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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3-22 式神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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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在兄长的远程监督下)很努力地读书毕业了,拿到了齿科卫生士的执照。工作没有特别辛苦,收入也还不错。即使不动存折里剩下的钱也能过得很好。头一回月薪到手时,她请出任务回程经过神奈川的直哉吃了冰激凌。她选的是“酷酷摇滚巧克力”口味,又逼迫兄长大人点了自己有点想尝尝的“甜蜜爱爱草莓芝士”口味。两个人的话可以一次性尝到两个味道,也不用担心吃不完。舌尖上冰激凌凉滋滋地化开,自豪感从心底油然而生。哇,她居然挣了钱在请别人吃东西耶——我也太了不起、太大方了吧!可不是靠生来就会的占卜轻松赚来的钱哦,是刻苦学习了怎么操作全景牙科X光仪器,每天用超声波洁牙器震碎臭烘烘的牙结石辛苦赚来的钱哦。
安稳生活中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永远不请自来的兄长。自从直哉学会网购,似乎理所当然地把彩佑理的公寓当成了快递驿站。她自然有抗议过,这里才不是给你堆放包裹的仓库,直哉却不以为然地说,全都寄到家里的话要是有多管闲事的家伙偷窥自己的隐私会很烦,借用你的地方放一下又怎么了。说起来这个地方的钥匙不还是我给你的,我来关东出差的时候在你这里住几天又怎么了。
正是因为这个缘故,她的信箱里总是塞了一沓厚厚的男装订阅广告,真的很烦,烦死了。而且他每次来,一进门就要把彩佑理预先设置好的空调温度调低。明明二十二摄氏度刚刚好,直哉偏要嚷嚷着好热好热,一边就把手伸向了桌子那头的遥控器。为了不让他得逞,彩佑理只能一把抢过遥控器垫到自己屁股底下,叫他嫌热就回家去,在京都的宅子里空调爱开几度就几度,直哉这才消停。
然而,兄长大人的得寸进尺未曾停止,甚至逐渐变本加厉。不知是受了哪个网络红人主妇的影响,直哉在兄妹共进晚餐的饭桌上引入了“乐活”(LOHAS:lifestyles of health and sustainability)这个概念。他似乎认为只要坚持吃干净的有机食品,比如粗粮和不加盐的煎秋刀鱼之类的,过去为了预言透支了不知多少寿命的彩佑理就能长命百岁。
这人从专售卖有机食品的店订购了很贵的糙米,货寄到后两人煮起了糙米,彩佑理吃了半碗就放下了筷子,直哉问她这就饱了吗。彩佑理朝他忿忿一撇嘴,一口饭放嘴里要嚼两分钟才能咽得下去,她吃得精疲力尽,已经累到嚼不动了。
这还不算完,从此但凡直哉在公寓过夜,次日早上还得捏着鼻子喝国王大人亲手给平民榨的蔬菜汁。彩佑理费劲吞着绿油油的蔬菜汁,提议晚上吃韩国炸鸡,立刻遭到了驳回——不行,那种玩意儿全是添加剂,你继续吃糙米和秋刀鱼就完了。你看我,自从陪你主食改吃糙米饭以后,受伤时恢复得都比之前快了。
她感到难以置信,为了让自己吃乐活饭此人竟然连这种瞎话都能编出来。这么说来,你的术式开发一定也托糙米的福取得突破了吧?她问直哉,领域已经可以展开了吗?这么厉害的糙米饭,没道理对咒术没有加成啊。
兄长大人闻言板起面孔,说我可是为了你好。这样吃下去的话,今年流感终于不用放下手头的任务送你去医院看病了。
彩佑理看了看他,立刻低头假咳起来。咳咳,咳咳,喉咙好难受啊!诶,这粗粮饭好像不太管用呢,可不可以拿炸鸡翅挠挠喉咙呀。咳咳,我觉得吃过炸鸡一定就会缓解了,咳。
直哉满脸嫌弃地挪远她面前的马克杯,对彩佑理说少把口水咳到他的咖啡里。好吧,看在之前成人礼他掏腰包给自己买了超华丽天价振袖的份上,彩佑理姑且忍了。
【14】
