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抉择 当立海大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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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立海大众人听到切原赤也能够将英语单词和释义正确匹配时，对风间铃兰的态度已经从尊重感激，进化到了膜拜。
这可是能教会切原赤也英语的女人！
立海大网球部有救了！
由于混血身份，所以一直以来承担切原赤也英语补习工作大头的胡狼桑原简直感激涕零，怎么说呢，是宁愿写一百张自己不擅长的国语试卷，都不想去给切原赤也补习英语的程度！
他决心下次再来探病时，一定要给风间同学送上最诚挚的谢礼！
切原赤也拿着风间铃兰手抄的单词配对题，得意洋洋地掐着腰，显得更嚣张了：“我可是立海大一年级王牌正选！之前明明是前辈们教得不好所以我才听不懂吧！”
“笨蛋赤也你太嚣张啦！”
被拉过壮丁给他补习国语的丸井文太不干了，直接勾住他的脖颈原地镇压：“敢说我们补习不好！三个年级前十都只能给你补习到刚及格，你还不反思！”
风间铃兰忍住嘴角的抽搐，和幸村精市对视间完成了交流。
-管一下，不然你们的后辈可能会被揍。
-不管，因为我也想揍。
“说起来，赤也，就像玩限时积分游戏那样，日常任务刷满一周的话积10分，满100分，在我出院之前如果达到100分……送你一个想要的礼物，怎么样？”
风间铃兰怜爱地看着被前辈敲得眼泪汪汪的小朋友，没忍住，招了招手让他凑近点，轻轻地抬手揉了揉小狗头，没什么负担地逗他：“要是没有达到的话，你们部长会罚你不能去参加比赛哦。”
嘻嘻，狐假虎威玩小孩，好玩。
她笑吟吟地眨了眨眼，看着切原赤也原地跳脚，绝口不提距离下一轮比赛还有好几个月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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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崎医生办公室。
“目前看来，IVIG已经有效控制住了初期神经麻痹的问题，可惜介入晚了一些，所以后续依然需要持续治疗。”
川崎医生拿着幸村精市最新的神经电生理检查报告，很欣慰没有看到轴索损伤的问题。不过这次我们发现一个新问题，反复的炎症和修复过程导致神经根周围的神经鞘膜出现显著增厚。”
他将电脑里的报告点出来：“研究组最近和哈佛大学做神经研究的团队有一些交流，将你的病症拿去做了讨论案例，目前我们准备了两套方案。方案一是保守治疗，需要长期服药同时要避免剧烈运动导致对神经根继续造成机械性卡压；方案二是手术直接松解受压的神经，只要复健得当，对你后续打网球不会有任何影响，但手术成功率目前在50%上下——。”
川崎医生的办公室和其他医生不太一样，生活气息很浓厚。
书架旁边放着高尔夫球包，靠窗的桌子摆着花，他是个很爱生活的人，也很热衷于了解一下这所医院里病人们的小八卦，所以，他看过护士们私下分享的那几段网球比赛视频。
于公于私他内心都期盼对方能选择手术。
项目组如果能够成功实施这一场手术，在神经医疗这一领域的声誉地位便会更上一层楼，同时也能帮助这个曾在赛场上意气风发的少年重回球场——等于双赢。
只是，60%的手术成功率……
这个看起来好像还不错的数字，落在个人的身上，其实只是1和0的差别而已。
幸村精市静静地看着桌面上肌电图的曲线，斩钉截铁：“手术，我选手术。”
不去想手术失败的后果会是什么，幸村精市回想起发病时连杯子都握不住的脱力感，如果就像这样从此再也不能拿起网球拍……他无法想象！
从上一家医院无法给出治疗可能性，到现在拥有了不止一套的治疗方案，神之子，终究是还是受到神明眷顾的，不是吗？
“精市！”幸村美佳子惊呼一声，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回头向丈夫求助：“阿娜答，这！怎么能让精市擅作主张呢？”
幸村雅瑞沉默地看着儿子，作为父亲，他只希望孩子能够健康平安地活着。长期服药无所谓，家庭收入足以支撑起这部分支出；不能打网球也可以，只要不影响日常生活，只要不像之前那样昏迷不醒地躺在床上……
