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陪伴 幸村的手术 ...
-
幸村的手术时间定在了十二月六日。
这一天，正是日曜日，因此立海大网球部的正选队员们哗啦啦地全部聚集在了医院。
不巧的是，幸村雅瑞因为公司安排现在还在国外出差，奶奶幸村有纱和妹妹幸村弥月流感中招，导致幸村美佳子必须留在家里照顾二人，分身乏术，因此只能托风间家帮忙办理手术的相关流程。
因此，今天在手术室外等待的只有风间铃兰、风间夫妇俩和一群少年们。
“铃兰，我和你爷爷出去一趟，等精市手术结束了给我们打个电话。”
敏锐地觉察到那群小少年们因为大人在场的不自在，风间百合子便安排丈夫替孙女将水杯装满，又从病房取来些零食：“觉得累的话，就回病房休息一下，精市的手术估计要三个小时才能结束呢。”
风间铃兰乖巧地点点头，目送爷爷奶奶相偕离去。
一众外貌出色的少年将手术室门口的椅子全部坐满，还有坐在轮椅上的美丽少女，这一幕引得不少路过的人多看几眼。
“呼，没想到风间学姐的爷爷这么严肃，好像教导主任哦。”切原赤也长舒一口气，挠了挠头：“不过为什么幸村部长做手术，是风间学姐的爷爷奶奶来办手续哇？”
柳莲二翻开笔记本：“幸村和风间两家是邻居，幸村的家人今天脱不开身，所以拜托风间家来处理的概率是98%。”
“柳君的情报还是那么准确呢。”
风间铃兰从一堆零食中找出海苔夹心脆，撕开包装，开始投喂小学弟：“爷爷奶奶和幸村家已经做了二十几年邻居，所以，互相托付一下时常有的事情啦，爷爷奶奶不在家的时候，连花园都是幸村家帮忙打理的哦。”
切原赤也被海苔糊了一嘴，亮晶晶的祖母绿眼睛圆瞪。
“好吃吗？”风间铃兰微微歪着头，笑意盈然：“这可是从华国漂洋过海寄过来的哦，独家秘制。”
糯米夹心脆脆的口感和海苔的咸香完美融合，切原赤也回味了一番，连连点头：“好吃！之前没吃过这种哎！”
惹得一旁的丸井文太好奇起来：“我也想试试。”
于是在亮着红灯的手术室前，众人分享了一些小零食。
“好啦，别担心，精市最近身体调养得很不错，川崎医生也说这种状态对手术成功率的提升很有帮助呢。”
风间家的敏锐一脉相承，风间铃兰尽量组织语言宽慰着大家：“而且昨天我的复健医师已经和精市沟通了术后的复健方案，相信他很快就能重新拿起球拍的，明年的全国大赛，你们一定可以并肩作战的哦。”
众人的动作都是一顿，总觉得被关爱到了呢……
真田弦一郎有些不自在地压了压帽檐，柳生比吕士推了推眼镜，仁王雅治背微微驮了点，柳莲二则掏出笔记本记录了什么，丸井文太吹了个泡泡，胡狼桑原则在一旁默默地红了脸，虽然看不太出来。
只有单线条的切原赤也完全不理解：“诶？所以学长们都在担心吗？可是幸村部长进去之前不是说了手术成功后，明年大家一起完成全国大赛三连霸嘛！那可是幸村部长啊！”
他拿着块海苔夹心脆嚼嚼嚼，一副双手叉腰十分嚣张的模样，左顾右盼地嘲笑起来：“什么嘛，学长们可真是不稳重呢！”
这孩子被揍还真是，自找的。
风间铃兰无奈地再次出手拯救即将被揍的切原小比：“赤也，你这次小测的试卷是不是带来了？拿来帮你看看，马上快要期末考试了吧。”
自从上次风间铃兰挖掘出切原赤也的英语“潜力”后，给英语笨蛋补习的千钧重负便落在了她的身上。对此，曾经饱受折磨的胡狼桑原眼泪汪汪地用不限人次的烤肉自助券表达了感谢。
“学姐你真是好人呜呜呜！”切原赤也快速溜了过来，从包里拿出卷子。
见状，柳莲二也从包里掏出课本，没想到扭头撞上队友们不可思议的表情，他难得迟疑起来：“大家，没带课本吗？”
在等待幸村手术的这段时间，大家应该不会只想大眼瞪小眼地呆几个小时吧。
面对自家搭档控诉的眼神，柳生比吕士镇定自如地从包里拿出课堂笔记：“仁王君，我提醒过你，现在启动的话在考试前可以完成两轮复习。”
仁王雅治撇了撇嘴，坦然地伸手，并如愿得到了一本笔记：“puri～”
