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14章 离职交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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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室的声控灯每二十五秒关闭一次，需要人一次次发出声响才能开启明亮的灯光。
在汪荆棘没有答应送人回家的分秒间，贾璞玉整整叫了三遍汪荆棘的名字。
气息轻轻地浮荡在赤红的耳旁。
人说话的吐息不同于风吹拂耳旁的热浪。人的气息掺杂暧昧炙热，会让触碰到的皮肤猝不及防打颤抖。
“那先暂时吃一段时间，养好胃再说。”
汪荆棘快速转身，拥抱的姿势转眼间变成一人负重撑着半边身子地前行。
汪荆棘没有说自己可以以对方想要的东西来进行答谢。
既担心贾璞玉要什么，又担心他不要什么。
到时候由自己嘴里说出来的话，反倒是没有了回复的可能。
话语到了咽喉之处，还是会觉得哪里不妥，给人造成不必要的恶劣想法，生生地咽了下去。
醉酒的人轻轻歪着一侧身子压在汪荆棘身上，意识半清醒半昏迷之间，他扭扭歪歪跟着汪荆棘的路线，然后立在离车辆不远的一个拐角处。
汪荆棘一手撑着墙，一手还揽在人的腰上以此稳住身形。
“贾璞玉？”
只要贾璞玉能回答他一句，汪荆棘就有了让网约车司机送人归家的理由。
证明此人是有意识独立的。
没有等到回应。
贾璞玉身上的酒气不重，让昏迷的人走夜路无疑是弃子自生自灭。汪荆棘觉得做人还是善良一点，懂得知恩图报。
比如现在，把‘恩人’送回家。
后座上还有些杂物，汪荆棘只能把人塞进前部的副驾驶的位置。前些天为了放东西，副驾驶前移一大格子。
前室空间逼仄。
人能挪动的位置很少，汪荆棘在没把贾璞玉放进去之前，没有对比一下小到离谱的空间如何塞下将近一米九的巨人。
只是塞进去才觉得自己似乎也挺厉害的，此人和剩下来的空间完全密封。
贾璞玉整个人贴在前面的玻璃上，酒气呼在玻璃上结成一块又很快消失。汪荆棘看着人被困在一个窄小的空间，小幅度挪动着，如同一只被蝉蛹裹住的茧，忍不住笑出声。
贾璞玉挣扎着，听到声音，眼睛半眯着，在车内微黄的灯光下，他半边脸埋在黑暗中，脸上带着迷惑不解。
像是在思考为什么旁边的人笑？
手臂如同被一个强横之物卡住，身体不受控制被车座所吸附，整个人被困在逼仄的车厢中。
酒气上来，不知东西。绵麻提不起劲的醉意充斥身体的每个细胞。
贾璞玉凭着感觉在座位上不断挣扎，在旁边人的视角来看，这完全就是瞎忙乎，因为不管他怎么变动，能伸缩的空间只有丁点大小。
汪荆棘只有将座椅后移放低以此空出位置让庞大的身躯得以舒展。
“你被困了，我来解救。”汪荆棘半俯身，他车内的调试是在座椅下方有一个隐藏式的按键。
而贾璞玉半个人歪坐在座椅上，身体正好掩盖了按键的位置。
汪荆棘瞧着被挡住的调试按钮，脑子思考如何按下。
他必须穿过贾璞玉的大腿，在他的臀部找到可以调节的按钮。
这无疑是一种尴尬的事情，人中途醒来的话，汪荆棘就会得到一个胡乱摸人屁股的名声。
可是在将人挪去后座，亦是不现实的事情。
毕竟人不可能凭空生出变大变小之术，汪荆棘打开后座，全是必需物品。
大大小小的盒子堆叠得密不透风，倒是给副座后移能空出一点位置。
汪荆棘瞧着，明天一定要给这车子清理干净。