但面对儿子坚定的眼神，幸村雅瑞实在无法独裁地代替他做决定。或许，就像隔壁风间家那样，做长辈的，只能尽全力替他们兜底吧……
“川崎医生，我们明天给您回复。”幸村雅瑞按住要反驳的幸村精市：“我想，不管是精市的身体状态，还是术后复健这些事项，我们可能需要更充分地评估一下怎么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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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吗？”
原本还在疑惑幸村精市今天的治疗怎么比往常耗时更久，风间铃兰正准备发消息询问，就从爷爷口中得知此事。
今天正好是风间铃兰手术后满两周，术后的抗感染治疗要从静脉用药改为口服药，因此风间初特地从神奈川过来签字，早上便搭幸村夫妇的车一起过来了。
“嗯，说是精市想要选择手术，但是，手术风险有点高。”风间初将手里的苹果削好，切成方便孙女叉着吃的小块：
“其实，保守治疗当然是最安全的，但精市这孩子，打四岁起就开始打网球了……”
想起在幸村精市转院前的那通电话，风间铃兰沉默了。
风间初下午还有一节公开课，陪孙女吃完苹果，做好治疗阶段方案更换的签字确认后，就匆匆去搭新干线赶回神奈川。
“野口小姐，我想去天台吹吹风，麻烦你了。”术后最危险的两周过去后，风间铃兰终于获得了坐轮椅在医院内部溜达的资格。
介护士野口小姐力气很大，直接一个公主抱，将手术卧床后体重进一步降低的她轻轻放进轮椅，穿好外套、戴齐帽子围巾，按照风间铃兰的要求盖上两张毯子，这才推着她出了病房，到了天台。
果不其然，在天台看到了熟悉的人。
十一月的气候爽朗干燥，天空是晴朗的，太阳是温热的，天台上的风偶尔有些冷。
将轮椅推到与天台的长凳并排，野口小姐知趣地回到天台门口，远远看着少年和少女，不明内情的她心里不由赞道：真是出众的一对啊。
幸村精市远远地看着天边，那里好像有一只巨大的鸟儿展开翅膀，全部是白色羽毛般的浮云，在间隙中透出些微的蓝色影子。有群不知是家养还是野生的鸟儿，成群结队地呼啦啦地飞起。
轮子滚动的声音在身旁停下。
“你果然在这里。”风间铃兰看着他神情恍惚茫然，病号服外只套了件针织外套，又急又气地将带过来的一张毯子兜头盖脸地丢给他，还好另一张毯子足够大，足够把两个人的腿全部盖上：“把毯子裹上，笨蛋。”
有些猝不及防，幸村精市狼狈地从毯子里探出脑袋，乖乖地裹好。
看着他脸色稍微红润了些，风间铃兰这才放下心来，她轻轻摩挲着轮椅扶手，想说的话在出口前就被风声搅乱。
“想劝我吗？”幸村精市声音闷闷的。
风间铃兰好像没听到他说话一样，看着远处百货商场上早早挂出的圣诞巨幅海报出了神：“你知道吗，去年三月份的时候，我因为车祸造成的脑部损伤，在ICU躺了一个月，医生说我清醒过来的概率不到30%。”
幸村精市猛地攥紧了手。
“别担心，恢复得很好，从小爸爸妈妈就说，我是被命运偏爱的小孩。”风间铃兰晃悠着摸了摸外套的兜，掏出来一块水果糖。
“虽然是早产儿但是身体健康，天生就是最适合跳舞的料子，小时候差点被拐走但是被姐姐家里的狗狗救了回来，连那种被判定为无生还可能的车祸，我都活了下来……”
她的眼神是那么明亮：“所以呀，把命运的偏爱分享给你一点好啦。”
那块糖被抛出一道漂亮的弧线，在阳光下，亮晶晶的糖纸折射出七彩的光，落进幸村精市的手心。
“你知道吗，华国有一句古话，我觉得很适合在这个场景下引用。”她切换成了中文，语调顿挫有力：“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限定豆豆眼版幸村精市出现。
网球部成员里，柳莲二对于华国文化十分热爱，托他的福，幸村精市能够听懂简单的中文问好之类，但古文对他来讲还是太有难度了些。
风间铃兰扑哧笑了出来，又用日语讲了一遍大意，见幸村精市若有所思，她抬手指向前方空无一物的天空：“真正重要的东西，就算失去自己珍贵的生命，也要用双手保护到底！”
“少看切原分享的漫画吧铃兰，这种热血口号和你的气质真的不搭。”
“幸村精市！”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