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6章 零食AP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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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荆棘在青山遭遇到的不痛快，郁闷的情绪时隔多天仍未消散。幸而老板委托给汪荆棘一个大活-零食APP的开发深挖稳固。
大会在宣发任务不久后，行政部便开始着手编发任命令。
汪荆棘散会之后一直坐在工位上，他手上的项目收尾得七七八八，也算是空闲的状态；处于一个可休息可上前执行的阶段，只是心里有些闷得慌，让他对这个突然的任务心情有些沉重。
眼前突然冒出一个人，他朝着门口望了望，原来自己进来的时候没关门，这会人走进来悄摸的。
宋朝明在会后从神秘的消息通中，了解此次零食APP客户的一些零碎过往，揣测这个项目恐怕不如老板说的那般顺利，分一点点小心思就能解决的问题那么简单。
“零食项目不好做，我见在会上宋宇又不在，行政部又说他告假三天。”
宋朝明不希望汪荆棘这个不好的任务，“我看不如直接给拒了。”
汪荆棘没有想好，但是他不会拒绝，“工作而已，大多数困难多于简单。”
“我觉得倒不如直接拒了，省得到时候做成功了，宋宇又将整个项目的功劳都抢了去。”
宋朝明话中含着些怨怼，其实也不是他小气，汪荆棘总是对这些不在意，不懂得为自己的利益争取，辛辛苦苦为复生牺牲了太多时间；结果整个项目的冠名全被宋宇拿去，半点对汪荆棘感谢的意思也没有，甚至因为担心他在宴会上抢风头，故意不让他在餐厅里出现。
“大家都是一个公司的，这点荣誉不打紧，其他人该有的得到就行。”
“那你为了辛苦算什么呢？”
宋朝明眼中带着心疼，他知道做技术很辛苦，这行不仅吃技术，还扛天赋。
天赋就像一层光，若是一次一次地蒙尘，很难不说之后会不会就此暗淡下去。
“荆棘哥，你就不能为自己的利益争取一次？”宋朝明有些小声，话连着话，“我们相处这么久，还没有见过你热爱的样子。这份工作难道不是你热爱的？”
热爱？
汪荆棘很久没回答，他不知怎么解释这个看似正确的答案，这份职业的确不是他热爱的，而是他顺应得到的。
他只是不想徐红女士再因为不确定性的事情担心，这份专业成败，他也是抱着无所谓得到的态度。
汪荆棘的面色肃重，看起来有些不好，察觉到说错话的宋朝明往后背背手，将聊天的话题还是转到之前的零食APP这个客户背景上。
零食APP的发起者是一个富二代，但是据宋朝明打听，这个人是一个并没有太多实权的被架空操纵者。
“富二代不是专业出身，家族产业临时接手。况且公司很多人对他的权利虎视眈眈，他眼下没有站稳脚跟，不足以拥有足够的话语权对抗集团里面那些老顽固的的挑刺。”
宋朝明挡在汪荆棘的电脑前，想着一定要在今天让汪荆棘拒绝这个工作。
“汪工，你得找理由拒绝这个项目。”宋朝明凑近，再次重复道，“宋宇消息灵通，应该早就知道了，才申请一周的休息以此来拒绝这个任务。”
宋朝明凑得很近，那双眼睛带着担心和焦急，一瞬像极了那年夏天的运动会，少年殷切的眼神。
脑海中响起那日在青山听到的喜言，“有对象了。”
他看着那双眼睛，心中有一个突然的想法，若是一切都被宋朝明知道，对方会怎么对待自己？
是将自己继续当做朋友，还是渐渐疏远？
