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原地爆炸 就让这个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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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忽然像被风吹起的羽毛，轻飘飘地忙碌起来。孩子们的喧闹声、与“小太阳”的奔跑欢腾、和老人家们话家常的暖意，把时间塞得满满当当。
可藏在心底最深处那点关于魏骁南的念想，却像偷偷藏起的蜜糖罐，稍一摇晃，就无声地融化流淌。有时会突然想起他的某句话、某个眼神、某个动作而情不自禁地笑着。
我总隐隐觉得，自己在他眼里，是有些不一样的。这份秘而不宣的认知，被我悄悄归类为“暧昧期”——是那种想靠近又怕被看穿、心里小鹿快撞晕了、却偏要装作风平浪静的甜蜜拉扯。我不知道我们之间那层薄薄的窗户纸，会在哪一天，被哪一阵风，或是因为哪一个人，轻轻捅破。
这天，我趴在床上，正托着腮盘算暑假几号去丽江找阿琼散心，手机屏幕“叮咚”一亮，“卫晓北”三个字毫无预兆地跳了出来。
“漫漫，明天有空吗？我去湄岛玩，顺路经过你家，出来见见？”
这突然的邀约令我困惑，我咬着唇斟酌怎么回，他的下一条讯息又追了过来：“就在你家路口那家‘遇见咖啡馆’吧，聊天方便。对了，我带我姐一起来，你要是觉得尴尬，也可以叫你哥一起。”
脑袋里刚浮出来的“谁在乡下开咖啡馆”的疑惑很快被“叫你哥”淹没，这三个字如细针一样迅速扎进眼里——呵，人真不能撒谎。打脸来得这么快吗？他指的肯定是魏骁南！不行，这个邀约我得“装死”……
我刻意晾着没回复，没过多久，手机又震了。卫晓北发来一行更让我头皮发麻的字：“你哥说没问题呢！那我们明天下午三点见！”
我立刻从床上蹦起，拨打魏骁南的电话。他这会儿指定拿着手机，一下就接通了。
“哥哥！你怎么有他电话？”
“谁？”他声音懒洋洋的，带着一丝疲倦的沙哑。
“你明知故问！”
“哦，卫晓北啊？我没他电话，”他清了清嗓子，“但有微信。”
“你…那不是一样嘛？”我无敌无语，“…你们什么时候加的？”
“回来那天，在加油站，你去洗手间的时候。”他轻描淡写，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都无语了，怎么短短送行路途也能有这么多幺蛾子！我只能对着空气无声地瞪眼，胸口闷着一团气。
“不是，你怎么就答应他了？”
“人家顺路，喝杯咖啡而已，我正好有空。”
“可是……可是……”为何话从他嘴里出来可以如此自然且合理？
“没事，”他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你要忙就去忙，哥哥给你把戏做全套。”
——可是，我现在最不放心的就是你呀！之前感觉老练沉稳的人，近日深度接触后，发现其实是个老狐狸……
第二天下午，我磨磨蹭蹭挑了条鹅黄色的连衣裙，领口系着细带，裙摆刚好到膝盖上面一点。既不会太刻意，又藏了一点“我其实很认真打扮了”的小心机。
临出门前刚好遇到回家的我哥，整个人更加虚心。
“你去哪儿？”我刚踏出院子，只见我哥折返在门口喊了我一声。吓得我一哆嗦。
“啊，同学聚会。”
“我明天回粤市，我把兮兮托给妈带了。我和你嫂子实在抽不开身。你在家就多分担分担哦。”
“啊？怎么又只是待几天呀？兮兮离得开你们吗？哥，她那么小。”我也从院子铁门折返，两个人站在院里。
“没办法，我们可没寒暑假。兮兮平时也是妈带的，之前总是粤市、老家、琼台三地来回折腾。干脆放妈妈身边了。不过快了，我这一两个月把生意收尾，和你嫂嫂准备回琼台了。”
“那太好了！”从前大家总是各自飘散忙碌，以后能汇聚一起那可太好了。
“去吧，珍惜现在的时光。早点回。”哥哥话毕，和我挥挥手，转身回屋了。
本以为该迟到了，结果我到得还是最早，特意选了个靠窗的六人座——既能看到门口动静，又能和所有人保持一点微妙的距离。我给魏骁南发了消息，没过多久，他穿着简单的白T和卡其色军工长裤推门而入，整个人被光镀了一层边，清隽灿烂得让人移不开眼。他穿便装和军装的气质确实差距很大。
他很自然地在我身边的空位坐下，手臂不经意擦过我肩膀，带来一阵细微的电流。
“挑这么大的桌子？”他靠近我压低声音，带着笑，“等下你和我讲悄悄话，他们怕是比我先听见。”
我没好气地瞥他一眼，把菜单推过去，“喝点什么？”
“红姐，两杯柠檬水。其它的等人齐再点。”他很熟稔地呼喊着，话音刚落就趁势揉了揉我的头发，暧昧的气息又席卷而来。
“好，你们先坐会儿。”吧台里传来一个慵懒的女声。
我佯装不在意他的触碰，伸长脖子看向吧台，却并没看到人影，好奇地问：“红姐是老板？”
