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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诉衷情 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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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游哥的灵识终于和躯壳融合。他睁开眼睛,迷茫地环视四周,最终视线落在了眼圈红红的阮临梦身上。
“粘……”
听到一声不太清晰的呼喊,阮临梦再也按捺不住,紧紧抱住游哥放声大哭。
另一边,阮临画掩饰住自己的失落,悄无声息地退到院子里,一个人躲在滑筒滑梯的出口暗自神伤。
窸窸窣窣脚步声从身后响起,阮临画察觉人在离自己不远的位置停下,下一瞬一个冰冰凉凉的东西贴到了自己脸上。她木然地回过头,对面阿音扬起一个甜甜的笑。
“给你!”
阮临画眨眨眼,抬手接过了杯子:“谢谢。”
阿音随意坐在了草皮上问:“你怎么不去看看孩子?”
阮临画只是微微摇头:“我如今在黑市那种地方讨生活,何必再跟他扯上关系。”
阿音眼中波光涌动,凑近些好奇地问:“我听主人说过那里,能淘到不少宝贝,那里好玩吗?”
阮临画知道阿音不谙世事,却没想到她单纯到这个地步,决定吓唬吓唬她:“那里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你觉得好玩吗?”
阿音果然没再说话,抱着杯子眉头皱得老高。
阮临画以为她怕了,拍拍她的肩膀,建议道:“所以你还是好好在这待着吧,安全!”
“吃人为什么要吐骨头?我不太理解,”阿音歪过头,满脸都是困惑,为了理解她没有放弃,拉着阮临画的手不停地追问,“是因为消化起来费力吗?磨成粉不就好了,埋进土里慢慢吸收,又不会坏掉!”
阮临画听得背脊发寒,颤颤巍巍地问:“谁…谁教你的?”
阿音托着下巴,按她平时看到的解释:“主人啊,她说给花盆里加点骨粉有助于生长,夫人和姐姐也是这么养我的。”
“姐姐?”阮临画疑惑了一瞬,忽而想起阿音是个木灵。
『这是物种不同造成的思想差异吗?』她不再惊慌,思虑一二开口问:“话又说回来,你主人是觉得你太弱才把你留在朽木生花的吗?”
“是,也不是!”阿音想了想解释,“我的本体是一种叫做诉衷情的植物,能让人不觉间倾诉深埋的真实情感。所以我无论强弱,都难逃被利用的宿命。”
“那……”阮临画眼珠一转,霎时间抬手,薅下阿音一缕头发。
几片脱离了本体的头发,化作茶叶状的叶片,摊在了手心里。
“还给我,我好心来陪你,你居然薅我的头发。”阿音气得跺脚,伸手要抢回来,却慢了一步。
两个人追逐打闹着,屋里屋外四处乱窜。惹得游哥儿盯着两人使劲看。
阮临梦指着二人介绍:“逃跑的那个是你生母,追人的那个是你小姨。”
游哥儿懵懂地点点头,继续看着二人追逐打闹。
最后,阮临画这个凡胎□□没了力气,不得不停下来休息。
“呼哧…呼哧…你不会累吗?”
阿音脸不红,心不跳,走到她跟前伸出手:“还给我!”
这好东西阮临画怎么肯还回去,宝贝似的揣进怀里,紧紧抓着衣襟:“这个我拿着有用。”
阿音又逼近一步:“你能用来做什么?”
“我想听两句甜言蜜语嘛!”阮临画嘿嘿笑着,腼腆中闪烁着几分期待。
阿音眼中略有些迷茫,望向郁云腾求证。
云腾只能跟着感叹道:“四叔一般不说话,但凡开口,就能把人气个半死。”
阿音沉吟片刻道:“你只能拿一片其他的还给我。”说着她再一次伸出手。
“不要这么小气吧。”阮临画依旧死死捂着衣襟,不肯妥协。
“二少爷,你的仇我帮你报了,不道个谢吗?”阿音撂下这句,转身进了药室。
“哎呦,你去那做什么?”阮临梦生怕她毁了自己的成果,把游哥儿往郁云腾怀里一撂,匆匆跟了上去。
这下阮临画也心虚了,点着小碎步匆匆跟了过去。
“红果参,胖大海,养神芝……”阿音絮絮叨叨地寻找着相关草药。
阮临梦轻叹一声提醒:“那个是紫芝,不是养神芝。”
“啊?哦。”阿音赶忙放下手里草药,继续在药橱里翻翻找找。
又弄错了两次,阮临梦实在看不下去了,走过去按住拉开抽屉的手,尽量放平语气道:“我来吧,你告诉我要用什么。”
阿音乖乖退到一旁,报出需要的药材和用量。
一连五六种奇珍异宝,郁云腾都有些好奇了,等阿音不再说话,他积极地上前询问:“师姐这是什么药?”
阮临梦瞥他一眼,走到工作台前,把药材逐一倒进药碾子里,边碾药边调笑:“这是让人闭嘴的药,要不要来一副尝尝?”
郁云腾当即闭了嘴,抱着孩子老老实实地立在一旁。
“你配这药做什么。”阮临画走到阿音身边低声问。
阿音斜眼看着她道:“当然是让你家那位爷闭嘴啊,难不成你喜欢话痨?”