他猛地收回眼神，宋朝明就算生了结婚的心思，也是他的自由，自己怎么会生出这种心思？
汪荆棘大约是魔怔了，才会一次次将一些不曾明目的心思摆在台面上；甚至有不管不顾的勇猛。
他当真能做吗？
汪荆棘捏紧杯身，杯中的苦涩让他浑身发冷。
宋朝明还在一旁解读富二代可能会出现的问题，但是汪荆棘已经生出要回避的心思。
“没事，大家都是一个公司的；谁做都一样。”汪荆棘清楚自己的能力底线，大多数情况提前放下，从来不会僭越。
可是千当万当，终有一回失之千里；真正留恋的，渴望得到的，无法割舍的，总是失去理智去博得。
宋朝明不解，“何必浪费天赋在这些小事当中？复生还有点技术，零食APP的安全系统一个实习生且能做，全是沟通问题，况且你的性子一向不爱和人迂回周转。”
汪荆棘的性子并非天生，而是后生环境的转变。
汪荆棘不知在什么地方看到这个推论，仅仅看过一遍就记在心里，如今突然在宋朝明说出自己的推断后冒出。
倘若汪荆棘在那时摆脱这种沉闷的古板性子，一切会不会产生一些转机？
往事由着一人归，开始清晰在汪荆棘的生活中展开。
“好事多磨。”汪荆棘站起身来，试图开始展开工作。
宋朝明走了，带着一腔不满意。
计划如同汪荆棘策划的一样，一步步进行着。富二代也是出于宋朝明意料般非常配合。
中午，汪荆棘点了外卖，查看外卖派送信息时，免打扰的消息栏有几条徐红女士的信息。
距离青山已经过去小半月，上次因为工作推了相亲，这回也没有别的理由来推脱。
“我知道你忙，但是这个周末的时间需要给我留下来，我已经约了对方吃饭时间。”徐红女士发了饭店的地址和见面时间。
“周末约了客户见面。”汪荆棘不久前和富二代陆荣明定下的时间。手停止在键盘上，删除了刚打出来的字‘等明年再说相亲’，只将前一段发了过去。
对方显然在等他的消息，回复得很快。汪荆棘读完时，心脏开始剧烈地鼓动，一声二声猛烈地要冲出整个胸腔。
“你又要学他了？”徐红没答应他的请求，还堵死了所有的路。仅仅这句话，让汪荆棘删除所有拒绝的话语，手指停在屏幕良久，缓缓打出一个字。
“好。”
既已答应了周末相亲，接下来就是需要和富二代调整对方案时间，他调出富二代的联系方式，发了一条友好的信息过去，等待他回应再提调整会议时间的事情。
虽然宋朝明提前告知富二代的性子可能不好，也不会改变汪荆棘一直以来和客户处事的风格方式。
他不会和客户建立太过熟络的关系，始终是有些陌生的间隔。
富二代日理万机，并没有立马回复自己的信息，调整时间的计划就被暂时搁置了。
下午，宋朝明咬着巧克力奶的吸管，他很爱吃甜食，几乎餐餐都沾，他现在站在汪荆棘桌前，“汪工，你最近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没有，”汪荆棘打开抽屉，将项目任命的通知文件放进去，“前段时间熬夜太辛苦，正好趁这个项目调整一下。”
“那这样的话，你更不应该接这个项目了。”宋朝明握住汪荆棘的左手，眼神真挚，“这老板可是会在凌晨骚扰摇醒你，习惯压榨乙方时间。”
“可惜，事已成定局。”
宋朝明的话也许会在之后的项目得到应验效果，但是汪荆棘喜欢走一步看一步。
整个下午，富二代一直没有回复消息。汪荆棘想要找什么由头和他更改时间，对方不会拒绝。没想到富二代直接将会议沟通的时间放到当天的下班时间。
刚下班，汪荆棘还没来得及关电脑，刚给杯子清空干净，一屁股便又坐到凳子上。
富二代开门见山直接进入APP研究的探讨。
“汪高工，下午好。”陆荣明出现在视频的中央，一天的奔忙让他的衣着有些混乱。
