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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初相见 你的出场太 ...
一场浪漫的追泪计划,直接撞进连夜抓捕现场?
我俩当场僵在原地,面面相觑,满脸大无语。
就这样,我们俩就被客气但不容置疑地请上了执勤车,一路沉默着驶进边防派出所。刚推开值班室的门,一道熟悉的身影就抬眼望了过来,四目相对的瞬间,我心里咯噔一下,完了,成熟人了。
刚刚还苦口婆心教育了我半小时的武警,原本正靠在桌沿接电话,看清我们俩的脸时,先是一愣,随即没忍住,朗声大笑起来,笑得肩膀都微微发颤,“魏总啊,我还是魅力太大。请教你和问题。你说为了暗恋故意制造麻烦,算不算犯法?违反哪条法律呀?”
“我说两位小姑娘,”他抱着胳膊走过来,眼底还盛着没散去的笑意,语气里满是调侃,“这离咱们上一次见面,还不到一小时吧?怎么着,是思念我惦记我,还是偷偷暗恋我,非得变着法儿往我跟前凑?”
我俩臊得脸颊发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挑了挑眉,脸靠近手机,故意拖长了语调:“我来这边大半年,日子过得真是比连续剧还精彩激烈,全栽在您这儿了。”估计电话那头敷衍了两句就挂了线,他把手机放下。
“正好,正式介绍一下,我叫王伟杰,别回头暗恋我半天,连我名字都叫不上来。说说吧,这次大半夜跑海边,又闯什么祸了?”
我和阿琼双双耷拉着脑袋,像两只犯了错被逮住的小猫,抿着嘴一言不发,沮丧得连蓝眼泪的浪漫都忘得一干二净。
就在这时,值班室的门被匆匆推开,另一名武警快步走了进来,语气里带着急促:“杰子,魏警官那边刚截住的走私成品油的团伙,队里让我优先处理那边,人手都抽过去了。你白天盯了一天勤务也辛苦了,这两个小姑娘就是半夜跑海边不安全,没犯什么事,你简单核实完信息,给她们安全送回去就行。”
王伟杰闻言点了点头,看向我们俩的眼神里,调侃的笑意淡了些,多了几分无奈的纵容:“行,知道了,刚通电话了,这边交给我。”
“走!你们两个丫头,我直接送你们回吧。二进宫咯,下一回再见到你们可就是父母来领咯。”
自派出所这桩荒唐事过后,我俩安分了不少,乖得像只被顺了毛的猫,半点不敢再往海边偏僻处凑。
年关越来越近,闽南渔村的年味儿,是从烟火气里一点点浸出来的。朱红春联与烫金福字贴满了门窗,妈妈和奶奶围着灶台打转,热油翻滚的声响里,海蛎饼的鲜、油豆腐的香、蒸绿豆年糕的甜软,缠缠绕绕飘满整座院子。爷爷依旧泡在后院的木工房,叮叮当当的敲击声从不间断,松木刨花的清苦香气,时不时随着风漫过院墙,混着饭菜香,成了独属于家乡的安稳味道。
年初六的午后,连日阴雨终于歇了,阳光难得慷慨地洒下来,透过落地窗,在靠窗的沙发上铺了一片暖融融的光毯。我窝在绒垫里,正全神贯注地守着手机,奋战我的“保卫萝卜”大业。
“姐!”
房门被哐当一声撞开,安安像颗上了膛的小炮弹,直直冲了进来,带进来一身户外的微凉冷风。
他是小叔家的小儿子,刚满十岁,精力旺盛得能拆天拆地,整个寒假就没见他消停过。
“他们都不让我进厨房烧柴!一点意思都没有!”他撅着嘴,脸颊鼓得圆滚滚,活像只气呼呼的小河豚,“我看见海边广场新修的篮球场了,你陪我去打球嘛!新新根本不会打,太没劲了!”