“我没你那爱好。”阮临画想了想,掏出怀中叶子,又不舍得,思虑片刻,留下两片,剩下的全都还给了阿音。
阿音看了看阮临画手中的叶子,嘱咐道:“记得两个时辰内服用解药,除非你想拥有一个哑巴。”
阮临画点点头,走过去拿起磨好的药粉,将它们小心收好。随后她视线偷偷瞄向游哥儿,眼神再次变得黯淡:“我明天就回黑市,先回去收拾东西了。”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跑出院子。
房间里又一次安静下来,阿音识趣地退出药室。
郁云腾把游哥儿放到地上,小人就晃晃悠悠地往阮临梦那边跑去。
“娘!”
奶声奶气的呼唤让阮临梦心头一颤,她爱惜地摸摸游哥儿的脸,咬牙别过脸去,冷冷地道:“你带着孩子回去吧,以后也不要过来了。”
郁云腾愕然抬头,眼中尽是不解:“师姐……”
阮临梦只得用冷漠回应那份期待:“好好活着,别给自己惹麻烦。”
“我知道了。”郁云腾顺从地点点头,拉住游哥儿的手道,“我回去了,照顾好自己。”
“去吧!”阮临梦低下头,兀自碾起了药粉。
叮叮当当的门铃声止住,朽木生花恢复了往日的安宁。
童灵休息室大门的禁制解除,他们被关了几日,此时都欣喜地探出小脑瓜。待先头小队确认没有危险后,一个接一个奔向了活动室。很快安静的房间又变得喧闹了。
坐在茶室安然喝茶的柯梨被吵得头疼,随手抄起一个杯垫敲了几下桌子。霎时间,童灵们皆停止了活动,纷纷望向茶室方向。
柯梨得了片刻安宁,端着茶杯,坐到门厅继续喝茶。童灵们见她悠闲的很,有的吐出一口不存在的气,有的拍拍胸脯,很快又各自玩闹起来。
霄送完阮临画,又回来告知后续的安排:“她非得明天回去,我明天和云起一起去送她。”
柯梨放下茶杯,思索片刻问:“郁云升怎么不去?”
“前几日南疆给爷爷送了帖子,我爸明天得带着他过去,时间冲突了。”
柯梨点点头:“黑市危险,你知会苏明山一声,让他明天跟你们一起去。”
“好!”霄不想柯梨担心,也就应下了。
听到他们在说南疆的事儿,阮临梦走了过来:“我记得南疆大巫有个天赋异禀的小徒弟,马上成年了,这回的帖子是不是邀请参加她的成人礼?”
“我还真没问,”霄沉吟片刻,瞥了一眼桌上的花盆,“若是真的,这就是变相的相亲宴啊,要不要让怀瑾跟去?”
阮临梦视线也挪向花盆,见花叶微不可察地颤抖,心便软了几分:“也可以。”
就这样,两波人搭乘同一辆私人飞机,踏上了去往南疆的行程。
待机身平稳,李怀瑾把座椅放倒,慵懒地半躺下去:“你们郁家相亲,干嘛要拖着我啊……”
郁云升立即回应:“如此盛大的相亲宴,我们在听你发牢骚和听二姨哭几场里,坚定地选择前者!”
“好吧!”李怀瑾闭上嘴一句话也不肯说了。
阮临画看他们都起身走动了,也笨拙地解开安全带,小心翼翼地站起身,新奇地四处观察。
“哇偶!”
顺着小窗往下俯瞰,河流变成了一条纤长银链。
这是常人御剑难以达到的高度,阮临画嘴角噙着淡淡笑意,立在那里出神,不知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
忽然,飞机受到气流影响,上下摆动起来,她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栽倒。好在有人从身后扶了她一下,才没有当场出糗。
阮临画回身望去,怔愣片刻,眼中划过许多失意。回神的她退后一步,微微屈膝:“多谢五爷。”
“四嫂客气了。”郁木生只得跟着躬身回礼,客气地叮嘱道,“空中偶有气流,四嫂还是坐回位子上吧。”
阮临画又看了一眼说话人,老实地坐回了位置上。
郁云升这个鬼精灵可藏不住话,凑过去低声问:“伯娘,四伯跟我爸长得很像吗?”
阮临画看看他,又瞧瞧郁云起,轻笑着道:“就跟你们兄弟俩一样相像,不过比你们更好分辨。”
“为什么?”郁云升略坐直了些。
阮临画又看一眼郁木生,捂住嘴,压低声音:“五爷一看就是个乖宝宝,我家爷可不是,凶的能吓哭小孩儿。”
郁云升也偷瞄父亲一眼,蹙起整张脸,很是为难地摇摇头:“真难想象我爸变成臭脸大王是个什么样?”
“咣当!”
一把扇子不偏不倚地砸中郁云升脑袋。他弯腰捡起扇子,起身看一眼沉着脸的郁木生,嘿嘿一笑,歪头继续小声问:“四叔就长这样?”
阮临画再次歪头看去,而后微微摇头:“这看着还是个乖宝宝,生气的乖宝宝。”
“噗嗤!
不知是谁憋不住笑,飞机上跟着热闹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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