工作的第四年,她交到了男朋友。对方是兼职的大学生,就读附近学校的金融专业,在他们诊所负责帮忙处理一部分保险业务。看他在休息室里对着今天必须归档的保险单抓耳挠腮,已经换下护士服准备回家的彩佑理啜着旁边自动贩卖机买来的大麦茶,好奇询问他为什么要来这里打工,对方说自己看上了一台新款的摩托车,要花很多钱才能入手。
多少钱?她问道,得到的答复是三百万日元。如此可爱的金额,令彩佑理不禁想要发笑。
“那你加油喽。”她按了自动贩卖机的按钮,把从机子里滚出来的易拉罐放在垒成一沓的保险单旁边。“请你喝果汁。”
那个周末他约她兜风,彩佑理坐在他的轻摩后座,两人一起去看了新上映的电影。在神奈川很少有人骑这种摩托车,她感觉自己好像是不良少女一样啊,特别新奇。跟异性交往的感觉与想象中的并不完全相同,有点出乎意料。
交往两个月后,这段恋情暴露了。明明提前给兄长发过短信说自己这几天约了和高中同学去伊豆泡温泉,和男友泡在屋子里的时候,这个人突然用备用钥匙开了门闯进来,目光掠过前一刻还在跟彩佑理亲热眼下惊慌抽身的男大学生,面无表情地宣布今晚要尝试新的乐活食谱。
“你家里人来了啊。”男友干笑两声,站了起来往门外走。“那我先不打扰你们了。”
在饭桌上,她尽可能保持态度和平时没有差别,尽管此刻满腹的怨气。周末排班的同事得了急性肠胃炎住进了医院,在疯狂连轴轮班转了十二天后,彩佑理的身心早已疲惫不堪,恨不得全世界的地板都变成被子。没法跟热恋中的男友共度来之不易的二人时光就算了,凭什么自己还要一面往嘴里塞着难以下咽的乐活饭,一面接受即将到来的兄长的盘问呢?从刚才便一直感觉直哉在看她,彩佑理干脆装作没察觉到,专心致志对付面前的饭菜。
“好吃吗?”直哉支着下巴问她。
“唔唔。”
“我说你啊,就没有对未来的打算吗。”
“打算?我有啊,我打算先吃掉萝卜,再啃啃玉米,最后消灭西葫素饺。”
“不是问你这种打算!……最近工作怎么样?”
“还行。”
“吃糙米了吗?”
“每天都有在吃啦。”
“你们在交往?你和那个男的。”
“嗯……”
“别花太多心思在这段关系上了。”直哉既没有道歉,也没有通过视线或者动作费心思表达和好的意图。“反正你们之间早晚会结束的。”
彩佑理没吭声,端起饭碗啃了口腌萝卜干,咔擦咔擦的咀嚼声在饭桌上回响。
【15】
中央空调坏了,这几天忙着替班根本没空请维修工,风扇又只有一台,晚上只能和哥哥在客厅打地铺。好半天都没有听到旁边传来均匀的鼻息声,他们兄妹俩互相较劲,一直没人睡着,最终是直哉打破了沉默。
“哎,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知道你们一定会分手呢。”
吸进去的气在彩佑理喉咙口转了一圈,变成微不可闻的叹气跑了出来。“你非要我问也行。为什么断定我们俩一定会分手?”
“因为我在替你物色结婚的对象。”
“……替我?”
“对啊。我可是以后要做家主的。等我上任以后,肯定每天都有很多事情要忙,估计就顾不上你这里了。”
“我能够照顾好自己。”
“已经有几个合适的人选了。”
“……”
“那个人对你的过去什么都不了解,他也不可能理解的。”
“…………”
“如果你们已经跨过了那条线,你又不想当面和他说分手也没关系。怎么说我也是你哥,我会稳妥行事的。稳妥地,请他从世界上消失。”
她决定暂时停止这场对话,不再跟直哉争辩,固执又自以为是的国王大人是不会听取平民的意见的。
——这不是她想要的自由。
她放弃了禅院家锦衣玉食的物质条件,把无人能及的预知能力抛到脑后,还要过一辈子低调平凡、绝不抛头露面的生活,甚至不能成为野原新之助如数家珍的电视美女主播之一,可不是为了听哥哥的话和他挑选的对象结婚的。
没事的,她并没有失去什么。什么也没有改变,她只需重新制定一个新的逃脱计划即可。
【16】
过了几天,男友君带了一盒她最喜欢的蛋奶酥点心来陪她吃饭。彩佑理接过来,马上就着大麦茶一连吃了三个。接下来要做的事可不容易,她得先摄入足够的能量才行。用过晚饭,男友君刚把手探向了她背后文胸的扣子,立刻被彩佑理扣住手腕拉到了肚子前。他又把手往腹部下方伸,再次被马上拽了上来。
“今天不行。”
“真的不行?”