手穿过布料，穿过透过布料传过来的体内温度，穿过被挤压的调节按钮；在贾璞玉因为醉意挣扎着要抽出手来捉住汪荆棘的手之时，汪荆棘出其不意之势将人弄了一个大后仰。
一切有点不如意，但是最起码是达到了最初的目的。
他没控制好力度，直接调到最大的程度。
人倒下去，按钮在他身下显现出来。
汪荆棘坐在主驾驶上，严谨地将座椅调好高度，待屏住呼吸弄完之后坐在主驾驶上长久地呼一口气。
手上还带着体温的热度，脸上是火燥燥。
回程的路上，一路畅通。
扶着贾璞玉用他的指纹打开门，汪荆棘才猛地想起来楼下的车子还没熄火。
希望这里的安保系统是优秀的，没有人能趁着这个空闲去到他车里捣乱。
他把人扶到沙发上，沙发的位置不大。
贾璞玉整个人蜷缩在里面，没有毯子，夜里风凉，汪荆棘只能把外套脱下来盖在人身上。
他站在人旁边观察了三分钟，确认人没有任何呕吐或者不适的状况之后，小心翼翼关上门。
手搭在裤上，他好久没抽烟了，口袋空空的。
次日，汪荆棘的车限号，只能租车，在公司门口下车时，突然胸口上了一口气，堵得慌。
他从门口进来的时候，一些人注意到他的进出；投入一点观察时间之后，紧接着每个人接着完成自己手中的事情。
大家有新的工作，而汪荆棘的工作变得无聊单一，手中一直是旧项目转盘。再也不可能在这公司获得之前那种活力满满的生活。
安静让他不安，不安则生出平日不觉得是什么大事情，现在成了山一般的事情压下来，格外喘不过气。
他打开初次相识的招聘网站，不熟练地按照教程去添加自己的信息，搜索合适的岗位。
这是他不曾登录的东西，他自大二起开始被导师推荐进入XL智联科软公司之后，从来没有在任何网站上发布或者浏览过就业信息。
他以为这份工作是永恒的，对此没有任何想要转移的心思，踏踏实实地完成手上的任务。
没有居安思危的前瞻性确实是他的疏忽。
花花绿绿的招聘信息，有些工作介绍写冗长晦涩的内容，本质上招一个小杂工，说得冠冕堂皇的称谓；深入这个职业的人一眼就能戳穿。
参考这些，如同背了一本理论书，全知识无理论支撑的纯框架模型，花架子一个。
看了二三十分钟，盯着眼睛累了，他关了网站，仰靠在椅子上，鎏金暗黑的天花板照出他一点点影子。
古人云，一日不学不成君子。自己再如此浑浑噩噩度日，结局肯定不会是他想要的。
这个工作他如今是做不下去，索性等下去老板那里辞了去。
房子是租的，到时候他琢磨一下如何投递好工作，远的地方也能接受，出国也是可以的。
贾璞玉那边也能因为出国断联，汪荆棘这些天因为被动接受，心中总是内心焦躁不安的情绪也可以得到缓解。
主动辞职，是他人生从未思考过的事情。
乍然失去工作堪比失去一位得来不易的生活伙伴，生活一下子从正常走向虚无阶段。
来得猝不及防。
汪荆棘速战速决和老板谈好条件之后，立马去人事部办理离职手续。
一切事情办完之后，心中倒是有些空落落的，他要和宋朝明去告别，他从没没有和人正式告别。
宋朝明不知道会如何作想，自己也没有和他商量这些事情，直接告诉结果。曾经有人和他说，朋友的本质是排忧解难，在一次次的选择中坚定对方。
他似乎是不合格的。
总是自己解决问题。
工位是空的，问旁边的人，才知道他下午被派去外省。
适当的休息有助于更好继续工作。尽管从很早明白，人并不能从一而终的依赖打工浑噩度日，但是失去工作的汪荆棘如同失去主心骨，失去精神。
他失去生活的唯一乐趣，睁眼直达天方吐白。
失眠感觉很窒息。伪精神的状态更让他一口气蒙在胸前，只能短促地呼吸。
平时靠咖啡吊命，失业治好他因身体机能正常的瞌睡，长时间不睡觉长时间眼神无法聚焦。
工作时也没觉得休息中的每一分每一秒被放大千万倍。
他从床上爬起来，坐在床侧，细细打量新的房屋。