“老板娘。她很有意思的。这会儿在吧台里面支了张躺椅，正躺着刷剧呢。”魏骁南微笑着解释，“她老公在这儿开运输公司和木材厂，不缺钱，开这咖啡馆就是给她找个事儿打发时间。”
我顺着他的眼神看向吧台，吧台侧面就是田野。老板是会疼人的，最好的风景给了老板娘。
“果然，我就说怎么会在这种年轻人极少的地方开咖啡馆。而且开在派出所对面。这要是搁在琼台岛还可能有点人气，琼台岛的阿公最喜欢一边喝早茶或下午茶、一边搞彩票。”
“我还没去过琼台岛。”魏骁南一直目不转睛地看着我。
“有空的话来琼台岛度假吧？有椰风海韵和骑楼，蛮休闲的。请你吃老爸茶，不一样的茶。”熟了之后，胆子大了许多，比如此刻，我敢'回敬'他的眼神，直勾勾地看着他的眼睛说话。
听说8秒法则，两个人如果对视2秒会产生悸动、5秒触发爱意、8秒坠入爱河。但我们现在十几秒的算什么？我憋着一股劲儿和他对视，直到他笑着低头摇了摇。
吧台后面传来叮叮哐哐的声响打断了我们的游戏。紧接着，一个系着围裙的女人端着一扎柠檬水走过来。
“这谁家姑娘呀？真水灵！”红姐笑容夸张，一边倒水，一边好奇地打量我。
“红姐，你赶紧继续看你的《霸道总裁》系列剧，不然等下连不上剧情了。”魏骁南巧妙地避开话题。
红姐爽朗地笑着走开，我抿了抿柠檬水，鼓起勇气，小声问出那个藏在心里很久的问题：“哥哥”。
“嗯，妹妹，你说？”魏骁南逗趣地回我的话。
“你为什么总爱摸我的头？”
我预设了很多答案。如果他喜欢我，他会直接回答。可是如果他不喜欢我，就会有诸如“因为你像我一个可爱的妹妹”、“像摸小狗一样”、“发质很好，手感不错”等等的措辞。但他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看了我一眼，眼神深邃，却又一闪而过。
就在这时，门上的风铃再次清脆作响。卫晓北和他姐姐走了进来。卫晓楠一身利落的连衣裙，眉眼和晓北很像，笑起来有浅浅的梨涡，她的目光礼貌地扫过我后，直接落向魏骁南，毫不掩饰。
“姐，这位就是我大学同学瑚漫漫，这位是她哥哥，魏骁南。”我们起身迎接，卫晓北靠近、温和地介绍着。
“魏警官，久仰。我是卫晓楠，晓北的姐姐。说起来真巧，我们的名字读音好像，这算不算特别的缘分？”她落落大方。四个人站着，但仿佛只有他二人。
两人轻轻一握，礼貌落座。
卫晓北悄悄地靠近了我，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盒子塞过来。我正魂不守舍，居然下意识接住了。
“先收好。这几天考虑得怎么样？”卫晓北轻声问着，我猜还是留学宿舍的事情。
“你们要不要先坐下聊？”魏骁南适时打断，撇了一眼我的口袋，很自然地安排起来，“看看喝点什么。”
他们三人都点了冰美式，就我不爱喝咖啡。魏骁南低头看了看菜单，给我推荐了杯荔枝柚子汁，又点了几道招牌点心。
“漫漫，你好。果然漂亮，尤其你的眼睛，好干净。”坐下后，好似进入正式环节，但卫晓楠的称赞让人如沐春风。自然诚恳，让人感受到舒心、并非官话。我礼貌地回着“你也是，善良飒气。”
一顿真诚地互捧后，他们三个社交达人天南地北地聊着，氛围格外热络。我点了些零嘴和甜点，安静地搅着那杯清爽果汁，像个局外人一样听着。
“魏警官，漫漫在家也这么安静吗？”过了会儿，卫晓北突然cue我。
“她…在家话挺多的。”魏骁南接得自然，我却听得心虚。但一面心想，他又知道。
卫晓楠一直含笑看着魏骁南，忽然身体微微前倾，语气明亮而直接：
“魏警官，冒昧问一下——你和漫漫是一个随母姓，一个随父姓吗？”
我呼吸一滞。这么大的bug当时怎么没发现？
魏骁南眉梢微动，淡淡一笑：“这种情况在闽南其实不少。果然聪明的人都漂亮。”
我心想，这狡猾的狐狸。
卫晓楠笑意更深：“魏警官谬赞。说来唐突，但我这个人不喜欢拐弯抹角。其实我从我弟手机里看到你朋友圈时，我就觉得你非常符合我的审美。”
“噗——”我一下子被果汁呛住，喷出来撒了些在桌面上，慌忙抽纸捂住嘴。其实，从她进门时那个眼神我就知道不对劲。
魏骁南和卫晓北同时抽纸，一个递给我，另一个转而擦起桌子。
“不知道你是否单身？如果不单身，介意多一个追求者吗？”她并没有因为我突兀的行为终止行动，反而更加直白了。
全桌霎时安静。只有魏骁南仍旧轻轻拍着我的背，动作温柔得像在安抚受惊的小动物。
我低头侧目偷看着他的表情，期待着他如何回复和解决。
就在尴尬几乎凝固成块的时刻，门口风铃又是一阵乱响——两个身影吵吵嚷嚷地挤了进来。
“热死我了！老板，两杯冰水救命！”
我一抬头，血都凉了半截：是韦德！福田也不小啊，怎么又遇到他…他那厚脸皮和大嘴巴的性格，太招人烦了。我扶着额头，企图挡住脸。
“瑚漫漫？！黄宏澄，你看那里，是不是你暗恋了好多年的瑚漫漫？”
此时此刻，我后悔为什么选了靠门的座位。就让这个世界原地爆炸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