男友君低下头亲吻彩佑理的肩膀,这次她干脆用掌心挡住了对方的嘴。
“怎么了?”
“抱歉,我们分手吧。”
彩佑理惊讶地发现这句话远比想象中容易说出口得多。虽然自己挺喜欢他,但是好像从来不是非这个人不可,因此说出结束的话语时她既没有难过,也没有感到真的抱歉。心中流淌过去的情绪更像是期末考试的结果公布后,手里卷着不及格的数学卷拿去给等在公寓的兄长看时的心情。
她已经下定决心,为了确保这次能够彻底逃走,获得完全的自由,必须切断所有人际关系。交往对象不过是看过她衤果体的关系,绝不能让他搞砸自己的计划。
当然了,要切断关系的人当中也包括了直哉。
【17】
彩佑理都想好了,其实也不是真的从此再也不和直哉相见,她只是需要一些个人空间而已。彩佑理准备去蒙特利尔,一边学习烘焙一边学习法语,等过几年……一旦兄长接替父亲的职务坐上家主的位置后,她就主动联系他。到时候如果他得空要来那边找她,她会展示给哥哥看,没有他的照顾自己也能把日子过得很好。
想要成功瞒着直哉移居海外,彩佑理便特地从黑市联系上甚尔从前的搭档孔时雨,办理了新身份——并不是很难,只要愿意砸钱,这些都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可还没等她用到手的假护照申请蒙特利尔的烘焙职业学校,以涩谷为中心展开的异变突发。整个东京的居民被紧急疏散,接着城市遭到封锁,咒术师的事情在新闻中被播报,日本完全乱了套。她该怎么办?彩佑理的第一反应是发短信询问哥哥,然而直哉只是叫她这几天不要出门,等京都那边的琐事处理完了就来找她。
彩佑理耐着性子乖乖在家等了几天,得到的是孔时雨告知她禅院家被屠族的消息。
【18】
光是收拾乱糟糟一塌糊涂的心情就已经用尽了全部力气。请病假在床上躺了一周,总算稍微振作起来,从被窝爬起来打电话给一直往自家寄宣传手册的网购平台:“那个,请问能不能退订广告。退订理由……?哦,不是不满意商品和服务,只是购买你们商品的人过世了。嗯,嗯。谢谢。”
退订完广告,公寓里并非自己的衣物也要集中处理掉。把橱柜里的男装洗干净、打包、捐赠——
不该拘泥过去,要抓住的是未来。彩佑理对自己说。
将成人礼时穿过的振袖叠好塞进橱柜的深处——
不该拘泥过去,要抓住的是未来。
做了许久没做的占卜,预言诗告诉她:想要寻找失去的东西,就必须前往东京——
不该拘泥过去,要抓住的是未来。
然后,她在抽屉的角落找到了那只手表。
这个当年被直哉拿来和彩佑理通讯的手表已经基本失去报时的功能了,指针有一搭没一搭地走着。多少年前,每晚她也是这么听着指针转动的声音,忍着身上的疼痛蜷缩在别院里入睡的。在彩佑理眼中,这只通讯手表就像是小时候居住的那个院子放干了血,被制成标本的心脏。嘀嗒、嘀嗒。这颗心脏仍然活着,虽然并不准确,仍然推动时间缓慢地向前流淌。
【19】