由于过于担心幼驯染，导致完全没有提前规划的真田弦一郎包里只带了常用物品，他深觉自己太懈怠了，同时十分诚实地开口朝风间铃兰借用课本。
风间铃兰有些好笑地看着真田弦一郎懊恼的神情，反正手术还要三四个小时才会结束，干脆一起学习好了，免得在这里牵肠挂肚地干等。
“复习的话，那大家一起去病房吧。”
**
比起风间铃兰的手术，这一场手术耗时明显少些。
当太阳的红晕已经褪成淡红，幽静的暮色从四面围拢上来时，幸村精市从麻醉中苏醒过来。
被推回病房的幸村精市看向刚刚就像一群小鸡崽找妈妈似的、满满围住病床的一圈人，有些无奈，嘴角却扬起一个浅浅的弧度：“大家怎么还没回去，要赶不上车了吧。”
“因为要看着精市醒来才放心嘛。”丸井文太叼着根棒棒糖，满脸都是因为手术成功而掩饰不住的开心：“毕竟明天就是月曜日了，上课时间我们又不能从神奈川跑来东京，下次见面得等一个星期呢。”
“总是来看我会耽误训练的，我不希望大家因为我的缘故，导致实力下降，所以，禁止经常来哦～”
虽然麻醉的效果刚刚过去，但幸村精市的思维却很清晰，笑得格外灿烂：“后面两周过来一次吧，我关注一下大家的训练进度，正好也方便铃兰帮赤也补习英语。”
他一锤定音，直接堵死一群人的跃跃欲试。
等风间初从医生办公室回来，网球部众人便跟着他一起回神奈川。
风间铃兰揉搓着橘子皮，用手扇了扇，让甜而酸涩的果香充盈着整间病房，掩盖掉刺鼻的消毒水味。两人一起在医院呆了这么久，她自然看得出来幸村精市的一些好恶，难道这就是精市化学成绩不太好的原因？
她将跑偏的思绪收回来：“精市在网球部看起来很有威严的样子呢。”
华国的中小学没有樱花国这种学生会自治的制度，也没有这么多社团，学生们大部分精力都在学业上。虽然已经在樱花国读书几个月了，但当看到社团这种高度黏合又自由的关系时，她还是忍不住有些讶异。
而且居然真的像电视里那样，有拉拉队这种社团呢！
“因为立海大就是实力为尊呀。”幸村精市精神很好地开起了玩笑：“真田和柳对铃兰不是也很尊敬么？”
刚入学时，风间铃兰说自己有一点点书法基础，绝对是谦虚的表达，在同为书法社成员的柳莲二描述下，可能是亿点点。后来他才从风间奶奶处得知，铃兰的父亲为了锻炼女儿的耐心，从能握笔时就开始让她练习书法这件事情。
总而言之，真田弦一郎和柳莲二在书法这一领域上，目前对风间铃兰是报以绝对尊敬的。
风间铃兰有点羞窘，抓紧扯开话题。
“说起来，明明我早就做完手术了，结果咱俩的复健周期居然差不多。”她鼓着脸，看着自己被牢牢固定的左腿，叹了口气：“简直不敢想象，等复健周期结束，我会退功到什么程度。”
两人在共用介护士、营养师后，又共用了复健医师。
按照风间铃兰的复健方案，整个复健周期长达六个月。
而在术后六周的最大保护期内，她的膝关节都必须用支具固定在完全伸直位，因此只能通过踝泵、上肢及健侧肢体训练之类的活动来促进循环、消肿和防血栓。
好在踝泵训练能保持脚背，能坐轮椅后每天也可以练习一些用不到下半身的手位组合，她勉强安慰着自己。
幸村精市这边的复健周期则暂定了三个月。按照项目组的预估，术后一个月内只要肌力明显恢复，下一阶段就可以开始进行功能性训练，配合恰当的术后护理，相信他重新站在网球场上的日子不会太远。
而那时，风间铃兰的复健，应该还没结束……
想到这里，风间铃兰忍不住嘟囔：“等你能拿拍子练习了不许和我炫耀哦，就算是替你开心，我也会忍不住有点羡慕的。”
“嗨嗨。”幸村精市笑着答应下来。
田中护士敲了敲门，一脸姨母笑地走进来：“风间同学、幸村同学，打扰你们哦，我来给幸村君做一下身体监测。”
“田中小姐晚上好，那我先回病房了，精市就麻烦您了。”风间铃兰控制着轮椅向一旁退开，微微颔首：“精市，明天见。”
“明天见。”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陪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