书桌上摆着一个电脑，离职收拾出的办公用品，瓶装饮用水。
空空荡荡的地方是厨房。
房子空得出奇。
被通知满足离职条件的日子来得凶猛，砸得脑壳嗡嗡响。
招聘网站前页推荐的几家公司的名称，在圈内都没有听说过。汪荆棘喝了一口牛奶，咖啡豆在搬家的过程中不知道掉落在哪个角落。
汪荆棘也不想找搬家公司层层对接，暂时只能喝牛奶解乏。
如今牛奶的功效也和咖啡相差无几，不知道到时候上班也是否如此？
夜晚来临，汪荆棘揉揉软麻的肩膀，今天紧张地几乎要练出斜方肌。
他今天几乎浪费了十几个小时在选拔无良公司上，匿名举报了二十六个疑似传销诈骗或者假高薪实则阴阳合同的公司。
电脑页面突然跳出来一个优惠提示。
新人一次性充值799可享年套餐，另赠送三份简历润色和三份面试技巧。
汪荆棘点进去，看着红红的年底最大促销的界面，鬼迷心窍点了付款。
页面很快跳转到一个联系方式添加。
汪荆棘的希望一瞬间冻在脸颊。
想要面试小技巧先过陌生人聊天这一关。
钱算是白花了。
他恹恹点着跳回按键，在主页面处，出现了一个毫不起眼的公司名称。
玫瑰科创招大量IT专业人员，不限经验，只需要做完以下答题，顺利通过即可上班。
面试只需和老板见一面就行。
公司太像是虚构的，找人条件像是着急，随意胡诌了一番。
汪荆棘握着鼠标，迟迟没有按下退出键或者举报键。
可条件太具有诱惑力，简直正中汪荆棘的心巴。
应该可以一试?
试试？要是不行就直接给举报？
右手悬空在键盘上，突然一抖，直接点开“enter”键，不小心进入了选拔网站。
1.你确认是你本人进入“玫瑰科创”公司的笔试？
‘是’与‘否’的按钮。
‘是。’
2.你认为玫瑰和IT之间有什么联系？
玫瑰和IT没什么不同，物体的感觉取决于在人心中的重量，即便是不同的东西。
3.你有IT方面的经验吗？如有，请简要说明。
有，我曾经在一家公司做过几年的项目，在运维程序方面比较有经验。
4.你有恋人吗？目前有恋爱/结婚的计划？
没有，无。
5.如果你进入到公司，你希望你的工位远离老板还是靠近老板？
···
汪荆棘犹豫敲下空格键，有点无语，虽然掺杂一些奇奇怪怪的题目，但是好在他不回答也是给他顺利通过。
后面出了一个与运维相关的bug处理，也算是比较正经的面试题目，中规中矩排除了相关专业的小白。
面试的题目掺杂了最新的算法陷阱。
‘玫瑰科软’原以为是微创，用到这种大题，其领导人想必背靠祖荫或者有大佬指点。
手指不断在键盘上跳跃，他解开这个算法有些费力，因为算法过于看起来简单，他当时也是得闲时草草看过几眼。
好在，最后也是顺利解决。
可屏幕最后跳出一行字：该题最快用时十一分零九秒。
比他足足少了一倍的时间。
不知道是哪位大师破解，若是真的有幸进入此公司，一定要好好学习一番。
答卷还在提交，汪荆棘打开搜索平台，开始输入‘玫瑰科软’公司的名字。
直接跳出了一行简介。
首创于C国，今年秋天才开始准备国内的发展。曾破解国内第一难题-‘冰锐’。
信息还不完善，创立人页面是空白的。
但冰锐出现，圈内人就知道这个公司就会成为未来国内科技公司方面一大劲敌。
若是有幸······
收件箱立马变红，收到一个邮件。页面短暂显示邮件的前段的文字。
玫瑰科软的机试选拔成功通知。
不断抖动的手连同一起颤动的心脏跳动频率一致。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14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