在别院,最开始负责照顾她起居的侍女是过去母亲的贴身女佣。明明她是才是侍奉的对象,那位年长的侍女却对她特别严厉,每天都会总会找茬批评点她什么。起床后没叠好被褥就是“邋遢散漫”,浴衣的腰带绑得随便了些就是“没有淑女的样子”。呆在这个跟监狱似的地方,把自己收拾得规规整整的给谁看啊?!可是,每当因为预言的关系浑身疼痛夜里睡不安稳的时候,侍女就会来到彩佑理的卧室,轻轻抚摸她的后背和肩膀,掌心传递过来的像是妈妈一样的体温很舒服。那个人这样做,她就会稍微安分下来,不再翻来覆去个不停,渐渐也能睡着了。后来,她试图协助彩佑理逃跑失败了。彩佑理偶尔想到她,不知道她是否还在世界上某个角落生活,还是说早在被护卫队抓住带去父亲面前之后就已经……
在那之后出现在别院的那些侍女虽然对她百依百顺,却没有人用这样温暖的手触碰彩佑理的身体。逃跑事件过后,彩佑理的侍女每四个月都要换一名。刚从陌生人变得勉强熟悉一些,马上就要面临分离。经历了几轮这样的更替后,最后连她们的名字都懒得去记了。再者她也长大了,并非多么依赖别人照料。彩佑理命令每一任新来的侍女,除非有她的传唤,否则不许出现在自己面前。被当作不知天高地厚也好,嚣张跋扈也好,都没关系,总之她不想让这些人看见自己被病痛折磨的虚弱不堪的模样,她才不需要这些无关紧要的人觉得自己可怜。
父亲、侍女、前男友,这些理应在她生命中占据一席之地人们的面容在脑海中像油锅中的炸丸子一样咕噜噜地旋转,始终模糊不清,最后全部变成了同一张脸,那张只要一不高兴,就会露出小学生一年级生参加运动会时站在赛跑起点预备的表情的脸,是哥哥的脸。心绪控制不住地涌出细小的悸动,宛如清晨公园里的松鼠般四下蹿跃。这种情绪,彩佑理还以为早在最初那名侍女从自己的世界中消失时就用完了。
原来寂寞是无穷无尽的呀。
肚子饿了,准备随便弄点什么吃,彩佑理翻找中发现厨房水槽下有袋刚拆封不久的糙米。她把整袋糙米拖出来,开口处用橡皮筋绑起来,然后走出门,去了公寓后面的垃圾房。看到垃圾箱房上了锁,这才想起来今天不是回收垃圾的日子。又拖着沉重的米袋回家,换上拖鞋。想了想后,她拆掉橡皮筋淘了半锅糙米,煮好,撒上调味粉,吃光了。咀嚼着糙米嚼到腮帮子都开始发酸时,想到自己初次见到直哉的时候其实是有好好打过招呼的(如果“你是谁”和“要叫哥哥”也算的话),别离的时候却一句话都没有呢。
哥哥,其实我早就想和你好好谈谈了,你的这里和那里一直以来我都超级讨厌;你逼我吃的乐活饭也是难吃的要命,这样的饭菜以后我再也不要吃了;我准备去派对之都蒙特利尔生活了噢,再见——怎么连和他说这些话的机会都没有呢?
这么一个性格糟糕的讨厌鬼,连和族内的人也处不好关系,再者禅院家基本可以说是覆灭了,之后恐怕不会再有人再谈论他的事情。尽管是兄妹,过不了多久自己也能做到忘记这个人曾经活过的事实吧。他穿过的衣服,和自己一起吃过的东西,挖苦自己时讲的话,揪着她脸颊肉说长胖了通过指尖传来的可憎的体温……再过段日子,等到连她也把他忘掉了,这些琐事很快就将像从来不曾存在那样消失不见了。
其实该高兴才是。
记得她长相的人都已经不在了,不会再有人知道彩佑理是巫女的事情了。就算去当新闻电台的女主播,在公众面前抛头露面,也不会有人把她抓回去没日没夜地叫自己写预言了。从今往后没有顾虑、没有束缚、没有亲人,能够依靠的只有自己的身体和心灵了。说不清是欢喜还是难过的心情涌上心头。哎呀,无限自由的人生,究竟该怎么打发好呢?
