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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做噩梦 噩梦噩梦快 ...

  •   我僵在原地,指尖冰凉,心底刚刚燃起的一点微光,仿佛要被熄灭。可下一秒,我猛地回过神,眼睛亮了起来。

      “不对!我户口不在这儿!”
      “不对!他是军官不影响!”

      我两异口同声,愣了一下,随即相视一笑,两个人都像偷偷勘破了天机,眼底藏着抑制不住的小喜悦。

      悬着的心,瞬间落了一半。
      “那他喜欢你吗?”阿琼吃了一口蛋糕,看似随意,却问出了我最慌乱、最不敢深究的问题,“或者,他知道,你喜欢他吗?”

      我握着吸管的手微微收紧,垂下眼,声音轻得像叹息:“不知道。我连自己的心意都还不清楚,是一时少女怀春,还是你说的那种,放在心上的喜欢。拢共也没见过几次面,会不会太随意了?”

      我们同时陷入沉默。
      我的目光落在桌上一叠便签纸和笔上许久,最终抽了一张带小太阳图案的淡粉色便签,拿起笔。
      周遭的喧嚣瞬间褪去,世界安静得只剩下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我把那句盘旋在心底无数次、无处安放的话,一笔一划郑重写下,像埋下一颗无人知晓的种子,藏进这片满是陌生人秘密的留言墙里。

      “我仿佛在走向你,
      却只是在心里走了无数遍。
      没有勇气开口,
      只剩目光和心跳,
      喧哗不休。”

      我画了一只小小的蜗牛收尾。
      我喜欢蜗牛,像我。它小心翼翼,缓慢爬行,却从来都有方向。它驮着自己的全世界,一步一步,不曾停歇。

      我们把便签贴在墙角,还拍了一张拍立得,用钉子牢牢钉住。我想着,用不了多久,它就会被其他人的秘密覆盖,彻底藏进人海里,成为我一个人的心事。

      我们又闲扯了很久小学同学的八卦,聊到差点忘了饭点,直到伯母的电话催了一遍又一遍,才赶紧往回赶。
      到家才发现,当年那个肉乎乎的小豆豆,已经长成了一八八的瘦高阳光大男孩,眉眼俊朗,站在那里,自带少年气。

      饭桌上,一家人聊起儿时趣事,笑声不断。
      “我记得有一年文艺汇演,你们俩回来妆浓的,我以为你们去唱戏了!”伯母一边给我夹海螺肉,一边笑得合不拢嘴。
      “是校园文艺比赛啦!我们可是黄金搭档,漫漫弹琴,我唱歌,超厉害的好吗!”阿琼抢过一个螺肉,又给我夹了一只蟹腿。
      “确实,阿琼嗓音空灵,唱民谣特别好听。伯母,后来她找了新的吉他手,我还偷偷醋了好久呢。”我笑着撒娇。
      “那是她不对,罚她今晚不准吃海螺!”伯母顺着我的话,逗得一屋子人都笑。
      “我还记得你们嫌弃那张浓妆照片,我们半夜还去宣传栏偷撕呢!”豆豆努力加入话题,眼睛亮晶晶的。
      “偷撕的那是校园十大歌手比赛,另一个活动啦!”阿琼塞了一口土豆片,含糊不清地吐槽,“我真的无语,那个化妆老师,把我们画得跟七彩锦鸡似的!”
      “哪有人这么说自己的,多吃饭少说话!”伯母笑着,把一个大鸡腿塞进她嘴里,喧闹的暖意,填满了整个屋子。

      夜里,我和阿琼钻进同一张被窝,听她絮絮叨叨讲和舒塔的相识故事。不知聊到深夜几点,话多的阿琼声音越来越轻,渐渐陷入熟睡,呼吸均匀。
      我睁着眼看着天花板,毫无睡意。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个又一个碎片画面。
      魏骁南递过纸巾时,修长干净的手指;他低头哄小葵时,垂下的浓密睫毛;他照顾兮兮时,温柔又可靠的身影;他听魏周插科打诨时,嘴角那抹极淡、却真实存在的笑意;还有,他不经意间,抬手轻轻抚摸我后脑勺头发的瞬间。
      指尖的温度,仿佛还残留在发丝间,烫得我心口发颤。
      我用力晃了晃头,强迫自己不要再想。但这个年龄好像就是容易犯花痴。心口那股陌生的、轻盈的雀跃感,怎么都压不下去。像被温暖的潮水,一遍一遍,温柔冲刷,甜意藏都藏不住。