季新新是小姑家的孩子,性子静得像潭水,整日抱着书本不肯撒手,偏偏和安安同岁,被这皮猴子缠得半点办法都没有。
“找小葵陪你玩。”我眼皮都没抬,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满脑子都是快被吃掉的萝卜。
“姐!小葵才三岁啊!”安安瞬间识破我的敷衍,张着胳膊就扑过来抢手机。
我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把三岁的小哭包推出去应付这个混世魔王,确实有点缺德。就像我和我哥,从小打到大,互相看不顺眼,却也最是护着彼此。再说我回来快一周,整日不是吃就是睡,浑身骨头都快躺得生锈了,也确实该出门活动活动。
“行行行,怕了你了。”我认命地按灭手机,起身翻出一身宽松的运动服,在家翻箱倒柜半天,只翻出一个灰扑扑、瘪了半口气的旧篮球。
新建的篮球场倒是气派得很,围栏地面全是新的,一看就是回乡的企业家捐建的,花了不少心思。我起初还装模作样地拍了两下球,没十分钟,就被安安层出不穷的尴尬表演,彻底击溃了所有运动欲。
“姐你看!勾手投篮!……唉,没中!”
“姐!原地跳投!耶……还是没中!”
“姐你看我三步上篮!Duang!Duang!Duang!……球呢?”
“姐……打板投篮……嗨,又飞了。”
我就抱着胳膊站在场边,安安静静看他不知疲倦地捡球、投球、捡球,从最开始的兴高采烈,到后来的气鼓鼓,再到最后彻底蔫头耷脑。那颗不听话的旧篮球,硬生生磨光了他所有的耐心和好心情。
最后,十岁的小男孩,是红着眼圈、哭着走回家的。
回家路上,我尴尬地跟他保持着半米距离,假装不认识这个哭鼻子的小屁孩。
午饭时,婶婶看着安安肿得像桃子的眼睛,忍不住拉着我追问:“漫漫,安安出门的时候还高高兴兴的,怎么回来哭成这样?你们吵架了?”
我含着一口饭,语气平静又言简意赅:“投篮,一个没进。”
婶婶愣住了,困惑地蹙起眉,自言自语:“不应该啊,他正经学了两年篮球了。”她念叨着转身回屋哄安安,“是不是球太旧了不顺手?回头妈妈给你买新的……护膝球鞋也都没带回来,都买新的……”
后面的话我没再听。但我太了解安安了,这小祖宗心眼小,指不定要为此怄上两三天的气。我心一软,算了,破财消灾,给他置办套新装备,把这尊小佛哄开心算了。
我掏出手机,拨通了刘姨的电话。她是同乡,常年跑市区包车,为人爽利干脆,车开得又稳又安全。
“刘姨,下午方便送我们去趟市区商场吗?”
“你们几个人呀?我刚好一点要送个人去市区,顺路捎上你们。”
“大概……两三个?”我越说越没底气。带上安安,他必定要拽上季新新,再加上个寸步不离姐姐的小葵,妥妥的一拖三。我哥还不知所踪,我弟搞建模不理我,连个搭手看孩子的人都没有。
电话那头刘姨干脆利落:“那行,我开过去换你爸的七座车,免得挤着孩子。”
“好”,我挂断电话,懒得下楼,直接推开窗,朝着二楼西侧的房间扯着嗓子喊:“安安!姐姐带你去商场Shopping!”
年轻气盛,一时心软,就是容易冲动。
这一嗓子,堪比平地惊雷。
不过三秒,四个小脑袋齐刷刷从我房门口冒了出来,像雨后破土的春笋。安安拽着季新新,后面跟着跌跌撞撞跑过来的小葵,最边上,还探出诺诺姐姐那张带着期待与试探的小脸。
“姐,我也想去。”十四岁的诺诺声音细柔软糯,大姑本就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美人,大女儿连昀诺完全随了母亲,眉眼温婉,已经长得出落得亭亭玉立,“我妈妈说,我写完语文寒假作业,就可以出门。”
得,下午的小憩彻底泡汤。
孩子们瞬间兴奋起来,叽叽喳喳涌到院子里,从看电影、玩电玩、吃冰淇淋到买玩具,把一下午加一晚上的行程安排得明明白白,早就把“买篮球装备”这件正事,抛到了九霄云外。
妈妈正好推着太祖母到院子里晒太阳。闽南冬日海风凛冽,只有正午这几个时辰最适合出门,阳光泼洒下来,晒得人浑身发软。太奶奶今年九十四岁,精神头还算不错,就是记性越来越差,连身边亲近的人,也常常认不出来。
我蹲到轮椅边,轻轻给她捏着腿。
“你是谁呀?”太奶奶操着一口浓重的乡音,没了牙,说话字字都像含着温水,含糊又温和。这是她每天必问的问题,家里人也总变着法儿回答,趁机互相占点口头便宜。
我凑到她耳边,提高音量:“我是您孙子瑚京的女儿。”
“瑚京是谁呀?”果然,连孙子的名字也记不住了。
“是您儿子阿祖的大儿子呀!”