不知怎么的,竟然让空虚盖过了重获新生的释然。眼下的感觉就好像自己是一颗形单影只的骰子在没有棋子的游戏盘上不断打滚一样,无论掷出的结果如何都没有任何意义。
晚上做梦,梦到了去年被哥哥以流感季来临前必须增强免疫力为由硬拽着去爬山的场景。梦里的直哉大步走在前头,把彩佑理轻易甩在身后。她很不满,气愤地一边拼命往山上爬一边大喊着他的名字,呼声在林子里回荡,听上去像是个爱撒娇的小孩子的声音,但是他却还是没停下脚步,也未曾像预想中那样回过头来趾高气昂地教训她“要叫哥哥”。醒来的时候心里依然不痛快,真想跑到那个丝毫不体贴自己的兄长面前把他臭骂一顿啊。可是上哪儿去找一个已经死掉的家伙对质呢?哦对了,去东京。
预言说去东京就可以。
【20】
彩佑理来到了东京,参加了死灭回游。
最近突然能看得见咒灵了,但即便如此依旧是战力为零的杂鱼妹只能不停为自己预言,不停地躲躲藏藏避免撞上别的玩家。这天根据预言的提示来到了某处树林,实在是累得不行就地睡着了。惊醒的时候才发现好像被卷进了谁的领域,哎,头顶那个好像只大虫子的生物怎么这么眼熟。哥哥,是你吗?
听见彩佑理的声音,刚从茧里爬出来的直哉几乎是落荒而逃,连找真希报仇都忘了。怎么能让子民看到国王陛下衣不蔽体的样子,这像话吗!彩佑理气喘吁吁地一边喊哥哥一边追上去,然而实在是追不上音速虫,哥哥眨眼就看不见了。待跑到悬崖边,她低头对自己的脚尖说,你要是再不理我我就跳下去。好,我要跳了!鼓足勇气跌落山崖的那刻,后领被谁揪住了——烦死了,就不能让我省点心吗。
【21】
世界乱成了一锅粥,到处都是互相厮杀的咒术师,不过那些的纷争与他们无关。
日本回归和平后,彩佑理继续自己的生活,只是身边多了一个半人半虫的式神。某天发现自己交往了两个月的新男友死了,这类事情已经是第三次发生了,太恐怖了哇!跟式神感叹自己怎么这么倒霉,实际上男方是因为劈腿而被咒灵兄长杀掉的。
直哉原本准备一等到彩佑理嫁人以后就离开妹妹身边。他还作为人类活着的时候为妹妹的婚事做了许多打算,毕竟如果哪天他那边出了什么情况,总要有人接替自己保全彩佑理的安危。预言的术式太过特殊,但凡被高专或是族内的人发现“巫女”还活着,彩佑理就会被抓回去压榨利用到死。不仅得找个足够强的术士,还要开出足够丰厚的条件,用一系列手段保证这个男人对她死心塌地……
如今身为咒灵的他是没法为她安排人生大事了,一切只能顺其自然。谁能料到这家伙简直点背到家了,不知道怎么搞的,每次总能精准地在联谊上挑中最差劲的男人交往。谎称自己离异实际上刚和老婆抱了二胎的人渣,副业是当牛郎还逼迫自己客人下海的人渣……现在又来一个出轨的人渣。唉,告诉她真相的话事情绝对会哭哭啼啼的很麻烦,反正充其量就是人类短短的一辈子,对咒灵来什么也不是,就在这里守着直到她变成满脸皱纹的老太婆吧,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
【22】
虽然变成虫了,反正有哥哥在,彩佑理就不用那么坚强,做个废柴也无所谓了。毕竟是哥哥说的嘛,只要听他的话就好。看夜场电影的时候他突然说自己暂时不打算在这儿呆着了,她装作没听见,咯吱咯吱地咬着影厅可乐的吸管。喂,听见了没。哥哥又问了她一遍。听不见。彩佑理直视前方紧盯着大荧幕说。明明就听见了。直哉冷笑道。不就是要离开自己嘛,他爱去哪里就去哪里好了,无论如何也轮不到她这个做妹妹的来管兄长的事情。不过只要她把自己的日子过得乱七八糟的,故意和差劲的男人交往,兄长大人可就没法随便撇下自己消失啦。嗯,死灭回游的时候一直勉强自己的身体使用预言的能力,能不能活到三十岁还不好说呢,她才不想把宝贵的人生浪费在结婚这种无聊的事情上。
彩佑理问直哉,我不在了以后哥你都准备干些什么呢。直哉说就做咒灵该做的事情呗,彩佑理想了想,咒灵做的事情就是对人类而言的坏事吧。对了,你的目标不是最强吗,那等我死掉了,哥你就努力成为天下第一的咒灵毁灭世界好了。
他说行,那就试试看吧。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