“您好，我是负责零食APP开发的汪荆棘，本周末的会议安排和我有时间上的冲突，我想是否能更换一下。”
“当然可以，我已看到你的来信，那就今天下午处理这个会议，你这边有时间吗？”
汪荆棘下班时间自由，完全没有问题。
富二代确实如宋朝明所说不懂技术，他没有问汪荆棘APP技术的问题，只是将自己想要创建整个APP的初衷和模型搭建的理念告诉汪荆棘。
“零食app如果能添加一些公司的发展理念，蕴含整个产品理念在集团中推行的的速度以及后期延续率应该会有很大的提升。”富二代陆荣明梳了一个大背头，油光呲亮，上衣褶皱很多，想来是长期保持一个角度很久造成的。
“汪高工，我非常重视这个项目的完成，虽然我对于APP创制的工程不是很清楚，但是我想创造一款以我为源的APP，你知道我的心情？”
安全系统的框架洽谈早已偏离，陆荣明已经沉浸于向外人展示自家公司文化的雄厚，以及自己的雄心大志。
眼下，试图拉汪荆棘加入他的深情。常常会有客户如此，几乎不会有一次汪荆棘能加入，他这个人共情力很差。
“我认为，零食APP应该加入新的元素。比如与社会挂钩的新型产品，靠近主饮食方面。如果畅销全球，光有社会元素还是远远不够的，需要加入其他元素，让整个APP尽可能多元化起来。”
理论和实际操作是相反的，最开始的搭建应该是越简单越好，越是复杂理念冲撞，最初搭建出来的模型会很糟糕。
况且汪荆棘收到的APP规模，完全只是一个小制作的成本，全市推广已是最大化的结果。
完全不可能大规模的全球拓展。
天花乱坠的理论从来不是踏实操作的扩展，况且富二代前端理论知识只略知一二，说出来的理论和注意点基本上对今天沟通的主题—整个APP的搭建没有关系。
“汪高工，我从小没有在家族长大，那群人迂腐的思想阻止我搭建这个APP，但是我偏要做给他们看。”
“你可以加入自己的想法，我们今天来探讨零食APP搭成方向的安全系统，思想的碰撞有利于整个项目的进行。”汪荆棘没有打断陆荣明的热情。
“这项目我跟了三年，终于将它拿到自己手中，我希望你和我一起搭建好。或许在外人面前，我是一个突然暴富的豪门遗弃子。”
那人突然坐直了身子，眼神变得郑重，连带着西装上的褶皱都少了很多。
“汪高工，你会好好对待这个项目？”
突然接受这个大秘密，汪荆棘倒是有些紧张，怎么会有人冷不防将自己的遗弃子的身份随口吐出，“我的本职工作就是尽可能为你将这个项目做得完美。”
“他们都对我掌管整个集团有意见，我必须要在项目上有所建树才能让人另眼相看。”陆荣明拜托汪荆棘以十二分的精神开展这个项目。
陆荣明说了很久他的童年，而后才进入对接项目的实施中。
“对的，零食APP第一眼打开，以人的卡通形象展开，第一眼要让所有人知道这是我的创意展开，具体点来说······”
第一个项目是激动人心的，各种想法随着激情诞生，开始了一点点模样的诞生。
由点及面，绵延不绝。
汪荆棘第一次开始正视自己守夜的‘好习惯’，任凭对方如何扔下烟雾弹诱引自己睡觉，自己依旧能从一片废墟中挖掘有用的观点，日后用到实际项目运作中。
凌晨三点，这段延后的会议终于有了一丝结束的意思。
“汪高工，不好意思，耽误你休息时间。我只能在忙完手头上的工作才能和你洽谈APP细节，另外改时间的话，整个项目不知道还要拖多久，你好好休息。”
汪荆棘微笑，简单总结，“今天有很多灵感，接下来的重点做框架计划。”
等对方关闭会话之后，汪荆棘扭动已经僵硬的身体，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痛膏，贴在刺痛的脖颈处。
