午他因为自己和景加贺的事吃醋,现在总算是逮到机会补偿他了。
管曜难得流露出遗憾的神情,“有点后悔了。”
“后悔什么?”
“今天下午就应该在床上待着。”
乔千笑得爽朗,“也不是不行啊。”
“你就仗着我拿你没办法是吧?”管曜说那话是开玩笑的。
部队有规定,晚饭之前必须归队,他们的时间所剩无几,连喝顿下午茶都够呛,更别提其他的了。
“才不是。”乔千咬着下唇,含情脉脉,“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很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