太奶奶恍然大悟地点点头,下一句脱口而出:“哦哦……那你是他媳妇儿呀?”
……
旁边的安安已经笑得前仰后合,直不起腰。我彻底放弃解释,毕竟我常年在外,不常回乡,记不住也正常。老人家开心,比什么都重要。
院子里很快又热闹起来,孩子们凑在一起玩角色扮演,钢索、爵士、亚瑟王、哆啦A梦、面包超人,角色乱得跨了次元,也丝毫不影响他们互相放必杀技。喧闹的笑声撞在院墙上,又弹回来,汇成一首乱糟糟、却满是生机的幸福乐章。
刘姨比约定时间晚了十分钟到院子门口。
车门一开,孩子们立刻像一群出笼的小麻雀,蹦蹦跳跳、争先恐后地挤上车,吵闹声快把车顶掀翻。我负责殿后,最后一个上车,顺手带上门,坐在了最靠近自动门的位置。
七座商务车平稳地驶出巷子,一路向着村口开去。可刚经过边防派出所门口时,车子忽然缓缓减速,稳稳地靠边停了下来。
“刘姨,我们要接人吗?是不是兵哥哥呀?”安安立刻扒着前排座椅,小脑袋探得老高,眼睛都亮了。
“是要接人,可不是普通的小兵。”刘姨笑着回头,耐心解释,“是大学毕业特招进来的武警,人高马大,很俊。”
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从后视镜里看向我,语气带着点打趣:“对了漫漫,我跟你妈也提过的那个小伙子。我见过几次,总觉得,他的眼神,跟你挺像的。”
一直低头摆弄手机的我,听到“眼神很像”这五个字,心里莫名一动,原本散漫的注意力,瞬间被勾了起来,下意识地抬眼,朝着窗外望去,期待着什么。
边防所坐落在村子的白山脚下,山顶就是家乡香火最盛的秋岳寺。过年这段时间,上山求姻缘、问事业、祈学业的香客络绎不绝,是全村老人孩子必去的打卡地。小孩子从不在乎神佛旨意,只惦记着没放完的散炮、免费的甜糖水、红艳的糖葫芦、热闹的舞龙舞狮,中午还能蹭一顿热热闹闹的斋饭。小时候的冬日,总在这样的喧闹里度过,村里的孩子满山跑,从不怕丢,只要报得出爷爷的名字,日落前总能在村委会被大人领回家。
童年的回忆像潮水,漫上来,又轻轻退去。
我收回飘远的思绪,视线重新落回窗外。
正午的阳光越来越烈,晒得水泥地面暖烘烘,像铺了一层融化的金蜜,金灿灿的光,毫无保留地泼在边防所门前那条长长的斜坡上。
而就在那片晃眼的、暖得发烫的光晕里,一道身影,猝不及防地闯入视线,精准地攫住了我所有的呼吸。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橄榄绿常服,肩章上的金属徽记,在烈日下折射出细碎而锋利的光。他正从斜坡上稳步往下走,步伐沉稳、节奏均匀,每一步都带着军人刻进骨血里的利落与力量感。
那一刻,车窗仿佛成了天然的取景框,将他挺拔如松、意气风发的身影,定格成一幅永远不会褪色的画。阳光顺着他的轮廓落下,勾勒出硬朗清晰的侧脸线条,少年人的清朗干净,与军人的沉稳坚毅,在他身上完美相融,散发出近乎灼目的光。
很多年以后,我依然会无数次,回头望向这个瞬间。
那道暖冬的阳光,那条安静的斜坡,那个从日光里、从我的青春深处,稳步向我走来的、笔直的身影。
你好啊。
我的心在无人听见的角落里,轻轻软软地,和他打了一声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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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开干!开写! 新手写得慢,但是不妨碍奥特曼打小怪兽! 小妹妹纯爱小哥哥篇,喜爱者可入坑,不亏。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