      次日清晨,我是被噩梦扼住呼吸,生生惊醒的。
      梦里,魏骁南从灯光迷离、嘈杂混乱的酒吧街尽头,朝我走来,还是那张阳光爽朗的脸,眉眼温柔。可下一秒,他脸色骤变,猛地冲上前,用尽全力将我死死护在怀中。
      紧接着,一股温热粘稠的液体,浸透了我的脸、我的衣服。
      是血。
      他如山峦般,在我眼前缓缓倒下。我才看见,他背后插满了寒光闪闪的匕首,而他身后,一群龇着惨白利齿、流着涎水的非洲野犬,正目露凶光,朝着我疯狂扑来。
      “啊——”
      我尖叫着睁开眼,浑身冷汗,睡衣都被浸透,心脏狂跳不止,手脚冰凉,半天缓不过神。

      那个梦,太真实,太痛了。

      早餐时,我心有余悸地把梦复述给阿琼听,声音还带着未散的颤抖。
      “我看哪,扑向魏警官的那头‘恶犬’,根本就是你自己吧。”阿琼逗我,一旁的豆豆低头闷笑,肩膀都在抖。
      我瞪了她一眼,假装生气,心里却还被噩梦的余悸包裹。
      “豆豆,今天你陪我送漫漫姐回老家。”阿琼突然开口,语气不容拒绝。
      “啊?”我和豆豆异口同声,满脸诧异。
      “啊什么啊?”阿琼白了我们一眼,“阿姨早上打电话你没接,抓我们俩当壮丁,要去大超市采购元宵节摆席的东西。你哥耍赖带娃躲清闲,这重任就落我们身上了,豆豆,你别想跑。”
      豆豆立刻垮下脸,起身讨好地给阿琼捏肩,挤眉弄眼地求放过:“姐,我约了同学啊……”
      “唉,阴盛阳衰,指望不上哟。”阿琼故作无奈地叹气。

      超市里,我推着购物车,对照着母亲冗长的采购清单,和阿琼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说真的,你到底在哪儿兼职?”我顺手把一提抽纸扔进车里,随口问道。
      阿琼停下脚步,神色是少有的认真,压低声音:“告诉你可以,但千万别让我妈知道,不然她真能打断我的腿。”
      我郑重地点点头,满脸郑重。
      “在酒吧做驻唱。”
      我微微一怔,心里瞬间涌上担心,却又知道,唱歌是她坚持了最久、最热爱的事。我只能轻声叮嘱,语气里全是牵挂:“挺好的,坚持自己喜欢的事……就是一定要注意安全,万事小心。”
      “还是你最好。”阿琼动情地搂了搂我的肩膀,随即又恢复大大咧咧的样子,“对了,有些东西村口小超市就有,别在这儿买,死沉死沉的。”
      “阿琼,有没有人夸过你,冰雪聪明?”我笑着说。
      “嗨,都快聪明绝顶了。”她摸了摸自己的刘海,拉着我继续往前走。

      我们磨蹭到吃完午饭,才慢悠悠启程。午后的阳光像融化的琥珀,温暖又慵懒,车里欢声笑语,我们规划着下次一起去新开的书店。可饭后困意袭来,我靠着车窗,不知何时,沉沉睡去。
      车子在村口停下,轻微的惯性让我微微清醒。我挣扎着想下车,阿琼轻轻按住我的肩膀,声音软乎乎的:“你再眯会儿,东西不多,我一个人搬得动。”
      倦意如潮水般涌来,我含糊应了一声,再次陷入浅眠。