他瘫坐在椅子上，桌子上的电脑泛着蓝光映在眼睛，冷白的皮肤已经带有疲惫，眉毛中心高高蹙起。
沉重的睡意让他不得不起来灌下一杯咖啡。
踏出公司旋转门，富二代发来一个‘晚安’表情包，汪荆棘也找了一个相似的礼貌发过去。
太晚了，他没开车，计划打车回家。
出门时进了公司附近的24小时便利店，他买了烟和一些速食。
“一共274.29元。”
会员给他省去了11.19元，总积分10414分，今日积分27分。
“先生要兑换积分吗？我们现在大促……”
“不用了。”汪荆棘拎着一袋零食走出来，小卖铺外有临时就食区和供应的热水。
他给泡面开盒，挤了一整包红红的辣椒进去。泡面间隙中，他燃了一只烟。
猩红的光在暗黑秋晨下显得格外亮，远处扫帚带动，形成规律的沙沙声。
凌晨吃泡面，是一个错误决定，特别是脑子混沌时。
肺部的烟雾还没散去，第一口被辛辣的辣椒呛得直打喷嚏，眼睛沁满水，鼻间也是辛辣的气息。
“手帕擦擦。”熟悉的声音自上而下，汪荆棘蜷起身子，两边的肩膀向内扣起。
他没接手帕，从零食袋中，暴力拆了一包纸巾，胡乱中抓了一手捂在嘴上。
感觉良好后，头埋到纸巾里。
身边的人还没走。
“不认识我？”男人一副揶揄口吻，脚尖朝着汪荆棘，没有离开的迹象。
“唔，”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停止呼吸后，猛烈的辣意不知被什么再次按动开关，他发出爆裂的咳嗽，一时间不知如何压制狼狈，保持体面。
来人蹲下身，一边膝盖跪在地上，一边落在汪荆棘的腰部，左手放在汪荆棘的后背，轻轻拍打抑制咳嗽。
汪荆棘被鸢尾花的香味包围，随之而来是附耳的熟悉，“荆棘，好久不见。”
记忆轮转，回到第一次见面时。
‘我叫汪荆棘，三水王，刺人的荆棘。’
‘贾璞玉，不是普通的普，最难写的璞。’
‘以后叫你荆棘，显得亲近。’
荆棘。
汪荆棘。
便利店开着电视，声音从内传外，盖住内心的轰鸣。
脑袋里想起的一个念头，不能让这人看到自己的狼狈。
他仰起头，脸上早已被辣椒刺得红透，唯一庆幸的是灯光不是很亮，他可以藏起来眼中的情绪。
“贾老板，最近在哪里发财？”汪荆棘听过很多人和客户说这句话，但是自己一次没能说出口，宋朝明还调笑说恐怕汪荆棘一辈子都说不出这种有些生疏恭维的客套话。
如今在这个小超市中轻而易举说出来。
那人脸上没有过多情绪，笑意收敛，像是察觉到他话中的故意拉远关系，“叫我贾璞玉。”
汪荆棘的客套被人忽略，那人想与他做回从前关系，可是早已无法回到过去。
一切熟悉随着时间早已结上厚厚一层厚重的茧，想要回到从前，恐怕还需要点时间。
汪荆棘从来没有预想过与贾璞玉重逢，会是在什么样的情景当中。
自己的第一情绪会是？
重新拾得旧友喜悦？
长久断联生人的悲伤？
即便得知他回浮城，再从青山见到他，汪荆棘没有想过两人的再遇，毕竟六年的日子早就把他磨得没有了棱角。
“也不知道你现在做什么职业，只能喊老板。”汪荆棘从贾璞玉的怀中站起来，喉间的辛辣也不再让他狼狈不堪。
汪荆棘不知道自己红彤彤的眼睛盯着人时，虽然想展示凌厉，但少了些凌冽。
天空飘起了小雨，点点滴滴打在台阶上。
汪荆棘仰头，一滴雨正好落在他的脸上。他应激地闭上眼，困意也随之而来，他捏紧了手。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6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