      不知过了多久,眼皮被阳光晒得发烫,车身发动机的低沉轰鸣时断时续。在车里睡觉终究不安稳,我刚想调整姿势,一声凄厉的尖叫,像冰锥般,狠狠刺穿我的耳膜,扎进我的心脏。

      我猛地抬头。
      车窗外,两个模糊的粗暴身影,正拖拽着阿琼,往阴暗的巷子深处拽去!她手里的购物袋摔在地上,瓶瓶罐罐滚得到处都是,一片狼藉。
      浑身的血液,瞬间冲到头顶,又在刹那间凉透。
      我浑身发抖,连滚带爬地冲下车,手脚都软得不听使唤。
      巷子里弥漫着垃圾的腐臭味,眼前的一幕,让我血液倒流,大脑一片空白。

      一个黑影如恶犬般,将阿琼死死抵在断墙上,粗暴地撕扯她的裤子;另一个人从身后,狠狠扼住她的脖颈,力道大得仿佛要捏碎她的骨头。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廉价烈酒混合汗酸的恶臭,刺鼻又恶心。

      “臭婊子!敢害我大哥!装什么清高!老子让你报警!”
      压在阿琼身上的男人嘶吼着,手里挥舞着一把寒光闪闪的细长水果刀,刀刃在阳光下,闪着致命的光。

      时间仿佛被冻结。
      极致的恐惧,让我浑身僵硬,动弹不得,耳朵里嗡嗡作响,只剩阿琼撕心裂肺的尖叫。
      救她。快救她!
      残存的理智,在最后一刻拉回了我。我躲在墙后,颤抖着手拨通报警电话,用尽全力报出准确地址,下一秒,捡起地上一块厚重的板砖,疯了一样冲了进去。
      “我报警了!警察马上就到!住手!”
      我高举砖头,另一只手亮出还在通话中的手机,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却还是拼尽全力,喊出最有威慑力的话。
      可眼前的景象,成了我余生都无法摆脱的梦魇。

      不知何时,阿琼左眼下方,被划开一道长长的、皮肉外翻的伤口,鲜血如泉涌,瞬间染红了她半边脸颊,滴在污浊的白色毛衣上,晕开大片触目惊心的暗红。她的裤子被褪到脚踝,一只鞋子不知所踪,浑身沾满尘土,狼狈又痛苦。
      那两个歹徒闻声转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凶光毕露,那是一种纯粹的、泯灭人性的恶意,看得我浑身发冷。
      满脸是血的阿琼,却在这一刻,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她趁歹徒分神,抓起地上一只破碎的玻璃瓶,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母兽,歇斯底里地疯狂挥舞,声音因恐惧和愤怒彻底扭曲,却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滚开!垃圾!!!”
      玻璃瓶砸在歹徒格挡的手臂上,瞬间碎裂,玻璃渣四溅。
      这边的动静,终于惊动了超市附近的路人,脚步声由远及近。远处,尖锐的警笛声,划破长空,越来越清晰。
      两名歹徒见势不妙,用怨毒至极的眼神,狠狠瞪着我们,尤其盯着满脸鲜血的阿琼,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随即如丧家之犬,仓皇窜入小巷深处,消失不见。
      我双腿一软,踉跄着冲向阿琼,却重重摔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手肘和膝盖擦破皮肤,钻心的疼痛传来。
      我看着阿琼颤抖着想抬手碰脸上的伤口,却又因剧痛不敢触碰,只能看着满手的鲜血,崩溃地哭腔,声音抖得支离破碎:“漫漫……我的脸……好疼……好疼啊……”
      我连滚带爬地扑到她身边,颤抖着手想帮她提上裤子,可抖得厉害,怎么都使不上力气。我慌忙脱下自己的外套,紧紧裹住她的下半身,用相对干净的手,死死按住她脸上不断冒血的伤口,眼泪模糊了视线,语无伦次,一遍一遍重复。
      “没事了,阿琼,没事了……看着我,坚持住,没事了……”
      可每一句“没事了”,都是我心底歇斯底里的“怎么办”。
      怎么办,阿琼的脸,怎么办,我们该怎么走出来。
      巨大的心痛和愧疚,像海啸一样,将我彻底淹没,喘不过气。
      路人围拢过来,有人帮忙维持秩序,有人递来干净毛巾,现场混乱不堪。可我的世界里,只剩下阿琼脸上刺目的血红,和她痛到扭曲的苍白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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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开干!开写! 新手写得慢,但是不妨碍奥特曼打小怪兽! 小妹妹纯爱小哥哥篇,喜爱者可入坑,不亏。
……(全显)